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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欢迎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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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S市”就如每个城市的火车站一样,繁华的S市的火车站也免不了的俗气了一把。慕倪拖着重重的行李走下火车,他只有一个人,拖着这样重重的行李未免显得过于单薄了。面对火车到站后争先恐后往外奔的人,慕倪看了看自己数量庞大的行李,苦苦地笑了笑。人家都是赶着回家的,他呢?他的家在哪他至今也不知道。
等第一波人流开始消退了慕倪才开始往前走,终于在某个不知名的好心大叔的帮助下把行李顺利地带到了站外。走到火车站外,慕倪开始打量这个早有耳闻但第一次来的大都会。这将是自己往后生活的地方啊!慕倪伤感的想。等了很久以后,慕倪终于不甘愿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那个男人打了电话。
慕倪的家乡在C城,尽管多年以后慕倪已经在S成生活了很多年,他也不会像某些势力的人一样说自己是S市的人。对慕倪来说,那个多雾的C市才是他此生唯一的家乡。和许多C市的人一样,他是骨子里爱着那个城市的,尽管多年没有回去过,但清晨浓雾下美丽的城市影像还是会是不是的出现在慕倪的梦里。
慕倪的父母在他四岁的时候就已经离婚,然后父亲去了繁华的S市,而慕倪就陪着母亲在C市生活。对于慕倪来说,父亲永远只是一个名词这么简单,它的背后没有隐藏任何情愫。而母亲却代表了很多很多,是每次开学时印交不出学费时想校长的求情,是每天早上的荷包蛋,是看着自己成绩单时的温暖微笑……太多太多了,以至于慕倪每次想起母亲的样子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红了眼眶。
在慕倪十八岁的时候,他那伟大的母亲去世了。那段时间可能是慕倪最痛苦的时候了。站在母亲的灵位前听着亲友们的安慰,慕倪并没有哭。因为在他心中,母亲并没有离开他,他的妈妈,永远地和他在一起……就是在那之后的几个月,以前只是以名词形式存在于慕倪生活中的父亲给慕倪打来了第一通电话。然后就是几个月后的某天,慕倪搭上了去往S市的火车,离开了他深爱的C市,离开了他生活了几年的城市……
“喂?慕倪吗?你到了?”电话没一会就接通了,电话另一头的男人急切的声音马上就传了过来。
“嗯,我到了。你……”慕倪至今也没学会叫他“爸爸”。
“哦,你快出来吧,我在火车站外等你。”男人也没有介意这点。
“嗯,那我出来吧。”慕倪挂掉电话,无奈地弯了弯嘴角,还真是陌生的父子对话啊!
慕倪再次拖着重重的行李,开始四处寻找男人的身影。
“慕倪,这里,这里……”男人使劲地挥着双手,仿佛害怕慕倪忽视他的存在。慕倪无奈地笑了笑,这和他成熟稳重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符的动作啊。男人慌慌张张地朝慕倪跑过来,“略带责备地看了眼火车站说:“怎么延后到站这么久?火车啊,就是没有效率!”听他这么说,慕倪又无奈了。男人看了眼慕倪的行李,急忙伸手接过“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这边都可以买到啊,何必累着自己呢?”“谢谢”慕倪略显僵硬地说。看了眼自己的行李,是有点多啊,不过还是嫌不够,与母亲有关的东西,怎么能完全带得走呢?这怎么够呢?
