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妖成为人类男高中生后》风起于忆

6、第6章 他

　　他

　　救护车到了医院，医生立即给尤千帆做了检查，明确受伤的部位及受伤程度，发现脑震荡导致脑部有少量脑出血，四根肋骨骨折，断裂的肋骨刺破了胸膜，胸膜腔内出现大量积血，肝、脾、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医生要马上给他做手术。

　　尤千帆被推进了手术室。

　　一位医生说道:“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我是”
　　“病人需要马上手术，但由于他受伤太严重，即便手术也不一定能救活，”医生快速的说完这句话然后直直的看着尤亮。

　　尤亮明白了医生的意思：“医生，赶紧手术吧，哪怕只有一点儿希望我也得试试，我得救他。”

　　“好，你在这儿签个字。”
　　“好，”尤亮的手颤抖着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憨厚的王小光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个疲惫的家长心生同情。

　　“这是病危通知书，你也签一下。”
　　尤亮签完后，医生就立即进入了手术室关上了手术室的门。

　　尤亮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就像是离了魂儿一样。

　　王小光坐下来看着眼前这个无比悲伤的农民伯伯，他有点儿不好意思再去问什么，但没办法，这是他的职责，只有问清楚，才有利于调查，才能早日查到真相。

　　王小光安慰道：“大叔，您别太担心了，现在医术这么发达，您要相信医生，您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尤亮愣在椅子上，完全无心听王小光说话，只是尤亮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千帆怎么掉下去的？自己跳的？别人推的？警察怎么也去了现场？

　　尤亮突然精神起来对着王小光说道：“你是警察？”

　　王小光见尤亮突然精神起来自己反倒愣了一下：“嗯，我是警察，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

　　“你们怎么会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目前知道的也不多，我们接到报警电话，只说有学生从五楼上面坠楼，但不确定是自己跳下去的还是他人造成的。”

　　“他人造成的？”

　　“具体的我还不清楚，我队长，就是刚才那个和我一起来的警察，已经把报警的老师和几个目击的学生带回公安局做笔录了，”

　　“我们千帆平常没发现什么异常，不可能自杀，他也很老实，从来不跟别人打架斗殴，也没什么仇人啊，这怎么想都想不通啊。”

　　尤亮刚反应过来：“你跟着我一起来是想了解一下千帆的情况吧？”
　　王小光被识破了，尴尬的笑了笑：“是的，你一直叫他千帆，他全名叫什么？”

　　“他叫尤千帆，是我侄子，我大哥的儿子，八岁时就是个孤儿了，我大哥把他托付给了我，后来他就一直跟着我生活，从小到大他都非常老实听话，学习成绩还好，眼看着就要高考了，原先还期望他考个好大学，以后能找个好工作，不用那么累那么辛苦，不求他回报我，只要他自己过得好，我也算是对得起我大哥了。”

　　尤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我只希望他能好好活着，健健康康的活着。”

　　王小光听了这些，觉得尤千帆是个挺可怜的孩子，但作为警察的他理性告诉他不能仅凭尤亮的这番话来判断尤千帆的人品和道德水平。

　　王小光又问道：“你再仔细想一想他有没有什么仇人，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他很内向，除了张洋我都没听他跟我说过其他的朋友，他朋友都很少，更不要说有仇人了，他也不可能去招惹什么小混混，从小到大他在学校里都没有给我惹过任何麻烦，他也没有跟我说过有人欺负他。”

　　王小光在心里推测：难道这是故意伤害？

　　钟豪拿着王姗姗的个人档案说道：“你是王姗姗？”
　　“是的，”

　　钟豪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学生，很淡定，为什么一点也不紧张，也不惊吓？看她身材一般，但多年的训练经验却让钟豪觉得她比一般的女生更硬朗。

　　“说一下吧，”

　　王姗姗说：“放学后，我就走了，走到楼道里时，我站在楼梯拐弯的地方透过窗户看起了外面的风景，因为考的不好，恐怕不能分到一个好班了，本来心情不好，看着看着就发起了呆，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就有一只手从后面抱住了我往上拖，我想喊，但他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我没他力气大，没有挣脱掉，就这样被他拖到了天台，他开始撕我的衣服，我才有机会呼救，后面的你应该都知道了。”

