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 沿着她颈侧 ...

  •   两种汤药同一时间熬好了,待放温后,姜祯端进屋里,将裴执的那一碗汤药放在他床头。

      她将窗牖打开,散一散屋里药味。

      转身时,听见青年言:“有劳嫂子了。”

      姜祯:“没事。”

      顿了下又问:“裴公子,方才没吓到你罢?”

      裴砚之:“没有。”

      青年似是好心询问:“我看嫂子方才如临大敌,可是吓到了?不知那人是谁?”

      姜祯不知该如何说。

      若说吓到,确是如此。

      大哥俩口子偶尔趁郎君不在上门刁难她,想从她身上抢银钱,抢家里粮食,但抢走的都被郎君上门要了回来,不过郎君每一次去都会和姜家人闹上一次。

      因郎君长得壮,是猎户出身,有武功傍身,他们欺负不过,也知再难从她手里抢到银钱和粮食,便生了报复之心,时常趁郎君不在上门欺负她。

      为此事,郎君没少去姜家揍人。

      直到上一次,郎君再一次揍了姜家人。

      姜家村的里正说,若郎君再来闹事,便去报官,定要他吃牢饭。

      思及此,姜祯心里对里正公然偏心之举虽有怨怼,却又无可奈何。

      她不想郎君因自己受牵累吃牢饭,只想着,大不了哥嫂再来,她将门顶死便好。

      姜祯轻轻摇头:“还好。那人是我大嫂。”

      裴砚之端起汤碗,乌黑的汤底倒映着青年清冷寡淡的眉眼。

      他道:“嫂子与我有救命之恩,可与我说说,想要什么?或想做什么?”

      姜祯犹见他苍白的面色,让她再一次想起他胸膛上骇人的血窟窿。

      他如今身无分文,又重伤在身,且离家还那般远,即便报答她也要等他伤好回家之后。况且她起初救他并不是想要他的报答,只想着他受伤流落在外,他家人定在家中心心念念盼他归来。

      姜祯:“我不图裴公子报答,只愿裴公子早些养好伤,能早日回家与祖母团聚。”

      青年自汤碗前抬头,清寒乌黑的眼珠定格在一步之外的人妇身上。

      她仍旧穿着那身粗糙的杏色衣裳,两只手掩在袖下,两条细直的腿并拢,见他目光看来,她朝他轻笑了下,笑不露齿,衬的秀丽眉眼愈发柔美。

      裴砚之垂下长睫。

      这人妇当真愚蠢。

      他都这般言明了,她竟还是不懂。

      什么也不图……

      只愿他早日回家与祖母团聚吗?

      青年清隽的脸庞难得显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笑。

      “嫂子倒是心善。”

      “裴某能得嫂子相救,实乃裴某之幸。”

      姜祯笑了下:“那日若是裴公子碰见受伤之人,想来也会同我一样施以援手。”

      青年心里冷嗤。

      这人妇倒是高看他了。

      他将碗里汤药一饮而尽,眼前倏地出现一抹白,雪白上点缀着一点红。

      他听那人妇言:“这是咸梅,我自己腌的,用来压嘴里苦味正好。”

      姜祯将咸梅放在床头:“裴公子尝尝。”

      裴砚之看着女人细白柔软的手放下咸梅便收回去,鼻息间除了苦涩药味,又沾上了女人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青年瞥了眼床头那颗寒酸的咸梅,并未去碰。

      他道:“多谢嫂子好意,不过我不喜食咸梅,嫂子拿走罢。”

      姜祯也没勉强,每人都有自己所喜所厌之物,她拿走咸梅,端着属于自己那碗药走到里间,憋着一口气饮下汤药,又快速含了一颗咸梅压嘴里的苦味。

      她吃完一颗咸梅,犹豫稍许,低声开口:“裴公子,我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外间,青年掀眸瞥向布帘,乌黑眸底浸着几分讽意:“嫂子说便是。”

      女人略带祈求的声音从里间传来:“方才我大嫂来找我一事,还请裴公子莫要与我郎君说。”

