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less》葵梗

14、chapter14 凌皓锡

　　等我醒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我急急跑出套间。
　　千海被我的动静打扰到了，抬头问道：“睡醒了？”
　　“我都睡过中午了，你怎么不叫我啊？”我责怪他道。
　　“你为了这个策划熬夜了那么久，才睡三个小时……”
　　“可是，等会出去我怎么解释啊？”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只是忍不住急躁了一下。
　　我这个人很奇怪，在外人面前表现的都十分好，不急躁，很礼貌，所有的缺点被我掩盖的完美无缺，只是在相熟的人面前才会暴露自己的缺点。我对千海……自从他回来以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一切情绪都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毫无一丝的掩饰……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千海在我心里的重要性，似乎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
　　“喂，好好的发什么呆啊？”千海的大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没事的，我刚才跟秘书说了，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我们在商量策划。”
　　似乎这个理由能站住脚。我抓住他的手：“别晃了，眼睛都花了。”
　　他听了我的话，笑了笑，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说道：“你呀，什么时候才不这么迷糊啊？”
　　“迷糊？开玩笑。你给别人说伊智迷糊，肯定那人要笑话你。”我大言不惭的说。
　　“算了吧。你说我是演技派，你才是呢。在外人面前装得是个完美人，在我们面前就是一迷糊的小屁孩儿！”千海直接非常不给面子的戳穿了我。
　　他，为什么这么了解我？我感到不解，明明抛下我离开了十多年，归来也不过几个月，却这么了解我。心里有一丝的困惑，可奇怪的是，比起那丝困惑，更多的是开心。
　　“还发呆呢？把这个文件带出去，看看，然后开始动手吧。明天我们会开一个会议，到时候设计部那边会来人，所以好好干啊。”千海拍拍我脑袋，嘱咐道。
　　“嗯，知道了。”我点点头。这是我负责的第一单大CASE啊，一定要搞定，让所有人了解到我的实力。
　　回到组里，我开始看了千海更改的策划。
　　这份策划虽然我自己很满意，但是仍然是有很多不足之处，不过在我睡觉的时候千海已经改得很好了。
　　H&Z果然是国际著名的顶尖服装品牌，竟然请来了POSO的首席设计师凌皓锡。听说凌皓锡是个天才设计师，15岁的时候设计出的作品在美国已经有很大的反响，他推出的每一季的服装集时尚和实用于一身，把高雅和气质融入了他的服装。如今25岁的他身价过亿，在设计圈子里可谓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千海倒真是厉害，能把凌皓锡请来。
　　既然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肯定是追求完美到极致，要求一定超高。想到这里，我立刻开始动手。
　　第二天清早千海载着我出门了。
　　“咦？这不是去公司的路啊。”突然千海转了一个弯，我立刻提出异议。
　　“嗯。”他应道。
　　“那你……今天要见凌皓锡！”这家伙又开始胡乱搞了。
　　“阿锡那家伙不喜欢在办公室谈公事，所以我们去他的别墅谈。”千海解释道。
　　“阿锡？”他和凌皓锡认识？而且称呼还那么亲密。
　　“嗯，阿锡是个GAY，等会离他远点。”千海告诫道。
　　“你还不是……”我嘟囔道。
