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我还在唱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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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打算放下了。”心世界中，世界意识待在潇漓羽的身边，一边看着外界发生的一切，一边向潇漓羽说道：“看来你的计划还是失败了，想要靠爱或者恨留下一个一心赴死之人的意识，还是太难了点。”
“我都没急，你倒先急了。”潇漓羽撑着头，依旧悠哉地晃着双腿，“这一天还没过完呢，等着看吧。”
苏虔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着重新出现在自己肩上的潇漓羽，询问道：“结束了？”
作为暂时的世界力量源泉，潇漓羽当然能轻易感知到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异虫残留，见她摇了摇头，苏虔浅这才放下心来，继续问道：“那我的意识什么时候会消失？”
潇漓羽并没有回答她，反而是抬头望了一眼太阳，“你订的KTV包厢时间快到了吧？还得去接钟瑶和秋牧覆，你还有闲心跟我在这儿问问题的？”
“不说就不说。”苏虔浅撇了撇嘴，上了车，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开车往钟瑶医院的方向开去。
这一世她和钟瑶的联系并不多，不如说，上一世若不是有那些后遗症存在，她和钟瑶可能几年都见不上一面，车子稳稳停在医院门口，苏虔浅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笑着说了句“出来，过生日去了”。
挂了电话还没有两分钟，钟瑶便出现在医院门口，他将白大褂脱了下来，随手搭在医院的门把手上，随后拉开苏虔浅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稀客啊，怎么有空来找我啦？”钟瑶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跟苏虔浅说到，“这次回国，没有之前的症状了？”
“那不是显得您医术高超嘛！”苏虔浅笑着回应到，等钟瑶系好安全带后，她才缓缓驶出医院，打开手机里秋牧覆发的定位开启了导航，“不过说实话阿瑶，我真觉得你在国外发展的前途要比在这里更好，你看你那个医院，有的时候医护人员比患者还多。”
“我这个医院本来就不是面向大众开放的，总有人需要治疗而又不肯被曝光的。”钟瑶轻描淡写地瞄了一眼导航，顺口问道：“还有别人？”
“有啊，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秋牧覆。”苏虔浅有些苦恼地皱起了眉头，“本来是不想他来的，但是他非要来，还闹到公司去了，我是看在魏叔的面子上才答应的。”
钟瑶眯了眯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真的好了么？我总感觉你还有点发热的症状，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苏虔浅翻了个白眼，将车停在小区的路边，下车前嘱咐了一句：“到时候，不该说的话别说，不然，小心我把你灭口！”在得到一脸不屑的肯定答复后，她这才关上了车门，走到车后给秋牧覆发了个信息，示意他们可以下来了。
“好，我在遛狗，介意么？”回复马上发了过来，随即还发了一张Oreo的照片过来，似乎是怕苏虔浅不同意，秋牧覆还特意补充道：“不用怕，它不咬人的。”
苏虔浅望着那张照片，雪白的小狗似乎高兴坏了，抓拍的瞬间还在摇着尾巴，以至于尾巴处的那团毛都模糊成了一团虚影，苏虔浅缓慢回了个OK的手势，随即切了出去，无聊地刷起了微博。
突然，一声惊呼声把苏虔浅吓了一跳，抬起头就看到一只雪白的小狗朝着马路那边冲了过去，速度之快没有人能反应的过来。情急之下，苏虔浅喊了声“Oreo！”，小狗也只是放缓了脚步，朝着她那边望去，随即苏虔浅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在自己面前敲了三下。
苏虔浅发誓，敲地面的声音真的很小，小到她自己都听不真切，但Oreo却真的调转了方向，朝她怀里扑来，她稳稳接住Oreo，一边轻声安慰着，一边阻止着小狗想要跳起来舔她的欲望。
“乖狗狗乖狗狗，你还记得呀？”苏虔浅瞥了一眼肩上的潇漓羽，却见到她飞了起来，随后降落到了Oreo的背上，而Oreo也没有任何反应，她松了口气，笑着对Oreo说道：“我都快忘记了，没想到你还记得，真了不起。”
秋牧覆和程洛禹慌忙赶到，程洛禹一言不发地抱起Oreo，检查了一下它的身体，见没有什么伤，这才舍得分给苏虔浅一个充满敌意的眼神。
“牧哥好，嫂子好。”苏虔浅回以一个大方的微笑，“上车吧，我还带了一个人，不介意吧？”
秋牧覆牵起程洛禹的手，笑道：“怎么会！本来就是给你过生日的，当然是全听你的安排。”
