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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8 章 苍溪看着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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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溪看着赤炎熙,看着他有些微怒又不好发作的样子实在很可爱。
“你不是跟我在一起紧张么?现在墨雪都回来了,你怎不骑了?”
“不想骑了!”赤炎熙不冷不热的回答,头更是转向窗外,一副不想搭理苍溪的摸样。
小鬼在闹什么别扭?苍溪很奇怪,自己应该没招惹他才对啊!
“炎熙!”
“恩!”
苍溪叹了口气,“你这是在跟我闹脾气么?为何都不看我?”
“……没有。”面对苍溪的质问,赤炎熙明显比刚刚有些底气不足。
苍溪无奈的移到了赤炎熙身边。将他拉向自己。“看着我!”
赤炎熙极不情愿的抬起头,眼角有些微红,双颊抹着淡淡的粉云,上齿咬着下唇,更显樱桃般红亮润泽,看的苍溪顿时有些口干。“恩?你在跟我生气么?”
“不是……”
“那是什么?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
“我,我就是,……你对墨雪太骄纵了。我看不过!”赤炎熙嚷嚷着。这让苍溪突然想到没吃到糖的小孩闹别扭的模样。
苍溪笑了,“所以,你是在吃墨雪的醋么?”
“谁!谁会和那畜牲吃醋啊!”赤炎熙双颊的粉云立刻转变为火烧云,不满的吼了起来。
这令苍溪笑得更欢了,“就是你啊!”
“我才没有!”
“呵,是么,那你之前要在马车里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呃……那个,呃……”
“恩?你说你怎样?”
“我,我就是……我忘了!啊!”赤炎熙想转过身,却被苍溪抱了个满怀。
“真忘了?”苍溪凑近赤炎熙的脸颊,“可是,我很想知道呢!”
蛊惑人心的口吻……
充满磁性的温润声线……
完美无瑕的精致面庞……
赤炎熙再也抵不住诱惑,轻而易举的将那早已想说的话脱口而出。
等意识恢复的时候,苍溪就笑着看向自己,只是与往日不同,那笑容更带了几分邪媚。
突然想到自己刚刚那句心里话就如此被套出来了。赤炎熙真是想钻洞的心都有了。
“你,太过分了!这样逼人把话说出来。”虽是责怪,但撒娇的意味却十足。
“炎熙!”很温柔的叫唤。
“干嘛?”脸红的抬起头,就呆住了。
只见苍溪的脸越来越近,下一刻双唇就被捕住,原本只是轻轻地吻着双唇,随后苍溪舌头挑开唇瓣,长驱直入,火热的唇舌温柔地纠缠着他,探寻着每一个角落,逗弄着他不知所措的舌尖,温柔的气息满漾在口鼻处,赤炎熙被吻得昏昏沉沉,双手勾住苍溪的颈项,身体早已瘫软,就感到健臂一搂,苍溪将他整个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与前两次单纯的触碰不同,紧密贴合的躯体热得赤炎熙快要烧起来,吮吻抚触间让从未有过的火热在身体里苏醒。
就在赤炎熙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之际,苍溪才缓缓离开那香甜的艳红。
赤炎熙浑身虚软地喘息着,苍溪紧搂着他的腰。
“如何?”低沉的声音让人酥了骨头。
赤炎熙一时反应不过,“什么?”
“喜欢么?”苍溪低声轻笑。看着眼前双眼迷蒙的少年,心痒难耐,又是凑近了些对着赤炎熙的耳边轻言。
赤炎熙总算恢复了神智,立刻想要离开那臂膀。无奈被扣的死死的。如何动弹的了。
“苍溪……”几乎是带着哀求的的叫唤听在有心人耳里就变成甜蜜的撒娇。
“呵,怎么不回答,不喜欢么?”于是又凑近几分。
这是真把赤炎熙吓到,连连向后仰。“不是,不是不喜欢,只是……”
“难为情么?”
“唔……”一语言中,赤炎熙羞答答的垂下脑袋。
“炎熙……”
“恩……”
“我很高兴……”
“……”
“我很高兴你能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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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熙一整天都迷迷糊糊!
