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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6 章 赤炎熙踏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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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熙踏进隔壁的厢房,那房中一身素衣的男子连忙上来行礼。
“慕容大人不用客气了,快请坐吧!”赤炎熙随便挥了挥手。
慕容司这才起身坐下。
赤炎熙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只见他修眉斜飞,微微上挑的一双桃花眼明亮清澈、顾盼生姿,偏偏又带着几分入骨的柔媚。
好个美男子,都说雪国盛产美人。还真是不假。虽然眼前之人确实是绝色。但要是跟心里的那个人相比,却是差上一大截。
赤炎熙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慕容大人从雪国千里迢迢而来,一路辛苦了!”
“哪里,能为天朝进贡,乃是我雪国至高的荣耀,今日能见到四少爷,更是三生有幸。”
“慕容大人太客气了。”
“这是今年岁贡的礼单,请四少爷过目。”
朱蛊接过那礼单,呈到了赤炎熙手里。
赤炎熙打开仔细看了一遍。修眉微微上挑。
“敢问四少爷这礼单有何不妥?”
“呵呵,没什么。不过贵国真是大方。今年这三十尊夜耀珏,二百颗猫眼。这可不是小数目。”
“只是薄礼罢了,对天朝来说根本是九牛之一毛。不足挂齿!”
“是么?”
“这是自然!其实在下还有件不堪之物想请四少爷笑纳!”
“哦?你也有礼要赠?”
“是,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慕容司从手下接来一方锦盒,小心的打开来。
“这是我雪国圣山上的千年雪莲,不仅能治百病,强身健体,更可帮助习武之人提高内力,是天下间十分珍贵的药材。还望四少爷笑纳!”
“如此珍贵的东西赠与赤某,慕容大人真真是客气了!”然后便挥手令朱蛊接下。
“哪里,四少爷能喜欢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今天刚到文西城,慕容大人一路奔波劳累也很辛苦了,我也不再打扰,让慕容大人和各位使节能好好休息一番。明日再叙罢!”
“是!在下恭送赤少爷!”
“……”
刚踏出房门,就有人来报其它几国的使节已抵达文西城,要求见他。
于是,赤炎熙又匆匆忙忙的赶去接待。
从中午忙到了晚上,终于才闲暇下来。
赤炎熙握在暖榻上小憩,双眼微眯,慵懒之余口中所述却是极严肃之事。
“朱蛊,你对今日的事有什么看法?”
“回主子。朱蛊认为有三点实在不寻常!”
“说来听听!”
“其一,那雪国虽表面与我珏国交好,但每年供奉的不过是丝绸布匹,黄金万两。雪国人的性格向来是孤傲冷清的,平日与我国也不相往来。而今这个慕容司千方百计的想和您还有朝廷套关系。实在是让人不解!
其二,不仅仅是雪国,今年各个邻邦友国所供的东西都要比往年珍贵。每国几乎都增上贡了一尊以上的夜耀珏,虽然这夜耀珏极为珍贵,但夜耀珏自古都被称为是召灵石,大量的夜耀珏聚在一起,阴气会变得十分凝重,是很不详的!
其三,根据调查,只有雪国的使者慕容司是今天天刚刚抵达文西城,其它几国,基本上在三天前就已经到达了。但他们却都挑在今天来见主子您,就好像商量好的一般。其动机实在有些令人费解。”
“分析的好!不过与其说他们是商量好的,我更觉得是有人指使他们的……”
“主子的意思是?”
“今年的雪国,不一般啊!连猫眼都拿出来了!还真当我赤炎熙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么!”
“……”
“朱蛊!我要你现在就出发,立刻回京跟爹爹禀报此事,配合爹爹做防护的工作。我留下来与他们慢慢耗,我倒要看看,这些个小虫到底要干些什么!”
“是!”
“告诉爹爹,我定会在除夕前赶回。你尽快查出他们的目的,有什么事,用千里传音告诉我!刻不容缓,立即出发!”
“是,属下定完成主子的任务!属下告退!”
行礼之后,朱蛊就匆匆离开醉西阁。向璞京出发!
赤炎熙看向窗外皎洁的明月。
那雪国估计是要反抗了,用上如此下劣的手段,竟上供夜耀珏如此阴灵之物。目的根本再明显不过。这算盘打得好,因为是岁贡,所以不可能不收!