上车后，苏虔浅简单介绍了一下钟瑶，在见到钟瑶后，程洛禹的脸色这才好上了一点。秋牧覆忍不住刮了一下程洛禹的鼻子，轻声说道：“怎么，粉丝的醋你都要吃？这可还是你让我来还人情的啊。”
程洛禹轻轻拍了一下秋牧覆的手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摸了摸安静窝在她怀里的Oreo，“我总感觉她对你不止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感情，而且Oreo似乎对她也很熟的样子。”
“哎呀，祖宗！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啦？我承认你老公我确实很帅也很优秀，但也不至于随便拉个人就对我一见钟情吧？”秋牧覆将程洛禹揽在怀里，“况且之前给她签名的时候，她可冷淡了，这次还人情的机会也是我好说歹说她才勉强答应的，不许胡思乱想了啊！”
正当后座两人黏在一起时，钟瑶望着刚刚苏虔浅升起的隔音板，有些好奇地问道：“质量挺好啊，一点后座的声音都听不到，什么牌子的？”
苏虔浅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费那个劲儿干嘛，我这辆送给你呗，我之后自己再买一辆。”现在她无比庆幸刚刚潇漓羽飞到Oreo身上的举动，凭自己现在的耳力，再好的隔音板也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但现在自己确实一点响动都听不到，那便只能是潇漓羽出手了。
苏虔浅向来摸不透潇漓羽的看法，于是也没管她，在已经定好的KTV门口停下了车，“与其说是庆祝，不如说是圆我的一个梦。自打我小时候在选秀节目上看到你的时候，就在梦想着哪一天能够去参加牧哥你的演唱会了。”
秋牧覆礼貌地笑了笑，仍旧是官方的那一套说法：“感谢支持，如果你愿意的话，之后如果真的有演唱会，我不介意给你留一张票的，啊，或者是两张。”
“那就不用啦，有机会我会自己抢票的。”苏虔浅轻笑了一声，起身跑到点歌台的地方，顺口问道：“嫂子有什么想听的歌么？让牧哥唱给你听呀。”
“倒还真有一首。”程洛禹转了转眼睛，“《我还在唱歌》，麻烦帮我点上。”
苏虔浅划拉着歌单的手指一顿，随即苦笑道：“哇，嫂子，你这，‘杀人’还要‘诛心’呐！这首歌可是我最怕听的一首歌欸！”
程洛禹皱起眉头，顺势挽上秋牧覆的手臂，撒娇道：“那我不管，我就要听这首。好不好嘛，牧覆！”
“啊，好好好，点上吧。”秋牧覆最受不得程洛禹撒娇，赶忙眯起眼睛同意了，随即抱歉地望向苏虔浅。
“呃，这样吧，嫂子。今天呢，是我的生日，咱能不能把这首歌放到最后再唱？”苏虔浅绞尽脑汁想着解决办法，“而且你想啊，这么好的歌，怎么能不当大轴呢！”
程洛禹撅着嘴盯着苏虔浅看了半晌，这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除开这一点闹剧，苏虔浅觉得她生命最后的一场生日会还是很开心的，秋牧覆再次在她面前唱起了《风景》，她也唱了那首《甘心替代你》，只不过一个深情望着程洛禹，一个深情望着歌词。
钟瑶也破天荒地唱了几首歌，被苏虔浅和秋牧覆合起伙来起哄，一个说“阿瑶你这嗓子不进军歌唱界真的可惜了”，另一个说“就是，要不我跟孟哥说一声，你肯定能比我火的”，然后苏虔浅的头上被轻轻敲了一下。
最后一首歌的前奏响起，苏虔浅坐到钟瑶身边，悄无声息地握住了他的手，在钟瑶惊讶又有些窃喜的目光中，缓缓说道：“知道我想干什么么？”
钟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抽出手，但苏虔浅的力气出奇的大，他试了半天愣是抽不出来，于是干脆放弃了挣扎，摇了摇头，自顾自地说道：“总不可能是消除我的记忆。”
“不全是，你们关于我的记忆会在我消失之后自然消散。”苏虔浅笑了笑，“我在消除你对我的情感。”
钟瑶隐隐有些不安，信息的读取也出现了偏差，紧张地问道：“哪些情感？”
“当然是所有的。亲情、友情，”苏虔浅顿了顿，似乎是有些不愿意说，但还是缓缓说道：“还有爱情。”
钟瑶眼里的慌乱只持续了一瞬，随后便伸手反握住苏虔浅的手，眼神温柔，轻声笑道：“原来你都知道。”
“我也有深爱的人，你看我的眼神，我再熟悉不过。”苏虔浅说着，转头望了一眼戴着墨镜站在台上的秋牧覆，“只是，我永远不会，也不能回应你对我的感情。”
“为什么不能？他都要结婚了，为什么就不能和我试试？”钟瑶皱着眉头，然后就感觉到自己握着的苏虔浅的手仿佛正在一点点消失一般，他抬头望着苏虔浅，眼里满是不解。
“没错，我是要消失了。”苏虔浅似乎挺无所谓，嘴角依旧挂着熟悉的微笑。
“为什么非要消除呢？我的记忆里明明都不会有你了，怎么就不能将这感情留在我这里呢？”钟瑶有些不死心地问到。
“你是傻子么？我都不在了，你留着这份情感干什么？下酒么？”苏虔浅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耐心解释道：“你还会有属于自己的以后，还会遇到真正适合自己的那个人。所以哪怕你会将我的存在全忘干净了，但是这份感情还是会让你的心为我留出一块。这样对那个人不公平。”