　　不过他听到了，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我想，我是双……”
　　双？男女通吃啊？这私生活混乱的家伙。还警告我离凌皓锡远一点，我又不是GAY，还怕我勾引他哦？
　　不爽，就是很不爽他。
　　“干嘛一直臭着脸啊？”千海奇怪的看着我。
　　“没什么，可能有点晕车吧。”找了个烂借口，侧过脸逃避他的目光。
　　“哦，那就好。快上去吧，阿锡很讨厌别人迟到的。”千海收回目光提醒我道。
　　切，还怕别人迟到……习性还了解的很清楚嘛……我酸酸的想着。
　　凌皓锡的别墅是欧式建筑，以白色和棕色为主。进了院子路两旁是草坪和花丛，看着很雅致，然后是一汪小池塘，有几条鱼儿悠然自得地畅游其中。走进客厅，一个亚麻发色的男子迎了上来。
　　这想必就是凌皓锡了，我仔细打量他，因为修过而显得精致的眉毛，眼睛上架着一副夸张的黑色框架眼镜，白色的T-shirt套着一个灰色的针织外套，下身是黑色的棉质裤。跟很多娘气的设计师不同，凌皓锡显得很清爽。
　　“SEA,好久没见了，人家好想你的。”他的声音很好听，很磁性，只是说出这话来让我的鸡皮疙瘩层出不穷，收回刚才说他不娘的想法。
　　他说着就要抱千海，千海却推开了他，轻微的摆了摆头，示意我的存在。
　　“哇，这个太极品了。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凌皓锡看到我眼睛发光。
　　“哎？”他的行为变得太快我有点跟不上。
　　“Sea，把他让给我嘛我出十倍价格。”凌皓锡提出要求。
　　“不要！”千海直接拒绝道，“他是我钦点的人才所以不行。”
　　“Sea，你不要那么狠心嘛。你第一次拒绝人家哎。”凌皓锡拉着千海的手臂晃着，撒娇。
　　似乎这个动作，Lesley做过，不过被千海挣脱了。不过这次，千海没有挣脱，反而耐住性子，叹口气，手掌搭上他肩：“但是你们会合作很长时间，介绍给你认识。伊智。”
　　“哎？”凌皓锡的反应太大了吧。
　　我叫伊智有什么不妥吗？
　　“不要打他的主意。”千海警告道，表情略微有些紧张。
　　“哎呀，人家最爱的还是你。”凌皓锡冲千海抛了一个媚眼。
　　“嗯。”千海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他们……看着这一幕的我，心中似乎被什么东西重重压着，胸口透不过气来。
　　“怎么又走神了？”千海拍我的头。
　　“别碰我。”口气一下就重了，引得千海不解的看着我。
　　“行了，快点进来谈正事吧。”凌皓锡收敛起痞样，正经说道。
　　凌皓锡的客厅以黑白色调为主，简洁却很有现代感。我们走到凌皓锡的工作室，整间工作室很大，大致有70，80平方，里面全是一个个衣架，模特，布料……大大的工作桌上铺满了笔纸，凌乱的很。桌子旁边有一个精致的缝纫机。
　　“不过话说回来，”凌皓锡停下了脚步，对着千海说，“你怎么想到走实用路线啊？这跟H&Z的一向风格很不同哎。”
　　也是，H&Z一向走的是华丽奢侈风，一般都是适用于宴会等正式的场合，而日常的服装却设计的很少。虽然是顶级的服装品牌由于局限在正式场合，销量一直都保持着那个水平。
　　“小智，想出来的。”千海说道。
　　“嗯？”凌皓锡别有意味的看着我，“你？”
　　“嗯，我是觉得H&Z只局限于奢华风很可惜，其实很多世界顶级的牌子都在实用性方面做文章。”我解释道。
　　“想法不错，不过跟风始终不怎么好。”总觉得凌皓锡这句话是针对我说的。
　　我的脸色一定沉了下来，心中有点不爽。
　　“阿锡……”千海出声。
　　“Sea,别用这么凶的口气对人家说话嘛。”凌皓锡故作柔弱。
　　“阿锡。”千海对凌皓锡的行为实在是无奈。
　　“好啦，人家正经一点嘛。我好歹是个前辈嘛，在新人面前树立威信有什么不对啊？”凌皓锡正经的开口道。
　　“凌先生你说吧。”我知道他是想对我说些话。
　　“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想教训你什么的。我只是觉得你的想法是对的，只是不想夸你，怕你得到表扬就得意了。谁叫你哥那么凶啊？”凌皓锡叹了口气随即解释道。
　　他知道我是千海的弟弟？所以他刚才听到我名字才那么惊讶。
　　“行了吧，我敢对你凶？”千海揽住凌皓锡亲昵的说道。