他倒是要看看,这些个小国能耍出个什么花招来。连他炽阳都不放在眼里了!正大光明的挑衅他。必要你们吃不了兜着也走不掉!
“咚咚……炎熙,我能进来么?”
苍溪的叫唤打断了赤炎熙思绪……
“恩,进来吧!”
苍溪闻言而入。“我没打扰到你吧?”他微笑了一下,随即走到赤炎熙的身边。
赤炎熙笑道,“自然没有,苍溪你的话,什么时候都不会打扰到我的!”直接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赤炎熙仔细一想,这话太露骨了。脸就立刻被红晕染开了。
还是这样容易害羞!苍溪心里想着。“今天忙碌一天了,累么?”
“呃?额,恩,也还好啦!我还应付得了!”
“呵,你是能干了!”
赤炎熙很喜欢看苍溪对自己笑,他每笑一次 ,就觉得自己有沉沦了几分。
恍恍惚惚……
“苍溪……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你究竟是什么人啊……他早就想问了!
你这么美,这样的与众不同,好像根本就不属于红尘间!
查不到一点苍溪这个人的身份背景,他就跟个谜团一样。
起初见他,他被自己打得卧地求饶。然后再见他,就恍如隔世,深深被吸引,先是箫声,然后就陷在这个人的笑容里了。他帮助自己找到了祝福祀,保护了自己的安全,以身为自己取暖,答应自己的种种请求,还放弃留在月影山庄那样的仙境,尾随自己上京。不知不觉,原来他和他之间,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了!
其实,他们相识不久啊……
其实,他没必要为自己做这么多的……
其实,他不用如此宠着自己的……
其实……他是自由的……
苍溪啊……你对我这样好!究竟是图什么?你究竟是欠了我什么?这样百般的疼爱自己……
“我是个普通的流浪之人啊!”苍溪微微一笑,轻声的回答他。
真的么?可是苍溪这个人,压根就不存在吧!你明明连真名都不肯相告!可还是愿意相信你!
赤炎熙低头不答。
苍溪拍了拍他的头,“炎熙,你究竟在想什么?”
“苍溪……”
“恩?”
“你会骗我么?”
“怎么会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不真实,好像随时都会飘走一样!”赤炎熙低喃着,心下早就酸涩一片。
苍溪轻轻地叹息。将他抱进怀里。
“我不会随便消失的!……我的事,也许有一天,我会慢慢的告诉你。因为那些都是曾经了,如今,不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只是个流浪之人!至今为止,我没有骗过你!”
“我信……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
他说,总有一天,他会告诉自己过去的事!
他说,他现在真的只是个流浪人,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他说,他不会随便消失!
有了这三句话,就够了。以后无论的什么,只要他说的不用再怀疑,便相信了他!
一颗悬着的心缓缓的放下了。
是不是“苍溪”都没有关系了,如今这个人,就是苍溪啊……
“炎熙……”
“恩……”
“呵,今天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啊?”
赤炎熙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刚刚还在说着那么动情的话,怎么下一刻便要走人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用一双炯炯有神,充满疑惑的水灵大眼望着苍溪。
苍溪好笑的摸摸他的头。
“我是说时候不早了,你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啊!”
“额,可是我还不累啊!”
“明天一早不是就要上路了么,不养足精神,哪有精力上路啊?”
说罢,苍溪便抽开了身,站了起来。
离开那个温暖的身体,一阵凉意就袭上了全身。
下意识的就抓住了眼前的那个人的袖口。
啊……又丢人了!
虽然脑子里这么想,但手却将那个袖口攥得更紧了。
“恩,那个,恩……现在我还睡不着!,再陪我,说会话吧!就一会儿……”几乎是乞求的语气了。
苍溪看着那只抓住自己还有些发颤的手。他是怎么可能拒绝!
重新坐下来,看着那个脸红彤彤的少年。心里实在是觉得可爱。
“那你想聊些什么?”苍溪问他。
“唔……”
赤炎熙又一次无语了。留他下来才是本来目的,要说什么,他一时半会哪里想得到!
”恩……就是,那个!那个,苍溪,你觉得雪国人怎么样?”
“雪国人?”
