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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出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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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
钟豪和王小光失落的回到了公安局。
王小光说道：“钟队，你以前办过那么多案子，像失忆这种情况的，你遇到过吗？”
“没有。”
“啊，那我们岂不是一点经验都没有了。”
“我现在最大的疑问是为什么认识尤千帆的人对他的评价和尤千帆本人差别那么大？”
“对啊，你看他刚才那态度、语气、还有神情，觉得和他家属说的根本不匹配。”
“如果说是故意隐瞒，那不可能做到那么多人都是一致的评价。”
“是啊。”
“看来，唯一能解释通的是他变了。”
“又失忆，又变化那么大，他也挺可怜的。”
“去问一下晓晓，昨天让他查的资料查好了吗？”
“好。”
过了一会儿，晓晓就拿着资料过来了。
“钟队，你要找的资料。”晓晓边说边递给钟豪：“昨天搜查的时候我发现三年前的珠宝抢劫案有三起，但只有一起中的盗窃者因为敲碎玻璃时不慎被玻璃划破了脸，留了道疤，疤痕位置和尤千帆家属描述的一致。”
钟豪看着资料说道：“陈森，两个月前已经出狱了。”
“是的，他出狱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工作，没有工作记录。”
“没找工作，他靠什么生存呢？”
“虽然他没有工作，但是我查到他的银行流水，有过三次转账，这些钱足够维持他这几个月的生计了。”
“资料上显示，他是孤儿，谁会无缘无故给他转账？”
“一家宠物店，名字是西关萌宠乐园。”
“他在倒卖宠物？”
“我也是这样想的。”
“看来视频里的那只狐狸被他卖给了宠物店。”
晓晓思考片刻后说道：“应该没有，从案发到现在为止，西关萌宠店和陈森之间没有任何转账记录。”
钟豪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去问一下尤千帆的家属尤千帆什么时候能出院，他一出院，你就立马安排第二天的审问，把尤千帆和王姗姗他们几个学生全都通知到位。”
“好。”
“你现在知道陈森住哪儿吗？”
“还是原来的地方，没变。”
“好，你把那个宠物店的位置发给我。”
“好。”
下午，钟豪自己开着车去了西关萌宠店。店老板非常热情。
“您好，是要买宠物，买狗粮，还是寄托宠物呢？”
“你认识陈森吗？”
店老板的表情由热情变得冷漠：“你来我这儿不是消费是找人啊？”
钟豪向他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证：“我是公安局刑警队的，请你配合一下我的工作。”
老板的表情又快速的发生变化，笑着说道：“你看我不知道你是警察来办案的，不好意思，我一定配合。”
两人尴尬的对视了几秒，钟豪只得又问一遍：“你认识陈森吗？”
“认识认识，他会给我卖一些小动物，我给这些动物打了疫苗后会再转卖出去。”
“他卖给你了什么动物？”
“兔子啊，猫啊，奥，还有狐狸，”
“狐狸？”
“对，狐狸比较少见，物以稀为贵嘛！有的客户觉得稀奇，会出高价购买狐狸回去养着玩儿。他逮了几只狐狸，卖了不少，够他吃一阵子的了。”
“你最近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就前几天，他又逮到一只狐狸，”店老板像是见到宝贝了一样的表情：“这只狐狸有三条尾巴，刚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人愿意花三万元预订了。”
钟豪惊讶的说道：“三条尾巴？”
钟豪心里想了想那份监控记录。
“是的，你是不是也觉得很稀奇吧，可惜呀，狐狸死了，听陈森说是被砸死的，这一死，可就不值钱了，我出500块买，他还不卖。”
“就算狐狸死了，一张狐狸皮也不止500块吧？”
“呦，钟警官还是个内行人呢，我也是个生意人，总得赚点儿养家糊口吧！”
“狐狸是白色的吗？”
“是，纯白的，很好看。”
“行，谢谢你的配合。”说罢钟豪就向自己的车子走去。店老板点头哈腰的说道：“警官慢走。”
钟豪坐在车子上给王小光打了个电话：“小光，我把陈森的位置发给你你现在过来一下。”
“好，我这就过去。”
医院里，尤千帆坐在病床上，想着那个梦，他在想，既然现在已经真的变成了人，那么梦里的那个少年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在梦里，少年向自己展示，因为两者相撞，自己才占用了少年的身体。
想到这里，小狐狸眼里突然有了光，他在想，既然如此，那只要找到自己，再用这个少年的身体和自己的身体再撞一次也许就能变回去，做一只高贵又逍遥的狐狸多好，干嘛非得延续这个少年的命呢，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但小狐狸立刻又灰心起来，因为自己的肉身也许被人扒了皮做成了衣服，就算被扔了，也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就算知道，也许已经开始烂了······。
但不管怎样，都要试一试，找到自己的肉身，这是回到自己的身体和世界的唯一的机会了。
正在尤千帆发呆的时候，尤亮走了进来。
“千帆，你真的一点儿也记不起之前的事情了吗？”
“你是尤千帆的叔叔是吧？”
尤亮无奈的说道：“是~”
“大叔，我不是尤千帆，他已经死了，现在是我在用这个身体。”
尤亮伤心的看了看尤千帆慢慢地流出了泪水：“唉，我对不起我大哥啊！”
