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妖成为人类男高中生后》风起于忆

3、第3章 死与生

　　张洋坐在自行车上，眼看着车棚下面的自行车越来越少，却还未看见尤千帆过来，张洋心想：千帆干嘛呢这么磨唧。

　　尤千帆走出四楼的办公室，准备下楼去找张洋，可走到楼梯口时，高明昊他们几个人正在那里站着，高明昊倚着墙，目光锁定在尤千帆身上，一副悠闲的样子，其他几个人脸上清楚的“写着”邪恶两个字。

　　尤千帆在心里欺骗自己，告诉自己他们只是在这儿站着等别人，而不是等他。

　　他内心很慌张，很忐忑，仿佛他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但他又故作镇定，想假装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当尤千帆艰难地走了几步即将迈向第一个阶梯时，李军拦住了他。

　　一脸猥琐的李军假笑着嘲讽挖苦道：“小美女，你看今天的晚霞多美啊，陪哥儿几个上去欣赏欣赏呗。”

　　“我说你是不是眼瞎啊，人家明明是一个小帅哥，你怎么叫人家小美女呢。”
　　王姗姗“打抱不平”地说道：“他只是比较白，比较嫩，比较清秀，比较温柔罢了，但他是个男孩子。”

　　王姗姗说完就发出了鄙夷的轻笑。

　　王姗姗是这几个人中唯一的女生，虽然穿着校服，但也看不出稚嫩，反倒是一副老成的样子，尤千帆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女生的形象，却在现实中遇见了。

　　李军又故意调侃道：“你说他是个男孩子，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王姗姗歪着头抽着烟思考片刻后笑眯眯的把目光转向了尤千帆的腹部下方。

　　尤千帆看着这几个人，既气愤又恐惧，想要挣脱着下楼，但李军知道了王姗姗的意思后露出可怕的笑容，立马就要脱千帆的裤子。

　　“放开我。”尤千帆死死地拽住自己的裤子。

　　“让我们看看你有没有。”李军用力的拉扯千帆的裤子。他们二人就这样持续了一小会儿，其他几个人都在旁边没心没肺的笑，那一瞬间，尤千帆觉得这些笑声来自地狱。

　　尤千帆拼尽全力，李军始终没能成功拉下裤子。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高明昊说话了：“去天台。”

　　高明昊并不在乎自己的考试成绩，尤千帆没有给他们抄答案只是他们想欺负尤千帆的借口而已，而天台没有摄像头，对他们这些霸凌者而言，是施暴的最好的场地。

　　李军像是领了旨一样，和其余几个人一起，把尤千帆拖到了五楼上面的天台。

　　尤千帆奋力抵抗，但寡不敌众，想喊人，嘴巴却被捂的严严实实，李老师给他的苹果也在挣扎的过程中掉落了，并从五楼顺着楼梯滚到了四楼和五楼中间的楼梯拐角处。
　　保洁阿姨因为懒省事儿天台的门经常不锁，他们几个也就很容易的到了天台。

　　尤千帆被他们几个人逼退到了天台的最西边，千帆往后一看，映入眼帘的都是绿油油的麦苗，往下一看，他吓坏了，因为他很怕高。

　　他颤抖着靠着天台的边沿，天台的边沿并不是很高，因为平常也不会让学生来这里，学校就没有加高，大概能到千帆的肚脐的位置。

　　“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不想干什么，只是想看看你裤子下面是什么，啊哈哈哈。”
　　尤千帆鼓起勇气对着李军说：“你真无耻。”

　　“呦，”李军朝着高明昊说：“昊哥，他说我无耻。”高明昊不屑地笑了笑。

　　李军转向尤千帆又继续说道：“我无耻，谁不知道啊，还用你说。”话音未落，重重的一巴掌就打在了尤千帆的脸上，尤千帆被打倒在地，白色消瘦的脸上立刻鼓起了几道手指印子。

　　尤千帆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怨恨在此刻达到阈限，他手撑着水泥地瞪大眼睛对着他们的“老大”高明昊，露出蔑视的表情。

　　“你真是一个小气，狭隘的小人，明明是你爸违规采矿，不负责任，害人害己，只因为我叔叔合理的维护我爸的权利，你就将所有的仇恨都记在了我身上，我爸已经得尘肺病死了，本来可以多活几年，却因为你爸迟迟逃避不肯赔钱，耽误了治疗，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你却表现得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真是可笑。”

　　尤千帆从未想过面对他们自己会一下子说这么多，也未想过会说的如此大声、字正腔圆、理直气壮。

　　高明昊看着坐在地上的尤千帆面目慌张，心中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事实又被尤千帆的这番话拽了上来。

　　高明昊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受到的伤害和歧视是自己最亲的父亲带来的，而尤千帆又让他再次面对这个血淋淋的事实，尤千帆的这番话激怒了他，他向李军使了个眼色，李军立马明白了。

　　他把在天台门口守着的两个兄弟喊了过来，然后对半坐在地上的尤千帆拳打脚踢：“去死吧，死娘炮。

　　天天看你走起路来扭扭捏捏的，真恶心。”

　　尤千帆走起路来只是没有大摇大摆，步子比较小而已，并没有故作姿态，矫揉造作，但是霸凌者不管这些，他们想欺负一个人的时候，很多时候是不需要理由的，或者有理由，但却很荒唐。

　　尤千帆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只觉得浑身疼痛，肚子，肺，腿，脸，眼睛，哪里都痛，眼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流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们打累了，就停了下来，但是他们还不罢休，两个男生把他架起来，李军就要去脱他的裤子：“我今天非要看看你有没有。”

　　“放开我！”