“恩!”是在找不到话题,最后就想到了公事上。反正听听他的想法也好。
“雪国人孤傲冷清,喜欢独处,即使是亲人也不常往来。雪国虽处在冰寒之地。但雪国人的相貌个个都是极好的,他们憧憬他们的神灵雪神。以自身为代价,把自己全身心的供给了神灵。是个非常执着的民族!”
“恩……”
“不过这样的民族,由于对神的敬仰太过虔诚,非常容易被利用!”
“被利用?为什么这么说?”
“炎熙你知道两百年前的巫蛊之乱么?”
“恩,就是那个珏国开国以来最大的动乱么?听说是一帮巫术之人违反阴阳秩序,颠倒昼夜,企图用巫咒控制人心,甚至想要取代炽阳月影在世间地位的一次动荡!”
“没错,他们对当年的朝廷重臣施蛊,令百姓苛捐杂税,赋役严重,民不聊生。又呼唤了风雨,天降灾祸,使社会动荡不安!你知道那个巫蛊之乱么的首领是什么人么?”
“是什么?”
“正是雪国的大祭司慕容海。”
“雪国?慕容?”赤炎熙瞪大了双眼,这个他怎么不知道。史书没有记载啊,还有,居然姓慕容!
“是,在雪国,大祭司是最接近于神的,所以雪国人很敬重大祭司。当年,慕容海由于贪念太重,很想反抗珏国,让雪国称霸,但他对于炽阳月影还是有一定的忌讳,所以就学习巫术,希望以一己之力颠覆千年来炽阳月影守护世间的地位,自己来取代,就利用自己大祭司的地位,鼓动很多雪国人学习巫术,给他们灌输称霸的思想,假借是神的旨意,随后画了一个很大的诅咒来对付炽阳月影。然后在炽阳月影慌乱之际,介入了珏国的庙堂,引发了那次的动乱。不过后来,炽阳家在摆脱危机之后 ,就进入了朝廷干涉政务,月影家利用圣术打压巫蛊。才使情况好转!”
“……我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因为雪国的统治者并没与参与其中,为了两国的邦交,加上战争会带来的种种损失,所以当年文宗帝就没有过于怪罪雪国,没有把这件事记入正史。”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曾经的我,知道的事……都是曾经的事!”
赤炎熙知道苍溪是不想说。也没再问了。
我的话有没有给你什么提示呢?苍溪看着少年若有所思的样子,轻轻一笑,这个孩子,还是很有头脑的!
“好了,我也说了很多,这下你也该休息了吧!”
“啊?可是我……”
“好孩子就该早点睡觉哦!”
孩子?一道天雷劈过头顶!他果然还是把自己当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好不好?”赤炎熙恳切地望向他。
“你要是好好睡觉,不让人催了,就真不是小孩了!”苍溪摸摸他的头,笑道。
“可是我……”还想多跟你在一起一会儿。
话,终是没敢说出口。
赤炎熙低下头,不再说话。
苍溪心下叹息着。
“要不然,我今晚陪着你睡罢!”温柔的问道。
真的么?惊喜的抬起头,看向他……
“好么?”苍溪问。
当然好!心里这么想,口里还是别扭,“你要是想留下,那便留下罢……”
“好 ,那我想留下,四少爷愿不愿意呢?”
“……恩!”心中是笑了一朵花出来了。
苍溪有些无奈的摇头,然后俯身将他抱起。
这可把赤炎熙吓了一跳。
“干,干什么?”他紧张的问道。
只见苍溪意味深长的开了他一眼,“当然是沐浴更衣加睡觉了!”
沐浴?更衣?睡觉……
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当然,这是我们不可一世的赤四公子想多了!
所谓沐浴,自然是准备好了一桶水,苍溪将他抱进去后,就出去了。
更衣,自然是自己脱自己穿的。
睡觉,还好睡觉是睡在一起了。
可这真真是灾难啊,心上人睡在自己身边,他要是有心思睡着,才是怪事!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赤炎熙左一个翻身,那人就在眼前不足一拳的距离。他的呼吸甚至能打到自己的脸上。心中躁动,身体火热。于是又转忙背过身。这就更痛苦了。明明那心心念念之人就在自己身后,却没办法看他!这真是折磨人的事啊。
于是他左折腾右折腾,闹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苍溪听见他呼吸声渐渐均匀,才缓缓的睁开眼。
这个孩子,真是单纯啊……
心里想着,然后便伸出了手,将赤炎熙包裹在自己的身体里。
他,也该睡了……
……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屋子,赤炎熙就缓缓的睁开了眼。多年早起的习惯使他尽管前夜折腾到很晚,第二天依旧可以精神饱满的起床。
但今天,他是无论如何也起不来了。
睁开眼,那个人的睡容就进入眼帘。赤炎熙心里咯噔了一下。以为是做梦,就如痴如醉的盯着苍溪看呀看!意识渐渐清醒,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夜确实是和苍溪共睡一塌的。脸红心跳,就立刻想起身。结果他一挣动,发现一只手臂牢牢地环在他的腰上。赤炎熙想啊想,看啊看,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被抱的严严实实的。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以一种相当温顺的姿势依偎在苍溪怀里的。
天哪!