迷迷糊糊的在马车里被苍溪抱着……
迷迷糊糊的吃了饭……
迷迷糊糊的下了马车……
迷迷糊糊的等回过神来,已经到达凉城了!
到了凉城,还有两天便可到京城了!
在凉城找了间客栈住下,赤炎熙仍是一副不在状况的游魂模样。
“主子!”朱利叫唤到。
“额,呃?恩……”
“主子,朱利有事要报!”
“恩……”
“主子!”这回朱成,朱利两人都大声叫了起来。
“啊!吵死了,叫那么大声干嘛!”这下总算是把赤炎熙给弄回神了。他不满的对两人吼了起来。
“主子,属下发现今天慕容司有些异常!”
“异常?怎么了?”
“今天慕容司一天都呆在马车里不曾下来,而且马车里一直有奇怪的声音!”
“那他在里面干什么?”
“马车窗户和门都紧闭,属下不知!但刚刚慕容司下马时,脸色苍白,右臂有些迟缓,好像受了伤的样子!”
“哼——他还在马车里自残不成!”
“……属下不知!”
“奇怪的声音是什么?”
“有些类似锯木头,划东西的刺耳声音。”
赤炎熙眯起眼睛思考,“知道了,你们去盯紧他了!有什么事再来报告”
“是!”两人行完礼便出去了。
赤炎熙在房间里想了半天仍是没什么头绪。
这时,一阵箫声传入耳。
苍溪……
不自觉的就走到了苍溪的房门前,好像受到召唤似地,着了魔般的推开了门。愣愣的盯着窗前的身影看。
一曲终了,苍溪回过身对赤炎熙微微一笑。
脸就立刻着了火,垂下眼帘,支支吾吾半天,不知该说什么。
明明在马车上和眼前的人呆了一天,尽管是精神恍惚,可现在见到,仍是被掠取了心神。
“有什么烦恼么?”
苍溪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恩……你又知道?”
“呵,刚刚的曲子叫百忧愁,凡是听了这曲子就心思摇摆不定的就说明是有心事的了。”
“唔……所以上次你吹得也是这首?”
“恩!”
“难怪……”
“恩?所以,你在烦恼什么?”
赤炎熙想了一会,还是把刚刚朱成,朱利两人报告的情况跟苍溪又复述了一遍。
苍溪本是微笑着听的,如今却是一脸冷凝,十分严肃。
“怎么啦?”看见苍溪严肃的样子,赤炎熙紧张起来。
“恐怕今晚会不太平!”
“什么意思?”
“如若我没有猜错,那个慕容今天在马车上估计是做了巫蛊的仪式了。”
“呃?”
“他右臂迟缓,可能是用刀割伤放血的缘故,那奇怪的声音,可能就是他在马车里画符咒!用他的血来画的!”
“可他的马车并无奇怪的地方,我让朱奴检查过!”
“呵!那就说明巫蛊咒施成了!”
“……他,施了什么咒?”
“恐怕是,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赤炎熙低头喃喃,“他召唤了什么?朱奴是不可能被他施蛊的,朱奴都有我赤家的血印,除了炽阳谁都无法操纵他们,就连尸体也不可能!”
“他可能什么也没有召唤,只是唤了一个不太平的晚上而已。”
“什么意思?”
“他要杀你!估计已经是放弃活捉你的念头,而是直接把你解决了!”
“……”
“朱奴自然无法操纵,那就利用他们或是你自己杀了你!”
“你是说……”
“恐怕他是要这里所有的人,看到幻相了!估计就跟中了毒差不多!”
“呃?不可能吧!看到幻相?我没有什么感觉啊!”
“呵,你是没有感觉了!”苍溪起身走近赤炎熙,拍拍他的头。“不过外面已经乱了!”
“什么?”赤炎熙这才发现外面一片吵闹嘈杂。“怎么回事?”赤炎熙迅速往门口冲。却一把被苍溪拦住了。
“你不能出去!你一出去,就会看到幻象!”
“怎么会?那怎么办?”无法掌握外面的情况,只觉得外面拳打脚踢声,兵刃相交声,让脑子一片混乱。“我是他们的主人,我有义务保护他们!”赤炎熙对苍溪说道,“就算是会看到幻象,我也要制止他们互相残杀!”
