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雨》言寺千傘

1、第 1 章 阴暗的

　　阴暗的小巷，肮脏的地面，瘦骨嶙峋的异乡难民。
　　一位穿着干净整洁，外表俊朗的少年，他看起来像是最不可能来这种地方的那类人。
　　“先生，带她走，带她走，带她走！算是我求您了，把这孩子带走行吗。”一个六十岁上下，穿着打了一个又一个补丁的衣裳，鞋底磨破，脸上满是污秽的老婆婆死命拽住了他的手臂。少年惊异的看了她一眼。
　　老婆婆指了指她身旁的孩子。孩子打扮不算精致，但与周围人相比，她大概是最体面的一个了。
　　少年仔细打量了这孩子（老婆婆松开了手）：孩子有一双褐色的眼睛，五官端正，与同龄人相比有些偏矮。而令他喜出望外的是，孩子的表情意外的沉着。
　　“多少钱？”他问道。
　　老婆婆比了个“五”的手势，少年心领神会，从从口袋里拿出两袋分量不轻的钱币，递了过去。
　　老婆婆把孩子粗暴地拽到少年身边，使了个眼色，叫她跟他走。
　　少年带着孩子，快步离开了这片恐怖的地方。他听到了身后，老婆婆的惨叫。
　　他担忧的往后望了望，但那个孩子却不为所动。
　　直到走得稍微远点了，他才俯下身问孩子：“你不害怕吗？”
　　孩子恶狠狠地回答道：“她是罪有应得。”
　　少年不解地看着女孩。女孩回答道：“她靠一次又一次卖我养活自己，买家总是在几天后意外死亡。是她杀的。看来她这回是没戏了。”
　　“嗯。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哪一年出生的？”
　　“六九一年。先生。”
　　“那得有十二岁了。”
　　女孩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唐自越。那先生，我该如何称呼你?”
　　“林，双木林。名澈。”
　　“林先生，您又是为什么要买下我？”
　　“真是抱歉。这是上层的命令。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的孩子充当间谍。”
　　女孩脸上浮现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真是抱歉。”林澈有些愧疚。女孩吃惊的表情逐渐散去。
　　“先生是哪国人？霭雾吗？”唐自越警惕地问。
　　“不，我来自苍梧。”
　　“那先生是要带我回苍梧吗？”
　　“那是当然。”
　　“谢谢您。从战争爆发开始，我便被迫离开了那片土地。”
　　“没事。你对我不需要使用敬称。把我当做你的同辈人就好。”
　　“好！”孩子笑了笑，这是林澈第一次见到她像个孩子的模样。
　　“回家吧！”
　　“那我们怎么回去？”女孩有些疑惑。
　　“再往前走几百米有我的马车。”
　　“好气派啊！”女孩称赞道。出生在乱世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做工这样精致的车。车厢宽敞，上面的深绿车帘是用上好的丝绸制成的，绣着一个设计精美的纹章，竹子和兰花。看似荒谬的搭配却被设计者设计地毫无违和感。底部挂着优雅的流苏。两匹通体雪白，生得高大而健壮的马和车很是相配。
　　“这没什么。是我问另一位朋友借的。现在早上十一点，在霭雾与苍梧的交界处。下午四点差不多能到吧。车夫？”
　　“行！先生您放心便是了。”
　　林澈在得到回复后，满意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