　　“你和尤千帆熟吗？”
　　“不熟，我还是上次看展示的考试排名的时候，听见他朋友说“千帆，你的成绩还是那么稳定，前十以内”，才知道他叫尤千帆。”

　　“你为什么在高三这个节骨眼上转学？”
　　“我妈说这个学校的教育资源好，一本上线率高，来这儿，希望更大。”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钟豪试探性的说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此时王姗姗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迷茫。
　　“交给警察处理。”

　　“你想通过警方的调查，还你一个清白？”
　　“嗯，”

　　钟豪想起李雯说的话：‘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尤千帆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有没有想过尤千帆醒来之后说的和你所陈述的情况完全相反？”
　　王姗姗变得有些激动了：“那一定是他在撒谎，做了这种事情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钟豪此时还无法判断出王姗姗此刻感情的变化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对尤千帆的愤怒。

　　钟豪又审问了另外三名学生，他们都说是和高明昊一起的，陈词也和高明昊说的差不多，单从这几个学生的角度看，他们确实给钟豪呈现了一个完整且通顺的事情经过，没有几个明显可怀疑的地方，更没有证据来支撑怀疑，但李雯为什么相信尤千帆不会做这样的事，钟豪心想：尤千帆，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手术还在进行中，王小光的肚子发出了咕咕噜噜的响声，尤亮听到声音看了看他，王小光尴尬地笑了笑。

　　“王警官，时候不早了，你先走吧，在这儿陪了我这么久，谢谢你！”
　　“我现在还不能走，你不用谢我，这是我的任务，我得知道尤千帆的救治结果。”说罢，肚子又响了几声。

　　尤亮看了看他便没再说话。

　　突然尤亮的电话响了，是王玲打来的。
　　“喂，”
　　“千帆现在怎么样了，你也不打个电话，我跟妈等的干着急。”
　　“正在手术呢，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啊，这么久了”
　　“你大惊小怪什么？”
　　“我们想过去看看，你说，我说万一······，你得让咱妈见他最后一面吧，”
　　“你说什么呢？”
　　“唉，我这不也是急的吗，咱妈哭到现在了，咋安慰都不行。”
　　“别来，人越多越乱，等我消息，”尤亮说罢就挂了电话。

　　“喂喂，尤亮，”王玲还在说着：“妈，他挂了，不让咱去。”
　　奶奶没有说话，安静的坐在门前的板凳上，流着泪，望着东边。

　　过了一会儿，张洋一家三口开着农机三轮车停在了路边。
　　张洋妈妈说：“王玲，你咋在家呢，我以为你们全都去医院了，”
　　“亮子不让我们去，你们这是去哪儿呀，”
　　“张洋一回家就跟我们说了，他担心千帆，我们也担心，正想去医院看看呢，”
　　奶奶突然站起来说道：“把我捎过去吧？”
　　“好啊，大娘，上来吧。”
　　“等一下，”王玲顿了一下说道：“等我一下，我盛点饭菜。”
　　“好，快点儿。”
　　“希诺，先跟你奶奶上车。”
　　“嗯。”

　　时值冬天腊月，夜晚格外冷，王玲盛好饭顺手拿了一条印着碎花儿的四方儿的方巾戴在了头上。

　　他们一行人过了二十来分钟到了市人民医院，通过询问护士，来到了手术室外头。

　　尤亮听到七七八八的脚步声扭头一看：“你们怎么来了。”
　　奶奶着急的说道：“千帆怎么样了？”
　　“还在里面呢，”
　　王玲说道：“我们着急啊！想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张洋妈妈说道：“是啊，千帆这么老实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跳楼了····，反正我不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情。”

　　张洋妈妈看见了王小光：“这是你家亲戚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王玲也疑惑的看着王小光。
　　尤亮说道：“这是王警官，负责调查千帆的事情，”
　　王小光笑着说道：“我叫王小光，市公安局刑警队的，来这儿了解一下尤千帆的家庭情况。”