钟瑶想说些什么来挽留苏虔浅，但看着眼前人坚定的目光，他便知道，他劝不住。于是他强忍住泪水，半开玩笑道：“不听完最后一首歌再走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仿佛有人操控着他一般。但在说出这句话之后，苏虔浅明显愣了愣，随即望向站在舞台上的秋牧覆。
“你相信前世么？如果我告诉你，前世我确实和秋......我确实和秋秋在一起了，还领了证，办了演唱会，收到了全体歌迷的祝福，你会相信么？”苏虔浅似乎是在问问题，又似乎并不需要答案，“只是这条路实在太黑暗了，我找不到哪怕一点能够突破命运的可能，于是我回溯了世界，将他的记忆以这首歌为锁锁了起来，努力为这个世界争取了更多存活的时间，但还是想不到我和他的，哪怕一点好结局的可能。”
“你问我想不想听完这首歌，我想，很想很想。唱完这首歌，他便又能记起我了，我真的很想再一次看到他满眼是我时的温柔眼神，但是这些都没有意义了。”苏虔浅低下头，望着左手无名指的位置，那里本该有一枚小巧的戒指的，只是这个时间线上的她不会有，她轻叹一口气，“也许我应该知足吧，我和他相处了两世，一世用来相爱，一世用来告别。上一世如果是我们俩一起书写的浪漫诗篇的话，那么这一世，便当作我写给他的一封，永远都不会寄出，永远都不会有署名的匿名信吧。”
“那你，可曾有过遗憾？”钟瑶听见自己用颤抖的声音问出了这个问题。
苏虔浅愣了愣，用有些奇怪的眼神望向钟瑶，恍惚间，她好像在钟瑶身上看到了潇漓羽的影子，但她还是思考了很久很久，久到秋牧覆那首歌快要唱完，久到她脑袋以下的部分都已经化为璀璨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她终于是说道：“有的，这一世也好，上一世也好，我似乎都没有好好道过别，如果可以的话......”
话音未落，苏虔浅便消失在了原地，时间被暂停在了秋牧覆那首歌的最后一句处，潇漓羽缓慢从Oreo身上飞出，还原成了原来的样貌，走向苏虔浅的位置，世界意识也出现在她身后。
“她终究是没能听到最后一句。”世界意识有些遗憾地出声说到。
“没关系，我听到我想听到的了。”潇漓羽显然放松了许多，她伸出手从钟瑶身边的虚空中抽出了一缕金色的丝线，随即拿到世界意识跟前晃了晃，“看，她的一丝意识，我留下来了。”
“除了爱与恨，还有一种情感也很强烈，那便是遗憾。”潇漓羽将丝线仔细绑在了自己的手上，“它因爱或恨而生，不同的是，爱与恨终究能够放下，但遗憾不能，而我说的好结局，便是让她不留遗憾。”
秋牧覆不记得那天下午他干了什么，仿佛是跟往常一样的流程，问起身边的程洛禹，她也是摇摇头，“我们也就下午溜Oreo的时候出了一会儿门啊，甚至小区都没出。”
只是晚上，秋牧覆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另一个女孩相伴走完了一生，她有着亮晶晶的眼睛，眼眸深处总是藏着美好的期待，她总是笑着，仿佛秋天里和煦而不刺眼的阳光，唯一一次在他面前哭，好像还是在她想要放弃这段感情的时候。梦里的世界光怪陆离，有能飞天遁地的虫子，还有同样能飞天遁地的人类，梦的最后，停在了他们在废弃游乐场中的，那个单方面的拥抱。
秋牧覆听到对方用温柔的南方口音对他说“新年快乐”，对他说“我爱你”，对他说“对不起”，但唯独，少了一句什么。他浑身的细胞都在抗拒那双手的离开，只是他动不了，他的眼角渐渐有泪水划过，然后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小房间。
秋牧覆认得这里，苏虔浅带他来过，敲门的暗号是《Jingle Bells》。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他消化记忆的空当，有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四目相对的瞬间，秋牧覆便站起身，快步上前抱住了她。
“我是来告别的，漓羽说，我欠你一场正式的告别。”苏虔浅拍了拍秋牧覆的背，示意他松开自己。
“我不听。”秋牧覆倔强地不肯抬头，也没松手。
苏虔浅叹了一口气，“秋秋，这里已经不是我们俩相爱的时间线了，而且你留不住我的。”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总之你不许走！”秋牧覆终于是将头从苏虔浅脖颈处抬起，一脸委屈地盯着苏虔浅，“你不爱我了么？”
“大哥，这个世界你好像没有爱过我。”苏虔浅有些无语，“你都有订婚对象啦！漓羽跟我说之后你们还会有两个小孩子，你的事业也会越来越好，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当然还会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也会和他们发一些合作曲，都很好听！当然你自己发的歌也很好听，特别是一首叫......呃，名字我就不说了，反正是一首Rap，真的，绝了！”
秋牧覆就这么静静听着苏虔浅说着他之后的生活，沉思了片刻后，缓缓问道：“那你呢？你在哪里？”
苏虔浅一愣，吸了吸鼻子，故作淡定道：“我？当然是漓羽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喽，我肯定是要跟着她跑的。毕竟我只是她在这个世界的一个投影嘛，总归是要消失不见，魂归本体......”
