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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番外——溪陌尘【后篇】 溪陌尘面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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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陌尘面无表情的看着来者。
“你?凭什么?”半响,他冷冷的说道。
眼前的男子闻言有一丝惊慌失措,但很快就平复下来。
这是一个很美的男子,继承着雪国人所独有的冷傲和姿妍,他俊眉飞扬,浓淡皆宜,比女人妆点出来的还要精致。漆黑的双眸湛如星子,深邃幽沉。
男人沉默片刻,淡淡的开口。
“只要少主大人愿意,在下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是么?但是很可惜,我月影什么都不缺,我也什么也不想要,你口中的代价,我更是不感兴趣!”
“……少主大人,我水家世代为仆,若是个好主子也就罢了,可是那慕容家越来越过分,在下实在无法忍受为主子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求您了……”边说着,这个美丽的男人就俯身跪了下来。
溪陌尘眯起眼睛俯视他,许久,他冷然言,“你为何来求我呢?按理说,不是应该找庄主么?”
“虽说庄主健在,但如今,月影都是由您做主的!”
“你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少主大人……”
“够了!”
“……”
“你先回去吧,雪国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所以你提的事我会稍作考虑的!”
“是!谢少主……”
男人缓缓从地上爬起,转身打算离开。
“水若苒……”
男人身形一顿,又再度转过身,“少主还有吩咐?”
“我是不可能白白帮你的,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该付出的代价,是一定要的!你应该明白……”
“是!在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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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精致的木盒,被打落在地上,屋内一瞬间鸦雀无声。
“就凭你!你这个丑女,还想接近尘哥哥?别笑死人了?送礼物来献媚么,你也不回去照照镜子!别笑死人了!”溪晨对着眼前坐在轮椅上的赤颜汐大骂起来。
一边的溪陌瑾和溪陌霖愣住了,两人对望一下,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妹妹今天居然如此的激动!
赤颜汐看着地上被打翻的木盒,瞳孔一瞬间被放大,眸子混沌起来。
她缓缓抬起头,眼光冷冽,整张脸庞扭曲起来,“你,给我捡起来!”声音不大,颤颤着,听的人一阵战栗。
溪晨见她的样子也有些害怕起来,但仍是倔强的与她对视,“我凭什么要捡!”
“你……”赤颜汐冷笑着,“原来月影的人都是那么没家教,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你说什么?你算什么东西,居然这么说月影,我看炽阳出了你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才是耻辱呢!”
“……”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是啊!
自己就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啊……
赤颜汐脑中不断回响着这句话,然后,她笑了,那样,阴森冷酷,恐怖诡异的笑声,所有人都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心惊胆战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么?哈哈哈……说得真好!说得真好!”笑声一瞬间戛然而止,赤颜汐眼角流露出杀气,周围仿佛有黑色的空气弥漫开来,“我就是这样一个怪物!呵呵!今天就让你知道,我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厉害!”
说着一道红光就向溪晨攻去!
“晨妹!”溪陌霖大叫一声,立刻就冲了过去。
红光划破溪陌霖的衣袖,鲜血从臂膀中流了下来。
溪晨吓得大叫起来。溪陌瑾见状,眼光也变得凌厉,他愤怒的看向赤颜汐。
“你这女人,不要欺人太甚……”
“哈哈哈,怎么啦,心疼啦?心疼你漂亮的弟弟,还是美丽的妹妹呢?呵呵!”
