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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不需要负责吗 “言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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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医生,你的手在抖什么啊,该不会是害怕了?”
头顶传来一道沙哑疲惫却又带点戏谑的声音。
“没有,没有,就是刚才……复习了一下包扎知识点,手抖是习惯性动作”。
言赋怎么也没有想到,来急诊的第一个晚上竟然就见到了沈湛,看来今天早上在新闻里看到的应该就是他,他出任务,然后受伤了。
就是不知道他一个少爷怎么当上了特警。在她印象里沈湛实在不是一个立志为人民服务的人。
其实他出现的那一刻,她第一眼就认出他了,自己竟不知是震惊多一些,还是害怕多一些,抑或是惊喜更多一些……
八年!
物换星移几度秋啊!什么都变了吧!
她都没有敢想过还能再见他一面。他还是那么耀眼,不管是穿校服还是警服都是那般意气风发,美好的想让人掉眼泪。
大抵是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她也许真的很紧张吧,不然心脏怎么会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着,似乎在告诉她这才是活着的感觉。
可任凭心里海啸雷鸣,脸上也要云淡风轻……
因为她早已亲手断送了他们之间那亿万分之一的可能……
不过他应该不会认出自己,毕竟戴着口罩,大家都穿一样的白大褂,最重要的是她已经不叫言希儿了。
言赋咬住下唇,压抑着在体内碰撞着的各种复杂感觉,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
“好了,伤口一周内不要碰水,记得换药,暂时不要吃太刺激的食物”。
言赋不敢看他的眼睛,假装低头忙些什么,然后就听见他吊儿郎当地说:
“言、赋医生,是吧,这包扎技术相当不成熟啊,还要现场复习知识点,我该不会是你练手的小白鼠吧?啧,这比以前包的可差多了”。
言赋一听,当场抬头,眼神直愣愣地撞进男人似笑不笑的眼眸中。
“你总是受伤吗?”
“嗯?”
言赋意识到这个问题越界了,连忙找补。
“那个,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刚来急诊,包的的确不如别人,是不是弄疼你了?要不,我马上叫我同事帮您?”
她起身便要找人去帮忙。
却听到眼前的人又说:“怎么,难道还拆了再包一次吗?还找别人,难道你不该为此负责吗”?
说着抬了抬胳膊示意她。
言赋一双桃花眼睁大,满是困惑,只好小声问道:“那、那我应该怎么负责啊”?
闻言,沈湛眼神微滞了下,下一秒便又恢复散漫,继而开口。
“怎么负责?至少把微信给我,出了什么问题我好找你,不然你连夜跑路可怎么办”?
“你放心,我不会跑的”,言赋连忙摆手回答道:“我在这儿实习,有什么问题你随时可以找来”。
言赋顺手在便利贴上快速写下一串数字,双手递给他。
沈湛漫不经心的用两个手指夹过她递给的纸条,然后当面拿出手机输入
……
好像怕她给的是假号一样。
下一秒自己的手机里便发来了验证消息。
言赋没敢细看,匆匆扫了一眼,他微信名字就叫沈湛……
两个人互相添加好友后,谁也没说什么。
“那个……沈先生”言赋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沈湛挑眉看她,没受伤那只胳膊随意搭在椅子扶手上,一只脚尖点地:“还有什么事吗?言医生。”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动作应该代表他不耐烦了,毕竟坐了几个月同桌……
她组织好语言争取一口气说完:“我知道我技术不好,但我现在还是个实习医学生,不可以被患者投诉,因为患者或家属投诉的话会扣综合鉴定评分……”言赋越说声音越小:“被扣了综合鉴定评分的人不能竞选优秀毕业生,不是优秀毕业生对找工作有点影响……”
只听沈湛冷哼一声:“也是,这技术哪家医院敢要你,不过投不投诉那得看我心情了。”
“哦,对了,谢谢言医生提醒,投诉电话我也得记下呢。”
言赋:“……”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怎么就忘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呢!
沈湛走了之后言赋才慢慢点开放大看他的头像。
好像是黄昏某个海滩,特别有氛围感,美好又宁静。
她莫名其妙的想起一句话:碧水连堤,海风轻送,天阔云低,谁在耳边密语。
夜幕早已笼罩这座城市,霓虹灯相继亮起,万家灯火也像星星一样一盏一盏亮起来。
对于沈湛来说,这将是个不眠之夜,他拿出钥匙开门,可能因为手受伤了,试了三次才打开门。循着记忆走到床边,躺下。
“扣扣扣”
“沈队,你睡了吗?”陆一舟看了眼手机嘴里嘟囔着:“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听到敲门声,沈湛在黑暗中坐了起来。
“进来,门没锁。”说着起身打开灯。
“沈队,你刚才睡着了?”
“没有。”
“那怎么……”
“有事就说”
“哦,对了,你不是快要调走了吗,我们几个打算周末搞个欢送会”。陆一舟走过来坐在椅子上:“听说地明路那儿新开了家火锅店,咱试试去”。
“不去,我受伤了,医生说不能吃辣,而且我后天要去医院复查。”
“不是!沈队,这点伤口还要复查?以前也没有见你这么娇气过。”
“陆一舟,这你就不知道了。”迟瑞走进来,手搭在沈湛肩膀上:“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今儿我可看见了。”迟瑞不怀好意看着沈湛笑道。
“你说那美女实习医生,哪儿遇到过这种不正经的病人?”