“苏虔浅。”秋牧覆突然冷不丁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打断了她说的话，随即自顾自地念叨道：“可是你叫苏虔浅，亲近的人叫你‘浅浅’，我的粉丝们叫你‘阿虔’，我给你起过昵称叫你‘Miss Puppy’。你可以有很多名字，但独独，不叫‘潇漓羽’。”
“命运的安排就是这样，也不是你说不叫就不叫的。”苏虔浅笑出了声，将刚刚还酝酿在眼里的一点水汽偷偷隐藏掉，“好啦，说正经的，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呢。”
“救你，爱过。”秋牧覆胡乱回答着之前听过的伴侣提出的种种所谓的“世纪难题”，似乎并不想苏虔浅问出那个问题。
“我有让你回答这些嘛！”苏虔浅抬手拍了一下秋牧覆的额头，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有作为苏虔浅，好好活过么？”
又来了，苏虔浅眼眸深处星星点点的期待又占据了秋牧覆的全部视线，他不想回答，但经不住这种眼神攻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收紧手臂抱住了苏虔浅，他想对苏虔浅说的有很多，他想说你是照耀我秋日的阳光，他想说是你教会了我坦率地表达自己的喜爱，他想说唯独是你在最一开始的时候便接受了全部的我。
“秋秋？”半天听不到秋牧覆的声音，苏虔浅有些担心地想在他怀里抬头，但终究看不到秋牧覆的脸。
“有的。”独自咽下那些思绪，秋牧覆声音颤抖地重复道：“有的，你有作为浅浅活过，有作为苏虔浅好好地活过，有在这个世界留下些什么，有成为我生命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似乎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苏虔浅轻笑了几声，用毛茸茸的头发轻轻蹭了蹭秋牧覆的胸口，“最喜欢你了。”
“那就不要走，留在我身边，和我并肩前进，好么？”秋牧覆的意识逐渐模糊，但他仍旧努力抱住怀里的女孩子。只是，渐渐地，他开始忘记怀里女孩子的姓名，忘记了为什么要这么用力地抱住她。
“你还会回来么？”秋牧覆声音颤抖地问到，即便他不知道他口中的“你”究竟是谁，但他隐约记得，他很想很想她，“不要只出现在我的梦里好不好？想我的话，就化成风，吹吹Oreo毛茸茸的尾巴，好不好？”
恍惚间，仿佛真的有风吹在了秋牧覆的脸上，使得他的思想飘远了一瞬，也就在这一瞬间，他听到怀里女孩子释怀的笑声，听到有谁在自己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拜拜”，再睁开眼，天已大亮。
秋牧覆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但无论他怎么回想也想不起来梦的具体内容，向程洛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看着秋牧覆满脸遗憾的表情，笑了一声，“梦就是这样，你越想就越想不起，别烦恼了，那只是个梦而已。”
秋牧覆也笑了笑，感叹了一下最近自己确实有些敏感。只是夜深人静时，他望着那片墨色的天空，上面点缀的星星点点闪烁间，仿若砸在他的心上一般钝钝的难受。
那只是梦而已，一个自己都完全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的梦而已。
秋牧覆总这样一遍遍告诫自己，但心里空落落的感觉不像假的，他只能将这种情绪寄托于作品之上，于是便拿起平板，开始了创作。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我还在唱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