苍溪温柔一笑,心下觉得眼前的孩子的确善良温柔,只是还不成熟,有些冲动。于是,拍拍他,让他放松些,“放心吧!我来处理!你只要乖乖呆在这不出去就好!”
“可是你就……”
“没有可是,我马上就回来!你绝对不可以出去!”不容拒绝的语气让赤炎熙点头。
苍溪对他笑了笑,便转身出了门。
关上门,将最后的结界封好。苍溪便下了楼。
苍溪的房间被风包围着,形成一个强大的无形的屏障,令外界的所弥漫的诡异气氛无法渗入。
赤炎熙焦躁地在房里走来走去,他很担心,不仅是担心朱奴的安危,他更担心苍溪的安危。
他出去会看都幻象,那苍溪就不会了么?
他要是中了巫蛊,被朱奴所伤。那他该怎么办?
而另一边,苍溪一边不紧不慢的穿过那群互相撕斗的人,避开种种攻击,一边向客栈外走去。
从客栈门口看向里面,实在是十分血腥。
地下躺着的尸体,却是店小二和掌柜。朱奴们嘶喊拼杀,双眼赤红,一个个都是不相上下,遍体鳞伤。
苍溪在门口蹲了下来,咬破了手指,随后在地下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随后用手掌盖住那符号,轻轻一按,口中还嗤嗤的念着什么,随后一阵低吼。
“风——”
一时间,只见狂风四起,风云变幻,电闪雷鸣,天空下起大雨。
雨水打在客栈,就有一股雾气被蒸发。
不多久,客栈便是被烟雾围绕在中间,一股土地草地的泥香散发开来,打斗中的朱奴们渐渐停了下来,两眼呆滞,像是无力般的垂下了手,武器也随之滑落。然后又过了一会儿,本是空洞的双眼就恢复了一些神采。
苍溪看着周围的雾气慢慢消退,雨水渐渐变小,嘴角勾起。一阵风从掌心传向大厅内。
朱奴们终于清醒过来,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自己和伙伴全身都是伤,疼痛不已。
苍溪这才重新踏进客栈,走回自己的房间。
……
……
赤炎熙看着窗外突如其来的雨,很是不解,更不解的是这雨居然一会就停了,刚刚明明下得如此猛烈还电光交错,这一会又平静的跟什么也没发生似地。就在疑惑之际,就听见了门声。
“苍溪!”
看见苍溪平安无事,赤炎熙立刻冲过去扑到他怀里。“你没事吧!外面如何?好像没刚刚那么吵了!”
“恩,已经没事了!”
“真的?怎么可能,中了巫蛊,怎么可能会没事!”
“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了,不信的话自己去看看。”苍溪笑了笑。
赤炎熙并没有离开身前的温暖,“怎么会?难道,你杀了慕容司?”
“没有,那个慕容司现在怎么样我不清楚,不过朱奴们受伤的很多!”
“是么?那你如何解开这巫蛊的?”
“呵,老天有眼吧!这场雨下得及时……”苍溪略有深意的笑了笑。
赤炎熙自是不明白的,不过他知道苍溪可能是不太想跟他说明如何解开巫蛊,也没有多问,看了他一会,就离开了那怀抱,下了楼。
苍溪转身坐下,微风在耳边呼啸……
“禀报祖上,在山庄内的所有东西都已细查,并无可疑之物,只是玟楼除了祖上以外,谁也无法进入,所以不知如何。对于岁贡,大祭司来回话说准备妥当,可以放心,皇帝最近在准备祭天,一切准备进行中,溪烨已派人去暗中保护,炽阳也准备妥当,炽阳现主赤烈说决定继位人为赤炎熙,等他一回京,便传授炽阳心诀第九式。近水楼台水无月已从雪国出发,近半月能抵达京城。请祖上下命。”耳边回荡着溪烨的声音和轻轻地风声。
苍溪思考着,于是低喃,随后清风便飘向了窗外。
……
赤炎熙检查了朱奴们的伤势和周围的情况,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
随后就上了二楼,来到慕容司的房前,没有敲门就径直走了进去。
慕容司本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见赤炎熙进来,勉勉强强起来行礼。
赤炎熙摆摆手,示意他躺回去,慕容司也不客气,就又躺下了。
赤炎熙走到床前,“慕容大人脸色不太好啊!是有哪里不适?”