“混蛋!”溪陌瑾面部顿时凶狠起来。他敞开手掌,风旋立刻就飞向赤颜汐的方向。
风包围了赤颜汐的周围,不断向中心逼近靠拢,赤颜汐咬牙切齿,用手光杂乱的看向周围,试图将风给化解。
就在风旋渐渐变得零散的时候,溪晨又接了一道气流将赤颜汐困在气旋中心。
“混蛋!你们太过分了!”赤颜汐大吼起来。
“过分的是你!是你先动手的!”溪晨大声说道。
气旋越来越集中,赤颜汐被包围住,还无法动弹,眼看那要割伤人的风就要靠近自己,忽然,一阵微风无形的,将那气旋给向后压了。
只是眨眼的时间,把自己的锁住的气流消失了,周围的气旋也化做一阵风顿时无影无踪。
“你们在做什么?”门外传来一个温润好听的声音,只不过这个声音,今天带着微微的怒气。是错觉么?溪陌尘,也会生气么?赤颜汐怔住了。
溪陌尘沉着脸色走进屋子,对着眼前凌乱的场面,颜色又增添一份阴沉。
他看向自己的弟妹,只见溪晨气喘吁吁,溪陌瑾眉头紧皱,溪陌霖右手扶着左臂,血流不止,而中间的赤颜汐也是衣衫凌乱。
溪陌尘眯起眸子,回头对着门口战战兢兢,泪流不止的凝露说道,“带你家小姐回别院!”
“是……”凝露小心的走进来,将赤颜汐往门外推。
赤颜汐低下头,一言不发。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溪陌尘终于开口道,“你说!”他看向溪陌霖。
“赤小姐今天来找你,结果你不在,然后她就在这等。后来我们三个正好过来,就跟她碰头了。我们在这里等了好久,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晨妹……她,有些……不自在,就问她来这里做什么,起初她什么都不说,后来……”说着看了眼身边的溪晨,只见溪晨不爽的转过了头,然后才开口道,“后来晨妹见她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就好奇想拿来看看,结果赤颜汐不愿意,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后来她说那是送给你的东西,晨妹就把东西给砸了……然后,就打起来了……不过,是她先出手的!”溪陌霖特别强调的加了最后一句。
“但是你们先挑起的!”溪陌尘冷然道,他看了眼地上的木盒,弯腰捡了起来。
溪晨立刻就激动道,“你干嘛要捡,快扔了吧!那个丑女的,指不定是什么要了人命的东西呢!”
溪陌尘闻言,立刻斥责道,“你还好意思说么?今天的事,都是你一手挑起来的!不知悔改,还敢说这样的话!”
“我又没有错!只是她……”
“闭嘴!你给我去灵台反省!”
“你……你居然向着她?罚我?”溪晨睁大双眼,很快泪水就流了下来。
溪陌尘对着妹妹的泪水丝毫不动容。“去!”他冷冷道。
溪晨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半天,愤愤的跑了出去。
“晨妹……”溪陌霖唤了声,随后看向溪陌尘,“哥,其实晨妹她……”
“不用说了!瑾,带三弟去包扎伤口!”
“呃?……哦!”溪陌瑾走到了溪陌霖身边,踌躇半天开口道,“哥,你真的罚晨妹么?”
溪陌尘面无表情的看向两人,“我会让父亲决定!”
“……”
“你们两个也是!”
“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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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别院的灯火未灭。
风从窗外溜进屋内,烛火一闪一闪起来。
凝露关上了窗,担心的看向一言不发的赤颜汐。
今天上午那情况,分明就是那些人不对,而小姐却……
其实,小姐一直都在忍耐,明明,就不想和他们起什么冲突的……
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还是维持着无声。
过了很久,有小厮来通报说,少主大人来了。
赤颜汐缓缓抬起了头。
溪陌尘走了进来,他看向赤颜汐,缓缓道,“今日的事,是在下对弟妹疏于管教,请赤小姐恕罪……”
“……”
“家父已经惩罚了他们,希望赤小姐能原谅月影今天的不礼行为。”
“……”
对着一言不发赤颜汐,溪陌尘也沉默了。
“陪我,去散散步,好么?”许久,赤颜汐小声说道。
“好!”