　　心里就是不舒服，他们越亲昵我越不爽。我是千海的弟弟，应该是他最疼的人不是吗？可是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好像代替了我享受千海给的宠溺。等一下……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啊？凭什么我会觉得自己在千海的心中是那么重要的？我像个白痴似的竟然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行了，以后你不用也跟着过来，让伊智一个人就行了。”凌皓锡无所谓道。
　　“知道了。”我开口道。
　　“那你跟着阿锡好好学吧，他虽然表面不是很正经，但是本事还是有的。”千海对我说道。
　　“什么叫表面不是很正经？”凌皓锡不满的看着千海。
　　“这个字眼不用深究了。”千海挥挥手。
　　“行了，千海，公司不是还有事吗？你快回公司了吧。”我看千海处在这里有点奇怪。
　　“嗯。那我回去了。阿锡，不准欺负小智，听到没？”千海走之前还在不停嘱咐凌皓锡。
　　“行了，说了多少遍了。”凌皓锡不爽的赶着他。
　　“千海已经走了，你可以说你真正想说的了。”目送千海离开以后，我立刻开口对凌皓锡说道。
　　“聪明。”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虽然我这个人表面很随意，实际上面对设计的事情，我十分挑剔。”
　　“明白。”任何事情要求尽善尽美，所以他才会有这种成就。
　　“觉悟挺高的。”凌皓锡似乎挺满意我的回答，“我以后给你的工作可能不止是你的本职工作，也许还会有一些小助理的工作。”
　　“嗯。”反正才进总公司的时候一直都是做的跑腿工作。
　　“最好做的也跟说的这么轻松才是。等会我这边的工作人员就回来了，具体的事宜，跟我助理好好沟通一下。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失误拖了我们的后腿。”凌皓锡一边对我说着，一边开始动手弄半成品了。
　　“知道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好。”我点点头。
　　“嗯，你现在就去把你手上的文件复印20份，隔壁房间有复印机。”他似乎就是在等我这句话似的，我说完这句话后他立即吩咐道。
　　我立刻转身开始做事。等我复印了20份文件以后，基本上工作人员都来。当我踏进工作室的那一瞬间，大家看到我都愣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
　　我把复印好的文件递给凌皓锡，他却接也不接说道：“发给大家好了。”
　　我把一份份文件发到每个人的手上。
　　“Linus又收了新助理？”一个金发的美女开口是标准的中文。
　　“我是AZ那边负责这次策划的人员，我叫伊智。”我开口自我介绍道。
　　“废什么话啊？伊智，你现在下去帮LISA收货。”凌皓锡见我说闲话又立刻吩咐我干事了。
　　“知道了。LISA是谁？”我应道。
　　“我啊。”金发美女颇有风情的撩了撩头发。
　　“美女，走吧。”看她自认为有风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哇，伊你太坏了，居然笑我。”LISA笑着拍着我，拉着我下楼去了。
　　下了楼，看到一个小货车，载了很多布料而来。
　　难怪让我下来了，让我做苦劳力。LISA在验货，很细致的看着每一批货，然后签好了字，对我说道：“伊，帮忙搬东西。”
　　我走上去帮忙搬东西。这些布料看起轻轻的，怎么搬起来怎么这么重啊？来回了几趟才搬完。还没休息，就被凌皓锡叫去开会。
　　在开会的时候，凌皓锡似乎不肯放过我，不停地精神轰炸，冲我提了很多比较刁钻的问题，我也绞尽脑汁算是回答上了他的问题。
　　散会以后，他仍然不肯让我停下来休息一下，完完全全把我当成助理使唤，楼上楼下，各个用来工作的房间我前前后后跑了不下50遍。开始实习以来第一次这么累，才到总公司那会儿跟现在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