他居然被抱着睡了一夜?
谁主动的?除了被抱着,该不会还有其他的什么行为吧?
紧张啊!激动啊!脸红啊!连呼吸都变得浓重起来!身体燥热到不行!
可就是挣脱不开那个怀抱。
赤炎熙发现自己被抱着时,骨头就酥了,身体软绵绵的。那有什么力气去推开心上人。他连碰都不敢碰他一下。
其实苍溪当然是早就醒了。装睡,自然就是想看看那只别扭的火麒麟有何反应。
感到怀里的人几乎用不上什么力气的想挣脱他。耳边传来微微急促的喘息声。苍溪实在是心痒极了。
这要是在这样下去,别看笑话了,自己就着上火了!
于是他终于睁开眼以告诉赤炎熙,不要再动了!小心玩火自焚啊!
玩味的眼神瞟向那个脸红到不行的少年。殊不知,赤炎熙根本不想他醒。本来是打算趁他醒之前溜之大吉,以避免四目相对又哑口无言的尴尬。现在苍溪不仅是醒了,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见他刚刚的举动都被看到了眼里,丢人啊!没面子啊!为什么他赤炎熙每次对苍溪都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若是他人,大可发发脾气,就转身走人了。可对这个人,别说发脾气了,他连大点声说话的胆都没有!
内心实在纠结。可又不能一直这样耗下去……
“早啊!”半天终于憋出一句,真是有够丢脸的!
“呵,早 !”
“唔……那个,昨晚睡得好么?”
“还好,你呢?”
“我?我当然很好了,有你在……唔,不是,我是说你能陪我一晚上,很谢谢你!”
“不用那么客气的!”苍溪笑着,然后靠近他耳边轻声道,“要是你愿意,我可以每晚都陪你这样睡……”
热气打在耳廓,打在面颊,更是打在了心里。
每晚都这样睡的话,寿都要折几年了!
于是赤炎熙迅速的转过了头,又是一阵晴天霹雳啊!
苍溪的唇几乎是贴着赤炎熙的耳朵。与他距离非常之近。所以赤炎熙一个转头,本是贴着自己耳朵的唇就与自己相贴了。
双唇相贴……
就听见脑中“轰——”的一声,就再也无法思考,一片空白了。
接吻了……
他和苍溪……
这自然与偷亲他那一次不同,至少那次他是“睡”着的,现下却是两个人都非常清醒的情况下。他想装傻不知都不行了!
怎么办?他不会讨厌自己吧!本来两个人都是男人,现在这样,要是他觉得恶心,不理自己了怎么办!
赤炎熙呆了,愣了,傻了……
苍溪也是被吓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吻令他一时反应不来。这次他是装不知道也不行了!可是那温热微湿的柔软质感让他有种想更加深入,狠狠侵犯的冲动!
好想现在就将那个撩拨自己的少年压在身下占为己有!
可理智提醒他,现在还不行!
于是动作也就随赤炎熙一起僵住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吻”着。苍溪看着那个予自己异样心情的少年,只见他的双眼充斥了不安,害怕,惊恐……才意识到自己不能这样僵下去。便离开了那个红润的柔软!
苍溪放开那个被自己抱了一晚的躯体,迅速地起身,离开了床铺……
一种强烈的失落感蔓延心头!
“时候不早了!炎熙你也快些起来准备出发吧!”
这是他离开房间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后就消失在了门后。
赤炎熙傻傻的看着门口……
总觉得,刚刚的苍溪有些不一样!好像有那么些冷漠,疏离自己……
啊……
被讨厌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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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的思绪,混乱的早晨……
赤炎熙整个人都处于混混沌沌、心不在焉的状态!