      青年不曾想,她所求竟是此事。

      他还以为……

      他颔首应下:“好。”

      穆峋是戌时三刻回来的,手里拎了三只野兔,肩上还扛了一头鹿。

      走前身上衣裳干干净净的,回来时衣裳上沾了不少血。

      他把野兔扔到鸡圈,将鹿丢到一旁,对过来的姜祯说:“娘子先别过来,我身上血腥气重的很,你先回屋,我冲个凉,换身衣服就进来。”

      姜祯止步,见郎君袖子又破了个口子,想来是被树枝刮破了。

      她柔声道:“晚食给你留着,我去给你盛饭。”

      穆峋笑道:“行。”

      屋里亮着一盏灯,姜祯坐在里间,一针一线为郎君做鞋子,郎君常年在山里奔波,最是费鞋累脚,她尽量将鞋子做的舒适贴脚些,这般,郎君穿着也舒服。

      外间,穆峋用着晚食,与裴执闲聊。

      直到穆峋用完晚食,洗漱后回到里间歇息,裴执都未提一句大嫂来过一事。

      姜祯心里终是松了口气。

      夫妻二人躺在衾被里,因有外人在,不便同房,穆峋忍了好几日,身体里火烧的都快往天灵盖冒烟了,娘子在怀,他兄弟就没歇息过,诸般滋味只有自己知晓有多难捱。

      既然进去不得,那便讨些甜头也好。

      穆峋拽住衾被往上一扯,严严实实罩住夫妻二人。

      他抱紧身娇体软的娘子,两只铁钳似的手臂用力时,怀里的娘子便紧贴着他。

      娘子的唇软,身子摸起来更软。

      那只布满茧子的大手从里衣下滑溜的钻了进去。

      鹅黄色肚兜上绽开的花蕊被粗糙大手整个覆盖。

      一帘之隔外的裴砚之掀起长睫,目光深黑幽寒的凝着屋顶破旧的茅草。

      女人气喘不匀的喘息声好似钻进他耳廓。

      搅的他不耐蹙眉。

      真吵。

      和她白日在灶房哭泣时一样吵。

      裴砚之阖眼,眉峰几乎没有舒展。

      他耳边依旧是那女人的声音。

      “郎君,别…别……”

      “还有外人在呢,别来了……”

      “郎君,不要——”

      青年再一次睁眼,捂着胸口轻咳了几声。

      他精准的听见了那人妇一瞬间的抽气声。

      看来,被他吓到了。

      真好。

      耳根终于清净了。

      姜祯的确被吓到了,躲在穆峋怀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她被郎君欺的面颊绯红,又因裴执忽然轻咳,面颊更是浮上羞耻臊红。

      这种事本是夫妻二人关起门来的私密事,可家里还有个外男,方才她推拒郎君,与郎君低声祈求,虽声音压得很低,可还是止不住忧心,不知裴执是否听见。

      若被他听去了……

      姜祯咬住下唇,臊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愿裴执没听见,不然她明日都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

      她推了推郎君。

      穆峋掀开衾被一角,窗牖外泄进来的余晖映在姜祯秀丽柔美的脸颊上,他看着自家娘子望着他那双幽怨的盈盈水眸,心都好似要化了,在她唇上流连的亲了亲,小声讨饶道:“娘子莫气,是我心急了。”

      他凑到姜祯耳边,与她咬耳朵:“实在不行,待深夜裴弟睡熟了,我们动静轻点来,娘子,我好歹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夜夜抱着自己娘子却碰不得,那滋味着实熬人。”

      姜祯也知委屈了郎君。

      且大夫也说过,她虽恐难再孕,但若是在吃汤药期间能与郎君行房,兴许有极小的机会怀上。

      虽然这希望渺茫到看不见,她还是想一试再试。

      她不能让郎君在他这一辈断了子嗣。

      姜祯额头抵在郎君怀里,羞红着脸小声道:“若我睡着了,你记着叫我。”

      穆峋笑道:“行!”