“承蒙四少爷关心,在下只是旅途劳累而已,并无大碍!”
“是么?”赤炎熙走到窗前,“今晚的天气真是怪啊,一会晴一会雨,现在月亮也出来了,变化莫测啊!”
“四少爷可是有话要说?”慕容司看着赤炎熙的背影,眼光阴翳。
“我哪里有话说。”赤炎熙冷冷一笑,“我只是觉得慕容大人真有本事!”
“在下不解……”话还没说完,就咽了下去,赤炎熙只是眨眼的功夫,就移到了慕容司的身边,利剑就离动脉一指之距,稍稍一动,便会丧命。
炽阳心诀,不出则已,一鸣惊人……
慕容司脑中浮现这句话,心想,这赤炎熙虽然才十六岁,脾气性格都稚嫩得很,平时武功内力也是平平,一旦动用炽阳心诀,这天底下又有几个能是对手?刚刚的瞬影幻步只是眨眼的功夫还无声无息。可见赤炎熙炽阳心诀已经练到七八成了。之前自己是太小瞧他了,如今今晚的计划也不知怎么被这小鬼给化解的,看来要禀报主上小心堤防他才是!
“呵,四少爷这是何意?”慕容司悠哉的问道,他很清楚,赤炎绝对不会动他。
赤炎熙冷冷一笑,他是真的动怒了,今晚令所有的巫蛊受了重伤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之人,但大局为重,还不能动他。
“慕容大人,你只要老老实实呆着就好,我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别再给我耍什么小动作!否则……”
说着,将利剑又向前送了几分。
慕容司并没有说话,刚刚是真有些被赤炎熙的怒气给吓到了些,那一瞬间,在身边的就如同全身散发着火焰,两眼冰冷的火麒麟。只要一不小心,就可能万念俱灰,成为那猛兽的口下亡魂!
赤炎熙放开了慕容司,冷哼一声。将剑送回剑鞘,便离开了。
朱成朱利两人只是随便处理了身上的伤,就回来继续看守慕容司。
赤炎熙令两人回去休息,叫来了两个伤势略轻的朱奴看守慕容司,便回去了自己的房中。
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苍溪究竟是如何将那巫蛊化解的?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结论!巫蛊是只有月影才能解开的巫术。莫非?苍溪是月影山庄的人?
可是……不可能吧!
就这样想着,又考虑慕容司的种种问题,渐渐就入睡了。
而隔壁的苍溪,则是一直与风对话着。
送走是最后一缕清风,终于在嘴边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形状。
万事俱备……
***********************
第二天,依旧是早起就赶路了。
一路人马比之前要行进的慢很多。主要是所有的朱奴都多少受了些伤。赤炎熙骑着墨雪走在最前面。
整个人都绷着个神经。十分警惕。
苍溪坐在马车上看着前方那个有着优美身姿的红衣少年。若有所思的一笑。
人啊!果然是会因为要保护什么而变得强大的。只是一夜的功夫,他觉得赤炎熙好像成长了一些。
不过……今天要发生的事。你会如何应对?
……
赤炎熙一直打量着周围,并将一部分注意力紧紧地跟着慕容司的马车。
他觉得今天有什么不对,好像要发生什么似地。周围的一草一木,还有风声,都隐隐约约的隐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他越是前行,这种感觉越是强烈。
周围的一切好像猛兽般要将他吞噬,这是什么感觉?
“都停下来!”大吼一声,整个队伍便停住了。
朱奴们面面相觑,不知他们的主子是怎么了,神色严肃,警惕的看向周围。
慕容司打开窗户,看见赤炎熙一脸紧张的样子也是十分莫名。他看向四周,只觉得今天微风袭人,舒适的很,并无奇怪之处……
苍溪则是赞赏的看向赤炎熙!这个小鬼,能注意到,还真是不简单!
赤炎熙停了半天,严肃的面容逐渐转化为冷冽。
他缓缓下马。大声的说道:“周围的朋友跟了这么久,一路辛苦,不如现身小憩休息片刻如何?”