　　张洋妈妈夸张的说道：“哎呦，千帆真的很可怜，他从小······”
　　尤亮打断了他：“大嫂，我都已经告诉他了。”
　　“奥，你一定要调查清楚啊，”
　　“放心吧，我队长厉害着呢，还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说罢王小光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尤亮从王玲手里接过饭递给王小光说道：“吃点吧，”
　　王玲想说那是给你准备的但没有说。
　　王小光说道：“不用不用，谢谢，你也没吃呢，你吃吧，”
　　“我不饿，你吃吧，”
　　实在饿得不行的王小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叫了半天的肚子笑着说道：“谢谢，嘻嘻。”

　　尤亮说道：“你们都回去吧，都在这儿等也没用，夜里越来越冷了，早点回去吧，希诺，跟你妈回去。”

　　希诺眼泛泪光的说道：“千帆哥哥会好起来吗？”
　　“会的，放心吧，”

　　张洋说道：“我要等千帆出来，”
　　“回去吧张洋，你明天还有一天的考试呢，”

　　说话间，手术室亮着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大家纷纷走了过去围住了医生。
　　尤亮开口问道：“怎么样？医生。”

　　“手术很成功，但他受伤涉及部位过多，比较严重，要是发生感染也是致命的，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还需要细心护理，”

　　尤亮听到尤千帆活下来了，他绷紧的神经得以稍稍放松了一下，但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还是不能大意。

　　几名医生和护士把尤千帆推了出来，只见他头上绑了绷带，看不见两鬓，脸显得又小又脆弱。眼睛闭着肿而青紫，嘴角没有了血迹，但留下了一片淤青，胸部也绑满了绷带。可能是绷带覆盖了伤痕，尤亮此刻看见眼前的尤千帆心里比刚见到他时好受些。

　　可尤千帆奶奶看见尤千帆这个样子却忍不住哭出了声，双脚无力，喊着千帆的名字差点扑倒在病床上，幸好王玲和张洋妈妈拉住了他，王玲虽然强忍泪水，可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希诺更是吓得脸色发白，都不知道哭了，她从来没有想象过她白白净净、温柔的千帆哥哥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们几个人跟着把车子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护士说道：“哎哎，你们别都进来，人越多携带的细菌越多，影响恢复。”

　　王小光对着尤亮说道：“行，既然手术很成功，我也该回去了，好好照顾他，他醒了就能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好，谢谢你。”
　　王小光笑了笑就走了。

　　王玲说道：“大嫂你们回去吧，张洋明天还有考试，别影响他休息耽误他明天考试，”
　　“你不回去呀，你们都在这儿怎么睡呀，老的老小的小。”

　　尤亮说道：“王玲，你带着妈和希诺跟大嫂一起回去，我陪着千帆住院。”
　　奶奶说道：“我不回去，我也要住院，陪着千帆。”
　　“婶子你还是回去吧，你在这儿亮子还得多照顾一个人，你要是不放心明天再来看他。”
　　王玲说道：“是啊，妈，咱明天再来。”

　　张洋爸爸拍了拍尤亮，尤亮看了看他就跟着他出去了，
　　尤亮有些疑惑的看着老张。

　　“亮子，我们知道你家的经济困难，这次又是雪上加霜，”老张说着掏出了两万块钱：“这个钱你先拿着用，不够你再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尤亮感动的看着老张：“老张，不用，我带着钱呢，够用。”
　　张洋妈妈说道：“亮子，你先拿着，就当是我们借给你的，要是需要你就直接用，要是用不着你再给我们不就行了，拿着又不重，累不住你。”
　　“就是，亮叔，拿着吧。”
　　尤亮感动的结果了钱，诚恳的说：“谢谢。”

　　老张拍了拍尤亮，就往外走了。
　　张洋妈妈走回房间门口说道：“走吧，王玲”
　　“走吧，妈。”王玲扶着千帆奶奶带着希诺就走了：“亮子，你买点儿东西吃，你不吃东西也没力气照顾千帆，”
　　“知道了，快回去吧，”

　　王玲又看了一眼千帆，心疼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