……
……
溪陌尘推着赤颜汐前行,两人始终不曾开口说什么。
到了池塘边,溪陌尘停了下来。
夏末的风清凉舒适,池里的荷花早已凋零,只剩下几只摇摇欲坠的残叶。
溪陌尘走到赤颜汐身边,将一个盒子拿到赤颜汐跟前。
“这是你今天落下的……”
赤颜汐看着眼前本已残破的木盒,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
“很抱歉,擅自动了这个盒子……”
“不!你把它修好了!谢谢你……”赤颜汐接过盒子,“其实,这是要送给你的!”她小心的打开木盒,里面盛放着一个漆黑的石头。“这个是玟石,虽然不是多么珍贵的东西,但是百病的良药,长期放在枕边,也可以驱魔除妖的……如不嫌弃,希望你可以收下它……”说罢,她又将石头小心的放在盒子里,抬头看着他。
溪陌尘没有动容,也没有说话,两人对视着,过了很久,赤颜汐小声的说道,“你,不喜欢么?”
“为何要送我东西?”
“因为……你帮我找回了水晶绫……”
“那只是恰巧罢了……”
“还有你之前的话,让我的心平静了很多,十分的,感谢你……”
“……”
赤颜汐紧紧攥住双手。
“那个,其实,我……”深呼吸一口,她继续说道,“其实之前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那种话,虽然大家表面上都没什么,但其实见到了我的脸,他们都害怕,背后总是在说‘好可怕’‘好恐怖’之类的,正面又安慰我说没关系,十分的虚伪,所以,当你说我的脸并不恐怖的时候,我是,真的,很开心,很开心!第一次有人说这样的话……”
“……”
“那个,不过,我还是想问,你看到我的脸,真的不会害怕,恶心,或是……嫌弃吗?”
“不会……”溪陌尘淡然道,“在我看来,你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那么,就算我长成这样,你,也不会讨厌么……”手心渗出汗来,心脏跳动的厉害。
“不会……”
“真的么?”
“是……”
“那么,那么我……可以,喜欢你么?”赤颜汐闭上双眼,一口气说道。
“……”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溪陌尘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他只是沉默着,然后看向别处。
赤颜汐睁开双眼,看到的是眼前的人完美的侧脸,白皙的皮肤上没有一丝瑕疵,精致的五官美不胜收。
悸动……
“你说……喜欢?”许久,溪陌尘淡淡说道,眼光还是看着别处的。
“是的!”
“你喜欢我?”转回头,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赤颜汐,眸子是冷然的,没有一点波动。
“是……”
“放弃吧!……我是无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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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这是赤小姐今天送来的……”小厮小心翼翼的将托盘放在了桌上。
溪陌尘看也没有看一眼,便挥手让小厮下去了!
溪陌瑾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摇了摇头,“都多少天了?那个赤颜汐还不死心?”
“……”
“这个是……难道是她自己绣的?”溪陌瑾拿起托盘上的香包。
“……”
“唉!真是个可怜的女人,本来就被毁了容,还喜欢上哥你这样的,她自己身为炽阳一族,难道不知道月影的继承人是不可能和外人在一起的么?更不可能会动凡情!”
“她知道……”溪陌尘放下了书,从书案后走了出来,“她说她什么都不求……”
“哈?她是傻瓜么?什么都不求,那天天做这些有什么意义?”溪陌瑾很纳闷。
溪陌尘看着那个香包半响,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夜里,那个女人低着头对自己说,没关系,我不求你给我什么,我只是想,就这样喜欢你,就够了……我只想让你知道,仅此而已……
普通的男人,听到一个女人这么袒露心扉,对自己表达深深的爱意,恐怕都会感动吧!
可是自己,当听到这一番话的时候,觉得十分的悲哀……
这个世界,最恐怖的东西,是人的欲望啊——
只要你有了一份爱的感情,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求?自己不懂什么是爱,但是没有谁会一直心甘情愿为谁付出一切不求回报的,付出的越多,亏欠就越多,得不到等价的回报,甚至没有回报,那么,那份感情会变的,会变得强烈,那是恨,是怨,是不甘……
赤颜汐,你是个傻女人!