朱奴们听赤炎熙这么说,马上一个个全副武装,准备应战的样子。
中了埋伏么?可是,他们什么也没感觉到啊……
周围依旧是凉风袭人,舒适异常,并未有什么人现身。
心下疑惑,只见赤炎熙向天空一跃,在空中勾画一个弧度,随后将掌心拍向地面,原地没有任何反应,但周遭的草木却立刻剧烈的晃动起来,本在树上休息的鸟儿们也被惊吓到成批的重新飞向天空。
眨眼的功夫,本是只有树的周围出现了无数道黑影。
好似他们一直都在那一般,无声无息。而不是从哪里出现的。
所有人都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一路行来,完全没有发现周围有何人跟着,如今却被这数百名黑衣人突然包围。后背感觉到一阵凉意。
这些人怎会跟死尸一般,就如今看见他们,也感觉不到任何气息。
赤炎熙冷眼看着周围,“各位壮士跟着我们是有何事?”
那些黑衣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开始向他们靠近。
朱奴们心中升起莫名的恐慌,下意识的后退。不一会儿,几百个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包围,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赤炎熙沉默看向现状,他知道,朱奴们肯定打不过眼下的几百人,不仅是因为受了伤,还因为眼前的人个个深不可测,他们这么多人能如此无声无息的跟踪他们这么久不被发现,想必都是绝顶高手。
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不是雪国的人,也不是慕容司背后的人,那么是谁?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什么要跟着他们?
思考间,那黑衣人已经不动声色的出手了。
身姿如剑,速度极快,发起的攻势不留一丝的破绽。
朱奴们奋力反抗,可三招之内,几乎所有人都被制住了。
好大的本事!
赤炎熙心里想着,也抽出佩剑开始向黑衣人攻击起来。
不是试探的浅刺,而是如猛兽狠招。剑法精准,每一招都刺向黑衣人的命穴。
可是那也只能拖住几人,而且占上风的也分明不是自己。
三个黑衣人一边躲过赤炎熙的攻击,一边伸手将他压制。
此刻,几乎所有的朱奴都被压制了。其它的黑衣人也将马车开始包围住。
赤炎熙根本与那黑衣人不是对手,寡不敌众,很快也败下阵来。
于是他干脆扔掉手中的剑,开始运功,打算用炽阳心诀来给黑衣人致命的攻击。
而那黑衣人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迅速将他手脚压制住,令他无法自由行动。
“可恶!放开我!你们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赤炎熙低吼起来。
无任何回应,几个黑衣人交流了眼神。随后便向后面的岁贡冲去。不一会,马车上的所有的岁贡便被搬光了。
抢劫?
不会吧!这些人,个个都是可以在世间上成一方霸主的人,居然只是强盗?
太匪夷所思了!这些人一个个训练有素,武功深厚。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岁贡?而且强盗的话,为什么不一上来就出手,而是跟他们这么久?
最最奇怪的是,这些人对朱奴和自己,明显是在手下留情,完全没有要下毒手的意思,只是将他们制住无法动弹,这又是什么意思?抢劫既不杀人,也不免口?而现在,岁贡被搬光之后,居然还放开了他们,然后就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赤炎熙没有追一方面是因为被这些人的行为实在是给弄懵了,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些人速度太快,一眨眼,刚刚还黑压压的一片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可恶!到底是什么人,这样耍他!
苍溪手撑着下巴,看着赤炎熙的反应,微笑着。
而另一边的慕容司则是邪魅的笑了。
天助他,这个时候让赤炎熙遇到抢劫,真是省了他不少功夫了。
本来他的任务就是让赤炎熙无法将岁贡运入京城,如今有人来抢。而且还是那样的高手,估计赤炎熙是想追回来都难!只要那些岁贡在除夕之时不在皇宫,就是大局已定。
赤炎熙!老天都不帮你!这下珏国,就是毁在你手里了!
……
……
由于行程被耽误了,队伍无法前行,就原地扎营。
赤炎熙并未下令去找岁贡。这一点让朱奴们很费解。
树林里升起了袅袅炊烟,赤炎熙站在湖边看着这一番景象,心乱如麻。
那些人,到底是谁?为何武功那么高?为何不伤害他们?难道真的只为岁贡?