　　尤千帆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挣扎，但双臂被控制住没办法阻止李军，李军这次真的把尤千帆的裤子拖到了脚后跟，只剩一条黑色的内裤，两条大腿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一会儿就红了起来。

　　尤千帆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伴随着哭腔的嘶吼，尤千帆借力用力抬起双脚重重地踢在了李军的双腿之间。

　　李军立刻痛的倒在地上打滚，缓了一会儿后，李军起来对着尤千帆的嘴角打了重重的一拳：“死娘炮。”

　　尤千帆的脸被打的转向了右边，左边的嘴角开始流血并红肿起来。

　　尤千帆这次好像是“豁出去了”，他转过自己的脸对着李军，嘴里流着鲜血虚弱的说：“你只是，高明昊的，狗腿子。大家都很，鄙视你。狗仗人势，罢了，哈哈哈哈哈。”

　　李军无比愤怒，怒目圆睁，然后露出了咬牙切齿的可怕的笑容，他决不允许也不相信平常被自己踩在脚下任意欺负的尤千帆竟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恨不得马上杀了尤千帆。

　　他直接一脚踢到尤千帆的肚子上，这一脚很重，尤千帆连同架着他的那两个男生都往后退了几步，撞到天台边缘，差点掉下去，而千帆似乎已感受不到疼痛，或者说感受到疼痛但却已无力发出声音，只见他眉头紧皱，弓着腰迟迟直不起来。

　　而李军并没有解气，又是一脚要踢到千帆的肚子上，高明昊见李军已打红了眼，尤千帆身后也已无处可退，立刻喊李军让他住手，他可不想闹出人命。

　　但为时已晚，等高明昊喊住手的时候，李军已经停不下来了，又是一脚重重的踢在了尤千帆的肚子上，架着尤千帆的两个男生见况不妙立刻松开了他，少了两边的力量做缓冲，站都站不起来的尤千帆直接翻过了天台的边缘，从五楼楼顶落了下去。

　　坠落的过程中，尤千帆看见了自己的父亲，父亲微笑着站在树下伸出双臂，鼓励千帆从树上爬下来，那是千帆第一次爬树，还是一颗歪脖子树，离地面最高的距离还没有千帆的父亲高，可千帆的父亲并没有把他抱下来，而是鼓励他再慢慢地自己爬回去，千帆在父亲的鼓励下慢慢地往下爬，爬下去后父亲把他抱了起来，开心的笑着说‘帆帆真棒’。

　　西边落日的余晖照在千帆的脸上，如此美丽，却如此冰凉。

　　“猴子，老赖，你俩从西边包抄。”

　　只见两个身形矫健的人快速跑到西边堵住了小狐狸，小狐狸没办法只能往东南跑，猎人们已经志在必得，因为他们知道过不了多久小狐狸就会自己倒下，他们只要别把它跟丢就行。

　　小狐狸从尤亮家的麦田里跑出来，穿过大路，又跑到了西边的麦田，小狐狸心想：就要完蛋了吗，就要像自己的娘亲当年那样被抓住，抽筋剥皮了吗。

　　小狐狸意识逐渐模糊，但它没有停下，它往后扭头看见那些猎人大声笑着，就像饿极了的野兽看到美食一样。

　　“有人跳楼了，”伴随着猴子惊讶的声音，几个猎人都朝楼上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校服、裤子已褪到脚后跟的学生正在坠落，楼上还探出几个头在往下看。

　　小狐狸转过头突然看见一个稍高的秸秆堆，它已经来不及从旁边绕过去了，而是本能的跳跃过去，就在跃起的那一刻，小狐狸的意识几乎全部失去。

　　等它跃到最高的位置时，从五楼坠落下来的尤千帆重重的砸到了小狐狸身上，那一刻，小狐狸的灵魂被撞到了尤千帆的身体里，续上了这个虚弱的身体的最后一口气。

　　小狐狸和尤千帆都从秸秆堆上滚落下来，尤千帆的右侧额头上方撞在了地边的分界石上，破了一个小口子，流出鲜红的血。

　　尤千帆和小狐狸在地上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老赖说：“要不要报警。”

　　他们的老大陈森压低声音说：“报警，你觉得你自己是个好人吗？”
　　老赖瞬时尴尬又心虚，眼神飘忽，不再说话。

　　“再说了，你看这学生的样子，一看就不是自己失足掉下来的，”陈森抬头看了看天台上那几个探出来的头继续说道：“应该是群殴，别自找麻烦了。”

　　陈森说完向猴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它把狐狸拿过来，猴子走过去刚摸到狐狸脸上就露出疑惑的表情，又摸了摸，立马惊讶又失落的说：“狐狸死了。”

　　老赖一脸不信的说：“怎么可能，只是麻醉枪而已。”老赖走过去摸了摸，表情立刻发生了变化，“真的死了。”

　　陈森看着躺在地上的尤千帆似乎明白了：“看样子是被他砸死了。”

　　老赖疑惑的说：“老大你别开玩笑了，撞残还差不多，怎么会砸死呢，这下面是比较软的秸秆堆，又不是硬水泥地，怎么可能呢。”

　　这也是陈森疑惑的地方，但事实就是小狐狸已经不再喘气了。

　　老赖好奇的走近尤千帆，伸出手指刚想要靠近尤千帆的鼻子就被陈森喊住了。

　　陈森大声喝到：“你干嘛呢”
　　“我想看看这个学生还喘气吗？”

　　“这种情况警察肯定会过来处理，你想留下自己的痕迹让警察怀疑你是杀人凶手吗？愚蠢！”

　　老赖吓得缩回了手。

　　“走”

　　他们几人又往回走，他们的很多东西还在北边的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