你爱上了我?这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
“你真的打算一直放任不管?”溪陌瑾看着他严肃的问道。
溪陌尘眯起双眼,打量着香包,“再不管,就来不及了吧……”
溪陌瑾闻言先是一惊,然后是严肃的深思。
……
……
“那个,小姐,这些还够么?”
“恩,够了!”赤颜汐看了眼一旁的彩线笑了笑。她正手绣一面锦帕,双眸闪烁着期待与喜悦。
凝露在一边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十分的安慰。小姐这一次,一定能从心中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两个人都是将精力集中在手中的秀活上,连那层微风吹进屋子也没有发觉。等抬起头的时候,那一袭白就晃乱了眼。
“少,少主大人?”凝露睁着大眼,急忙行礼。
溪陌尘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凝露来回看了看两个人,便退下了。
“你,你怎么来了?”赤颜汐的脸颊有些泛红,眼眸一层水光。
溪陌尘看了她一眼,然后注意力集中在了她手中的锦帕。
“啊!这是,这是打算要送给你的,不过还没有秀好……”说的吞吞吐吐,然后小心翼翼的,“那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花色,如果不喜欢的,我可以拆了重做!”
“……”冷漠的,不曾开口,也不想开口,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许久,然后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赤颜汐睁大了眼睛,“这是?”她有些不明白了,之前送给他的东西,全都盛放在了面前。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还给你!”冷漠的语气,始终如初识那般没有一丝的改变。
赤颜汐微张着嘴,然后低下头,长发遮住了脸颊。“为什么?”
“我不缺这些,也用不到……”他淡漠的说着,眼眸再也没有看向那个可怜的女子。
“……”
“别再送这些东西给我了,不需要!”
“……我只是,想要送给你……”
“可我并不想要……”
“……”沉默,心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难受的厉害。
溪陌尘见她不再说什么,也不想多留,转身离开。
“我喜欢你啊……”身后传来悠悠的长叹,让人怎么也忽视不了。
他顿了顿,“我说过,我是无心之人,你这么做,亦是无用!”
“我不在乎!”她猛地摇头,“我不求回报,不求你给我相同的感情,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这些!”
“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溪陌尘猛的转身,定定的看着她,眼底一片寒冷,“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不求回报?你当自己是圣人么?”
“……”赤颜汐愣住了,双眼失了神,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充满着寒气的男人。
“我回应不了你任何东西,还是早些消了那些无用的念头罢!人又怎么可能无欲无求!”
“难道真的,什么都打动不了你?”
“我既是月影的继承人,只要有我在世的一天,心中只能是苍生!”
“苍生……”摇了摇头,空洞的双眼,不可置信的低喃着,一遍又一遍。
冷眼旁观,然后拂袖离开,那道身影,好像怎么也抓不住……
……
秋日悄悄地就来临了,午后的阳光依然是刺眼得很,只是不再会发着炽烈的光芒。
凝露跟在赤颜汐的身后,看着那个发着呆的人儿,心里叹息。
小姐这么多天,都没有精神啊,自从那个人说了那样的话。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笑声,放眼望去,远处是一群天仙般的人儿在嬉笑打闹。
“哈哈哈!真是个自不量力的女人,也不想想那副尊容,怎么可能入得了大哥的眼!”溪晨嬉笑着,大声说道。
“呵,那两人站在一起,才真真是奇怪,大哥长的美脱凡尘,她却是那样一副皮囊!”溪陌瑾抿上一口酒,淡淡说道,眼里尽是不屑。
“也不是长相的问题……大哥那个人,有哪里能和情爱扯上边,心里全都是天下,连我们都不放在心上,更何况是她呢!”溪陌霖叹息着,心里也是同情那个用情至深的女人。
“哼!”溪晨闻言却是满脸的不爽,“反正他也只爱天下苍生,我们都是月影正族,倒也只有他心思最契合了!”