      月色渐深。

      这里离山近,周遭静的能隐约听见狼嚎声。

      耳边是娘子均匀的呼吸声,穆峋睁着一双眼望着屋顶,觉着时候差不多了,隔着布帘试探的唤了声:“裴弟?”

      他想,这么晚了,伤的那么重的裴弟应该睡下了。

      谁知,布帘外传来青年清润磁性的声音:“穆兄有何事?”

      穆峋一怔:“这么晚了,裴弟还没睡吗?”

      裴砚之:“伤口疼,一直半睡半醒着。”

      穆峋抬手扶额,只得继续忍着。

      又过去小半个时辰,穆峋又低声唤:“裴弟可睡下了?”

      裴砚之:“还未。”

      穆峋额角青筋绷的突突直跳。

      他突然想起身过去一掌劈晕裴弟,好让他与娘子旁若无人的快活快活。

      多个外人,太碍事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待穆峋眯了一觉起来,见天色依旧黑着,估摸着应是寅时一刻,想来这个时辰裴弟已经睡熟了,他没再叫他,怕他睡熟了又被他一声‘裴弟’唤醒就坏事了。

      衾被不知何时都堆叠在腰上——姜祯迷迷糊糊睁开眼,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

      身体里不自主透出来的愉悦让她险些哼吟出声。

      郎君自她膝间抬首,窗外月光照进来,将他唇上的水光照的晶莹剔透。

      姜祯脸颊蓦地一红,才知郎君方才一直做什么。

      穆峋小声道:“娘子醒了。”

      说罢,俯身而来。

      姜祯刚要起身,便被穆峋突如其来的动静欺的跌下去,纤长的雪颈也不自觉仰起,她怕唇齿间的声音流泻出来,忍着颤音,小声问:“裴公子睡熟了?”

      穆峋看着娘子动人的一面,愈发眼热:“睡熟了。”

      即便夫妻二人动静再轻,再小心,可床板依旧发出了“吱呀”声,在漆□□仄的屋子里甚是响耳。

      姜祯身心都无法沉溺其中。

      她又惊又怕。

      怕裴执突然醒来听见他们夫妻秘事,又怕她与郎君的动静吵醒裴执。

      在这担惊受怕的侵袭下,姜祯指尖攥紧衾被,齿尖用力咬紧下唇,待她与郎君这一阵逐渐缓过去,方才松了口气。平日郎君一夜要折腾许久,今夜许是因外人在,提早了事,拉过衾被盖住她,低声道:“我去烧些热水端过来,给你擦洗下。”

      姜祯轻轻点头,不忘提醒她:“动作轻些,别吵醒裴公子。”

      穆峋:“我知晓。”

      郎君刚出去,姜祯忽觉小腹不适。

      这种感觉她既熟悉又陌生,是来月信之兆。

      距离上次来月信,还是在四个月之前。

      姜祯忙穿好衣裳,匆匆下榻,放轻脚步挑开布帘。

      外面也是黑的,虽看不清裴执,却依稀能从漆黑夜幕中分辨出床板上的身影。

      一动未动,应是还在熟睡。

      姜祯小心翼翼从他身边走过,两只手刚搭上门扉,便觉后背好似攀上似冰冷滑腻的藤蔓,沿着她脊椎寸寸上移,贴上她露在外面的颈子,又沿着她颈侧寸寸往里钻。

      那有如实质的冰冷刺着她敏感的肌肤。

      姜祯险些吓得叫出声来。

      这种惊悚感瞬间将她拉回几年前在山里险些被狼吃了的一幕。

      她吓得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唯有床板上仍在熟睡的裴执。

      莫不是方才与郎君同房时,她太过紧张导致的错觉?

      应该是了。

      不然空荡荡的屋里,怎会有狼?

      姜祯拉开门扉,正抬脚出去,身后蓦地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嫂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同类型完结文《兄友之妻》 预收《小婶婶》 《被夫君的死对头巧取豪夺》 《重生后嫁给前夫他儿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