摇摇头!总觉得这之间有什么阴谋。
可心底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轻松之感,他总觉得这岁贡被那些黑衣人劫走是件好事。又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
至于那些黑衣人,有一个想法浮上脑海——月影骑士!
那些人,是月影骑士!号称天下最强的暗卫。武功深不可测,无人能敌!相比已经是天下高手的朱奴更是不可及。
炽阳有朱奴拥护,月影有骑士守卫。
除了月影骑士,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可是,为什么是月影?他们的目的为何?
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有人轻轻拍片他的肩膀。
“还在想么?吃饭了哦!”
回过身来,那个人就对自己微笑着,眼底透着无比的宠爱,马上就让某人心跳加速,脸部充血。
不过,心事繁重,很快就令自己平静下来了。
赤炎熙轻轻靠在苍溪的身上。
“苍溪……”
“恩?”
“又是你做的?”
“呵,你说什么……”
“我说,那些黑衣人,是你指使的!”放松着身体靠在那人的身上,说出来的却令人觉得敌意的话。
“你怎么会这么想。”苍溪揽住他,用手勾起他的下巴,轻声问着。
“直觉!我觉得,是你做的!而且我觉得,那些人好像是月影骑士,更觉得苍溪你跟月影家有着很深的关系。”看着那个人的眼睛,将心底所有的猜疑全都说了出来。这不是质问,不是不满,他只是想求证!其实,苍溪如若真是月影家的人,那些人还有之前的事都是苍溪指使的,也并不是件坏事,因为月影和炽阳是一体的。苍溪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而且一定是为大局着想,这一点毫无疑问。
“只有月影族的人才能解开巫蛊,只有月影族的人才能呼唤自然的生物,比如说——狼!”赤炎熙坚定的说着。
“呵!”那个人的眼神依旧清澈如水,没有任何不安,只是淡淡一笑。“我说我不是,你又如何?”苍溪反问他。
“那就不是吧!”赤炎熙耸耸肩,“我就是这么感觉的,你不承认也没办法!”
“哦?照你这么说,你就是认定了一切都是我做的,所以也不打算去追回岁贡了?”
“恩!反正那些人武功那么强,而且还没有伤害我们分毫,除了是月影骑士以外别无可能。他们将岁贡定是带回月影山庄,那么做一定是对皇上有好处的。因为今年的岁贡都是些可以被咒煞的灵器。放在月影山庄比放在哪都安全!”
“要万一不是呢?他们要是不是月影骑士那怎么办?”苍溪笑了。
赤炎熙想了想,“不可能!一定就是!在我想运功的时候阻止了我,而且还都是让我无法运功的要位,这除了炽阳月影,不会有别人知道该如何阻止炽阳心诀的发动的。”
苍溪没有说话,与赤炎熙对视良久。最终还是微笑。
这个小鬼,还是不简单!自己果然没看错人!想来炽阳往后将与他手中是不成问题了!
他摸摸赤炎熙的头,“这个世界没什么绝对的事!凡是都要留个心眼,调查清楚再下定论!”
这句非常有深意的话听在赤炎熙耳中完全就变成了一种默认。
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因为苍溪从头到尾都没有否认过。但是,赤炎熙也并没有多问,苍溪说过,终有一天,会将自己的事告诉他,如今还不到时候,所以他不着急。更是放下了一颗心,至少他现在非常确定的是,月影炽阳永远不会是敌人,尽管他很讨厌月影,但是,他爱苍溪!所以,他和苍溪永远不会是敌人……
赤炎熙紧锁一天的的眉总算舒展开来了。
他依偎在苍溪怀里。闻着那人身上淡淡的冷香,觉得十分的舒心。
苍溪知道自己是怎么否认也没有用,干脆也就默认了那小鬼的猜测。他揽着赤炎熙,和声问着,“你真的不查那些黑衣人的身份了?”
“恩,不查!”赤炎熙慵懒的回答。
“那岁贡的去向也不查了?你回去怎么交代?”
“反正你一定安排好了!”