还说什么:“你要是跑了,我到哪找人负责。”迟瑞学的有模有样。
“真狗!”
陆一舟反应过来了:“沈队,你真看上那实习医生了?”
沈湛轻嗤一声:“谁教你们议论领导感情生活的?”
迟瑞感觉是要加练的节奏,连忙岔开话题:“行行行,不说就不说,那欢送会总得去吧。”
他可不是没有眼色的人。
沈湛去年刚从临江警察学院毕业,调来后很快就进了东方利刃反恐突击队,当时好多人都不服。
东方利刃是东都警区特种大队,整个大队只有三千人,是从各地方数十万特警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兵强将。
部队成员也不负其“王牌部队”之名,每一个兵士从战场侦察到反恐作战,不仅常规装备运用自如,各种高科技装备也样样精通,不管是空中还是海上,都能够完成上级下达的各项任务。
沈湛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小警察进去之后,甚至有传言说他是恒华国际的少爷,不知道塞了多少钱才换来那身衣裳……
关于这个迟瑞是不相信的,因为从认识他以来,除了脾气,沈湛身上没有一点少爷的影子,洁身自好,勤俭节约,最值钱的家当是刚来时脖子上挂着的一个银菩萨……,后来还怕训练时磨坏了锁了起来。
后来有人提出重新考核,结果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放了句话:“老子可以陪你们玩,条件是输了的人以后失去参加“东方利刃”的考核机会,因为老子不想和只会倒闲话的人参加任务。”
结果沈湛各方面碾压,一下子成了各大警校的风云人物。
尤其在靶场上,沈湛迅疾拔枪,迈着弓步,横移不停,一连五枪——
“啪啪啪啪啪”,五个标靶斜飞出去。
拔枪、瞄准、击发、收枪、入套,一连串动作利索从容,节奏感极强,仿佛随着枪声跳舞。那视频还被剪进了纪录片。
从此更是获得“最帅枪王”美誉。
从警一年多,他荣立个人一等功3次、二等功2次,获嘉奖无数次……
后来还被特许对新队员进行持枪稳定性训练,那群小年轻看到他腿就止不住打哆嗦。
“对了,你们白高兴了,我不调走了。”沈湛悠悠开口。
“什么?” 迟瑞和陆一舟认识五年来第一次异口同声。
“为什么又不调走了”陆一舟还不死心问道。
沈湛拍拍二人肩膀,语气冷冷的:“留下来练你们啊,多好的福气。”
“………”
迟瑞嘴角一抽心道: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啪!!!快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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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没有什么紧急情况,言赋正在写病历,听见一阵有力的脚步声。
抬眼便看到沈湛朝她这边走来,今天他身着黑色工装长裤搭配靴子,上身是一件苍青色的短袖,左手上的绷带还包扎着。
脱掉警服的他五官没有那么凌冽,和言赋记忆中那个阳光男孩儿很像,只不过又长高了不少,也褪去了一身的稚气。
言赋清了清许久未说话的嗓子,问道:“伤口有什么问题吗”?
来人长腿一跨,坐在椅子上,空间顿时显得有些逼仄。
他不答反问,“周末都不休息吗?”
言赋诧异了一秒道:“住的地方暂时还要等几天,所以住医院值班。”
她把笔盖合上,“我帮你看看伤口吧”。
“恢复的还可以,伤口接下来会痒,但不能着急,也不能乱碰,忍耐几天结疤就好了。”
等等!!!
言赋后知后觉,沈湛这语气怎么好像是在跟认识的人说话。
言赋抬眼想一探究竟,正正对上沈湛极少见的认真的眸子。
难道他认出自己了吗?
果然,下一秒。
“言希儿,为什么改名字?”
言赋一愣,没想到他竟然先问这个问题。
她低头,抿了抿嘴唇:“不为什么,改了个更好听的名字”。
她下意识的并不想告诉眼前的人太多,可能是因为没有什么意义了吧,现在的他们不过是有点共同回忆的陌生人而已。
那段时间她敏感偏激,他不顾一切又莽撞深情的时光早已被裹挟在时间洪流中带走了。而后来的种种,眼前的种种,都无不昭示着他们的生活早已天各一方。
“哼,也是,我差点忘了,言小姐做事情从来都没有为什么。”沈湛冷冷地注视着她:“一时兴起,一声不吭,一排两散,一别两宽,我说的对吗?”
听着沈湛明显带着嘲讽的语气,言赋心里堵得厉害。
可她偏偏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因为她以前真的是那种人,对他做的事情也不地道……
“那、那边好像需要帮忙,我先过去了。”言赋找借口离开,都没敢回头看他。
……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刻意去回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了。
说来可能没人会信,从七年前那个下午见过他之后,刚分开的那几年,她能把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按时间顺序一一排列起来,就像电影一样。
在每个夜深人静难眠时睁着眼睛在脑海中一帧一帧的放映着。
她都没有想到自己是那么深情的人。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之间是那么狼狈又潦草的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