就连早上临行前对岁贡的检查也心不在焉。
痴痴愣愣的骑着墨雪走着,苍溪依旧是坐在队伍中的马车里。
回去的队伍要比来时大很多!本来几国的岁贡就占了十几匹马,加上各国使节和护卫,使得队伍如同行军的队伍般长!
苍溪自然知道赤炎熙不在状况的情况,可他现在要是和那个少年相处,说不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扑上去了!他本是清心寡欲之人,在遇到赤炎熙以后,就有什么东西开始变了!不会随便对别人笑的他,见到赤炎熙,两眼就不自觉的露出宠溺的笑容。很少对别人温柔的他,看见赤炎熙对自己楚楚可怜的样子,就忍不住的想疼惜他。不会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的他,看见赤炎熙,就有一种将他揽入怀里的冲动!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在人间百年!第一次有这样的情愫。是什么?难道是……
情么?
他这个无心之人,怎么可能有情呢?况且那个诅咒,又让他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接近别人。要是万一……到时,该怎么办!
他虽然很喜欢赤炎熙!可要是因此而伤害到了他!那将是他最大的伤痛!
在没确定之前,还是保持距离吧!
可就算这么想,老天偏偏不个他这个机会!
当赤炎熙从墨雪身上摔下来时,那什么保持距离的狗屁想法,当机立断的就被苍溪摔到了脑后。
我们不可一世的四少爷由于心不在焉,浑浑噩噩。所以,当墨雪在林子中很凑巧的遇上了一只白马,很凑巧的这只白马是一只母马,又很凑巧的被向来眼光高的墨雪给看中了。兴奋之际,兽性大发的就想要冲过去。而它的主人显然是没有感觉到它的春天来到,蠢蠢欲动的趋势,所以很没风度的一个不留神被猛冲的墨雪给摔了个狗吃屎!
那叫一个惨啊,叫一个壮烈啊!
被苍溪看在眼里,是疼在心里!二话不说抱起赤炎熙就往自己所呆的马车走去。而被留在原地的墨雪,自然就是大胆去追求自己的心上马。哪管主人死活。行程不能慢,队伍继续前进,就可怜了朱然一人追着骂到处跑,被丢了下来。
马车上的两个人,自然还是尴尬。
苍溪想说些什么,可又说不出口。赤炎熙看到苍溪,本就痴了,更就想不到说什么了!于是就见苍溪给赤炎熙包扎伤口,赤炎熙也就傻傻望着他。
“还疼吗?”苍溪温柔的问他。
“不疼……”赤炎熙低下脑袋轻语。
一时无言,马车里又是安静无声……
赤炎熙心里依旧挣扎。可总要有人打破这种沉默!
“对不起!”实在不知该怎么说,就只能道歉了。
“恩?”苍溪被他的话弄得一时有些莫名。好好地,为何跟他道歉?
“那个,早上的事,我并不是故意……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恩!对不起!希望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低三下四的语气。
苍溪听的实在是心疼。“你并没有做错啊!我又怎么会讨厌你?”
“你,不讨厌?”
“为何要讨厌?”
“可是,那种事,男人和男人……”
“呵,哪种事?”
“就是,就是……恩,你不讨厌?你不觉得恶心么?”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讨厌,恶心?”
“可是你……就那么走了,又不怎么理我的样子……”
“我那是……”怕忍不住把你吃了呀……“觉得你不好意思啊,所以才离开的匆忙了些。”
“真的?”听到这样的回答,赤炎熙简直不敢相信,他欣喜若狂啊!苍溪没有讨厌他,他们接吻,他也不会觉得恶心。赤炎熙突然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告别单相思的日子指日以待!
“当然……”苍溪笑了笑,没想到自己无心之举让这个小鬼这么不安,这孩子胡思乱想的本事真是厉害!
心总算放下了。他没有讨厌自己,他,又对自己笑了……
苍溪看赤炎熙的表情放松下来,心中也微微的平静了些。忍不住伸手抱住赤炎熙,将他抱到了自己身上。轻声说道,“睡一会吧!你累了!”
虽然被他抱着,心里紧张不已。但听着他温润的声音,一阵疲乏感就蔓延开了。就睡一会吧……在这个人的怀中……
没多久,就靠在苍溪的肩头,满足的睡了过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