尤千帆毫不伤心的轻轻地拍了拍尤亮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尤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要是真记不起来了，怎么证明你是清白的，到时候你要是坐了牢，那一辈子就毁了呀！”
“清白？坐牢？”
“他们说你欺负女同学，但我们都相信你做不出这种事情，肯定是他们污蔑你。”
“为什么你们觉得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啊，我很勇敢的。”
尤亮无比震惊：“你说什么！”
“不过尤千帆真的没有做过，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人。”
尤亮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激动和紧张。
“你刚才说的坐牢，是不是拿个笼子把我关到里面去。”
“不是笼子，但也差不多，你会失去自由，哪儿也不能去，和很多人一起被关进一个很小很小的屋子里。”尤亮想吓唬吓唬他看他能不能想起来些什么。
“那不行，你们人类怎么那么喜欢关别人，剥夺别人的自由。”
“又说胡话，你不是人啊？”
“我不是啊，我是···呃···我是说我是神仙。”
小狐狸心想，改口怎么这么费劲呢，以后要多注意，千万不能说漏了！
“唉！”
“他们想关我，就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钟豪和王小光来到了陈森家，但陈森不在家，问了一下旁边的邻居，他们都说，陈森经常不回家，有时候很多天都见不到他。
钟豪和王小光在那等了约一个小时，始终不见人。钟豪便安排王小光继续在这儿盯着，有情况就立刻通知他。
但是这个陈森，不知道去哪儿了，王小光一连盯了五天，都没有见到陈森回来。
尤千帆今天就出院了，王小光已经告诉了钟豪，本来可以直接用电话通知尤千帆明天去一趟公安局的，但是钟豪还是选择了亲自去，因为他想看看又恢复了几天的尤千帆有没有想起什么，想面对面的跟他谈谈。
王玲和张洋在公交车上坐着，准备一同去医院。
王玲说：“张洋，尤千帆把我们都忘了，估计把你也忘了。”
“没事儿，婶子，千帆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又受了那么重的伤，能恢复健康就已经很好了，失忆就失忆吧，把不开心的都忘掉，对他是件好事。”
“还是你这孩子想得开，我跟他叔一直为这事儿发愁呢，听你这么一说，好多了。”
“嘿嘿嘿。”
张洋看着王玲拎着的包里有件红色的毛衣便问道：“婶子，今天出院，你怎么还往那儿带衣服？”
“这是我刚给千帆买的，特意选的红色，给他穿上，辟邪。”
张洋哈哈笑着说：“婶子，千帆不信邪，他信科学。”
“科学要信，但有时候有些邪乎的事情也得信。”
到了医院，张洋看见了尤千帆又和以前一样健康了。
“千帆，恢复得不错嘛，我还以为你得养一个寒假呢，没想到你看起来瘦弱，恢复的还挺快的。”
尤千帆看了看他，心想：这又是尤千帆的亲戚吧！
“听婶婶说你失忆了，这种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发生在我朋友的身上了，叔叔婶婶对你失忆这件事很担心，但我却觉得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唉！要是我也能失忆就好了。”
王玲边收拾东西边说：“你就别开玩笑了，事情不发生在你身上，你呀，是不知道疼。来，千帆，把这个毛衣换上。”
张洋笑了笑说：“好吧，我自我介绍一下，咳咳，我叫张洋，是和你一起从小长大，现在都在城西中学读高三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
小狐狸心想：适应另一个人的亲朋好友比变成另一个人还难，变成他只需撞一下，但现在，一个又一个的不认识的人冒了出来，唉，既然现在已经用了尤千帆的身体，就承认自己是尤千帆吧，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叫尤千帆，以后我们继续做朋友。”
张洋有些惊讶的看着尤亮和王玲，他的表情仿佛在说：叔叔婶婶，你们不是说他失忆了吗？
尤亮和王玲也很惊讶，正在收拾东西的王玲也停下了手，尤亮问道：“千帆，你认得张洋是不是？”
“不认识。”
“那你刚才？”
“他不说他是我的朋友吗，既然以前的事情我想不起来了，那就从现在开始，重新积攒记忆吧！”
尤亮听尤千帆这样说，有些失落又有些欣慰。
张洋却觉得，此刻的尤千帆，他的神情和心态好像都发生了变化。
他们几个收拾好东西就走出了病房，在走廊里碰见了钟豪。
尤亮说道：“钟警官！”
“恢复的挺好的，可以出院了？”
“医生说可以回家了，回去注意休息就行了。”
“是这样的，因为他失忆了，他无法回忆案发当天发生了什么，所以这个案子变得更复杂了。”
尤亮说道：“钟警官，需要我们配合的，你尽管说，你一定要还我们千帆一个清白呀！”
王玲说道：“对呀对呀，千帆是个好孩子。”
钟豪看了看尤千帆，一脸好像这件事情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一样的毫不关心的表情。
张洋说道：“钟警官，你不知道，高明昊他们几个简直是我们学校的恶霸，他平常就经常欺负千帆，千帆老实，不想给家里惹祸，就一直忍气吞声，这次见事情闹大了，他们就倒打一耙。”
钟豪试探性的对着尤千帆说道：“他们经常欺负你？”
尤千帆看了看身边这几位的表情好像猜到了自己应该怎么反应。他装出一副自信又生气的样子猛地一点头说道：“嗯。”
钟豪低了低头，微微咬了一下嘴唇，轻轻叹息了一声。他对尤千帆的反应感到无奈，但同时又觉得他有点烦人的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