苍溪有些哭笑不得,这小鬼还想的真好,“我能安排什么?”
“你一定把事情的始末跟皇上和爹爹都报备了!我知道!”
这小鬼还真想得开,“你倒是确定了?”
“……苍溪!你真是个谜一样的人!”
“哦?”
“能动用月影骑士的一般是只有月影庄主才有的权利,可你不是溪烨,也不是他的父亲和儿子,你却能动用他们,那你在月影的地位一定不低!可是,我想来想去,如今的月影本家也好,旁系也好,都没你这么一号人物,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我又没说自己是月影的人,你就这么确信?”
“呵呵,你一定是的!我觉得是……而且我希望是!”
“是么?”
“恩……所以不管你在月影到底是个怎么样了不起的人物,我现下都可以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苍溪微笑着抚起他的脸颊。与之对视。
赤炎熙双颊呈现粉红,羞赧的望着苍溪,那眼神里有眷恋、有喜悦、有羞涩、有紧张,但更多的是浓浓的爱意,“恩,因为可以确定你不是坏人,我……可以,放心的,喜欢着你了!”最后几个字,已经小声到自己都听不见的程度了。可那个人听到了。
看着赤炎熙羞赧的说着情话,明明紧张得要死,却仍是看着自己不舍移开视线。心里一片涟漪,只觉眼前之人可爱非常,好想现在就将他予为己有。双眼一片氤氲,添加了一层情欲的意味。
赤炎熙看着心上人美丽的眸子,觉得今天的那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同往日,添了一份莫名的情愫,更是令人怦然心动、脸红不住。
羞涩的低下头,马上就被那人勾起下巴,距离越来越近,呼吸已经达到了脸上,知道马上会发生什么,昨天那个情吻还令人难以忘怀,如今的激情蔓延更是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紧张的闭上双眼,等待着那温暖的柔软,只听那人轻笑一声,呼吸便交错一方,双唇向贴,辗转缠绵,香舌绞缠,彼此的气息弥漫在唇舌之间。
苍溪细细勾画着他嘴里的每一寸痕迹,感觉到他无措的回应。本是挂在他腰间的手,紧紧地攒住了他的衣服。
单纯的小鬼……
于是吻得更深,几乎耗尽了赤炎熙所有的气息。才两唇分开,却还连着细细的银丝,更添旖旎风情。
看那小鬼脸红娇喘,羞赧不住的模样让苍溪心驰荡漾,愉悦难言。
呵!他可爱的小情人!
只是现在还需等待!不然定是要将他生吞入腹,压在身下狠狠占有一番才肯罢休的!
夕阳西下,虽是深冬,湖边美景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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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万籁俱寂,在丛林露营必是有些令人发指。只是如今躺在情人的怀中,别说恐怖害怕,赤炎熙只觉得世界光明,人间美好,哪里还管得着营外的阴森恐怖,就连那猛兽的叫唤也变成好听的音符放在耳边欣赏。
“这么晚还不睡么?”可爱的情人在怀中躁动不已,苍溪只觉心痒难耐,才“好心”问道。
“呵呵,睡不着……”赤炎熙可谓是处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告别单相思,告别单身的N种兴奋情绪中。哪里睡得着。
于是帐营内的两人耳语低笑不断,又厮磨一番。
火气上冲,连赤炎熙浑身都开始燥热,陌生的感觉令他兴奋非常。苍溪自然是发觉到情人身体的变化,本来压抑的心情也开始有些难耐。
可是那营外人的报告就打乱了所有甜蜜的气氛了。
“主子!慕容司逃跑了!”
“什么?”一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本来春光无限好的二人世界顿时都面目严肃,心情压抑了。
穿上衣服,就叫朱成朱利前来说明情况。
“怎么回事!”
“是!本来属下在慕容司帐前看守,从未见他出来过,也未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只是我们二人都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往常那慕容司都是在睡前磨半天才会真正就寝的,可今日实在太过安静,属下就进去看了一下,结果那慕容司却不在帐子里!”
“他不曾出来?”赤炎熙冷冷问道,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前的标志。
朱成朱利分别咽下了口水,一滴冷汗冒出,“是,不曾出来,晚饭后就一直在那帐子里呆着!”