做到男人的车上,慕倪发现自从到了这个城市之后自己无奈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哎~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青春期么?慕倪又无奈了。
“倪倪,你先在家休息一个星期,先熟悉一下环境,学校那边已经说好了,一个星期以后就可以了去上学了。嗯……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的地方,告诉我。”
“嗯,知道了”慕倪讷讷的回答道。似乎男人也发现了慕倪的不自在,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尴尬的气氛就一直持续在这小小的空间里。
男人的车停在了一个中档小区里,小区的环境很好,看来他在S市过得还不错嘛。慕倪这样想着,似乎是有点泄愤的意味在里面,但又找不到出口。然后这尴尬的父子二人忙着把东西搬上了楼。进了屋子之后,慕倪只看到了两双男士拖鞋,有一双明显是新的。“你……”慕倪尴尬的想着怎么问比较合适。“什么?”男人回过头。“额,你,你没有结婚么?”终于问出口了,慕倪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呵呵,没啊,可能这世上就你妈一个看得上我吧?”男人大喇喇地笑了。
听到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提起那个去世了的女人,慕倪心中说不出来的不爽,脸色也阴沉下来了。也许男人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不妥,忙着掩饰地说到:“哎哎,先把东西收拾好吧。还有得忙呢。”慕倪也没再说什么,默默地和男人一起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等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完毕后,窗外已经夜幕西沉了。男人执意要带慕倪出去洗尘,慕倪心里虽然很不愿意,但是看着男人真切的面庞,也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就这样,父子俩去了S市有名的一家川菜馆,尴尬地吃了在S市的第一顿饭。
终于忙完所有的事后,慕倪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种种,想着以前和妈妈在一起时的种种,突然觉得眼睛涩涩的。“妈妈,那就是你等了这么多年的人么?结果他没有结婚呢,亏我还做好了与继母斗争的打算了,呵呵”其实,在慕倪稚嫩的心里,他是无法原谅男人的,他无法原谅男人离开他们母子俩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无法原谅男人对母亲的无情,无法原谅。
来到S市的第一个晚上,慕倪想了很多很多,想了过去在清晨的浓雾中上学的街道,想起了高中班主任的脸,想起了妈妈,想起了好朋友俞彦在自己离开时哭红的双眼……唯独没有想在这个城市未来的生活,也许是因为他打心眼里不喜欢这里吧。
尴尬,永远是这对父子相处时的代名词。两个人都不是善于交流的人,唯有尴尬成了屋里的常客。一个星期后,慕倪在男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以后要开始高三生活的学校。其实慕倪并没有多期待,但是到了学校后他还是有点高兴的,并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多么爱学习的人,完全是因为开学后就不用时时刻刻尴尬的和男人呆在同一个空间了,不管怎么说,那种尴尬的气氛还是很让人无语的。
“你就是慕倪吧?听说你学习挺好的啊,以后你也要好好学习啊,这是S市,可不是C市,教育水平肯定是不一样的。要跟上我们的脚步啊。”慕倪的新班主任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看就是一个喜欢干预学生生活的无聊女人。
“嗯”慕倪温顺地答道,像每一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一样,但在心里已经摆这个排外的老师鄙视了一百遍了。
在班主任的带领下,站到了新的班级外面。深呼吸了一下,慕倪跟着她准备走进了教室。
“唉,让让,要迟到了……”慕倪听到谁在这么喊着,下意识地侧了一次身子,可是还是被身后的不明物体给撞倒了。“哎哟,不是叫你让让的么?”不明物体完全是恶人先告状类型的。慕倪抬起头,入目的是一双清澈的双眼,还有一个帅气男孩。
“秦昭,你又迟到!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迟到你怎么就不听呢?”班主任回头对着不明物体大叫。“哎呀老师,我也不是故意的嘛,饶了我这次吧,我马上就去做好。”慕倪看着这个叫秦昭的男孩子飞快的跑回了座位,再看班主任,无奈的笑了笑。
班主任终于把注意力从秦昭的身上转回了慕倪的身上。“嗯,这是你们的新同学,叫慕倪,从C市来,以后大家要互相帮助啊!”
还真是老土的介绍啊。慕倪心想。“慕倪,你就去做秦昭前面那个空位吧。”
慕倪看了看,慢慢地像老师指定的位置走去,自动过滤掉了其他人的讨论声。走到了秦昭的前面,拉开椅子,轻轻地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