“你们确定!”赤炎熙扫向两人,“那人还真不翼而飞了?”
“呃……这……”
“哼——”
见状,朱成朱利立刻跪下,“是属下失职,请主子惩罚!”
赤炎熙看了二人半天,终于缓缓起身,一旁的苍溪知道那火麒麟定是要拿人泄恨了,便插言道,“你别责怪他们,慕容司若真是要走,估计你也拦不住他!”
“什么?”听情人这么说自己,本就不爽的心情又活了三分,“你是说我就弱到眼睁睁的看着他逃走还束手无策?我可没那么弱!”
“呵,不是说你弱,只是慕容司用的办法常人都不可能抓住的!”
“……朱成朱利,你们先出去吧!”赤炎熙略想了一下,就支开属下。“你是知道他怎么离开的?”
苍溪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如何不翼而飞,但我确定他肯定是用双腿走出去的,绝不会凭空长了翅膀。”
“那么,他就是用蛊术了?所以才神不知鬼不觉?”
“不无可能,不过他昨天才刚刚使用过那么费力的巫蛊,今天应该不可能还能继续施蛊才对!”
“那他是怎么逃的?”
苍溪摇摇头,“先不管他是怎么逃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不要把他给追回来,还有他为什么这个时候逃?”
赤炎熙撑着下巴想了想,“我猜,可能是有人喊他回去!就是那个慕容司真正的主人!而那个主人应该不是雪国的王。”
“恩,还有呢?”
“还有……叫他回去,可能是因为目的达到了!他千方百计的又是利用其它几国来杀我,又使用巫蛊迷惑人心。这些好像都是在阻挠我回京城,我猜,他是不是在延迟我将岁贡护送回京城的进度!”
苍溪赞许的点了点头。
赤炎熙继续说下去,“今天有人劫持了岁贡,而且那些人身手不凡,我无力追回,所以他的目的达到了。于是他便可以离开了,不过按理说,他就是要走,也不应该这么急,他完全可以在路上继续阻挠我,或者跟着我回京城这些应该也是在他计划之内才对,如今仓促离开,而且他自身无力施蛊,难道说,有同伙来接他的?”想着想着,赤炎熙惊奇的睁大了眼睛。“不可能,有人接近我应该感觉得到!”
“呵,应该没有人靠近,依照你的分析,他如此着急的走,应该是他幕后的在叫他,至于为什么叫他,你有没有想到?”苍溪一点一点的指引那少年的思路。
“为什么?恩……岁贡现下到不了京城了,目的达成了,还匆匆离开……”赤炎熙轻声低喃着,“岁贡应该是被运回了月影,若是运回了月影……啊!!!如今岁贡在月影山庄,他们失去了岁贡的下落了!所以才会焦急,然后把慕容司给找回去了!”赤炎熙突然想到,于是抓住苍溪的衣襟,大声说出了自己最终的理论。
聪明!苍溪心里夸着,面部笑容不断,“我便是如此想的!”
赤炎熙笑开了花。
苍溪摸了摸他的头,“岁贡运向京城其实应该是计划的一部分,只不过,不能让你运入京城,若是你护送回京,最终岁贡会落入祭司们的手里严加看管,那么想要利用岁贡做巫蛊就不容易了,若是将你除去,而是由他运送京城,那么他们的计划就是等于成功了。你猜得不错,雪国君主刚刚即位,没有实权,主使一定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他们在岁贡上动了某些手脚,好让他们掌握岁贡的去向,几次计划失败,如今有人劫持了岁贡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但是他们失算的是他们现下根本不知道岁贡现在在哪。所以开始焦急,才令慕容司迅速赶回。慕容司昨天使用巫蛊,元气大伤,今天却能无声无息的离开,可能使用了什么法器。他们现在就是要立刻找回岁贡并在除夕运到京城。完成计划!”
赤炎熙听着苍溪的分析,考虑了半天。“那我,要不要下令追捕他?”
“你自己感觉如何?”
“我觉得,要追到他不容易,他能无声无息消失,定不会轻易就被我找到,现下应该立刻回京城禀报皇上和爹爹商量对策!”
苍溪点点头,“如此想便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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