“晨妹,这样说大哥不好吧!”溪陌霖蹙起眉,对妹妹这样说兄长十分的不满,“那也是大哥的本分啊!也许大哥也是无可奈何!”
“他哪里有无可奈何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心人!”嘴上是说的犀利,可眼角却是落寞。
溪陌瑾轻轻拍了拍溪晨,“你这么说,可心里不还是……”
“要你管!”溪晨大声的吼道,气冲冲的瞪着一旁的树干。
两个男人见状是相觑的摇了摇头。
沉默半响,风儿拂过衣角,三个人同时一怔,急忙的就站起身。
“站住!”还没来得及跑,那声清冷的音色就打乱了心弦。
“谁准许你们在这里偷懒的!恩?”溪陌尘沉着眸子,走近自己的弟妹,先是看向溪陌瑾,“我叫你去整的译表呢?”
“我,只是休息一下……”
“你是休息一下午了吧!”溪陌尘冷言道。然后看向溪陌霖,“账簿呢?”
“已经对好了!”溪陌霖连忙答道。
溪陌尘点了点头,最后看向溪晨,还未发话,她就先开口了,“我可是什么都不用干的!”
“所以你就把兄长拖过来陪你偷懒?”眯起眼睛冷言。
溪晨被他说得无言,只能小声嘀咕,“如此,还不如不在的时候清净!”声音虽小,却是一字不漏的听在了那人耳中。
溪陌尘看着她,然后嘴角勾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弧度,“看来是要给你也找些事干!”
“呃?”溪晨惊讶的抬起头,“我,我就不用了吧,反正再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当家吧!”
“你是唯一的女儿,将来必是女主人,怎么会当不了家呢?”溪陌尘淡淡的说道,却是将对面的女孩说红了脸。
将来是谁继承月影,自然不用多说,那么他娶的……
溪陌瑾在一边忍不住笑出声,“哥!你是在调戏晨妹么?”
这一笑,倒是令溪晨的脸更红了!
溪陌尘冷哼一声,面部却没了刚刚那般严肃,“好了!要休息也够了!都回去罢!”
“好!”
“可我还想再呆一会!”溪晨小声的反驳。
“那你就自己呆在这吧!”溪陌尘冷冷说道,然后举步走在了前头。
溪陌瑾和溪陌霖立刻跟了上去,独留溪晨愣在原地,刚走几步溪陌尘却是停了下来,微微回首,“还不过来!”
话,自然是对着溪晨说的。
溪晨怔怔的看着他,然后羞赧的一笑,快步跟了上去,抓住了溪陌尘的臂膀,“你不会真要给我干活吧!”
溪陌尘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加回答。
后面的两个人都是无奈的耸了耸肩,相视一笑,匆匆跟上脚步。四个人构成的画面,美丽而温馨,而这一切,被远处的赤颜汐看在眼里,心里很凉很凉!
溪陌尘,你不是无心么?那么刚刚,你对弟妹的宠溺是什么?
你若真是无心之人,就应该是心无旁骛,无论什么都入不了你的眼啊!
恐怕,你不是无心吧!
只是你,只在乎你在乎的,比如苍生,比如月影,比如你的亲人!
你对我这样的冷漠,这样的残酷,不留一点的余地!好残忍!好残忍!
无论如何,都进不了你的心么?
我不相信……
心里想着,那个最深沉的阴霾,悄悄地,无限在扩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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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陌尘看着手里的信件,眉头紧蹙,“这是怎么回事?”他抬头看向同样是一脸沉色的溪文涵。
“有人在搅乱朝纲!恐怕还想对炽阳月影下手!”
“好大的胆子!”溪陌尘沉着眸子,冷冷说道。
溪文涵在屋里走了会儿,“这件事珏国皇帝恐怕是还没有发觉!想必是被人蛊惑了心智,最近天下不太平,朝廷也没有给予适当的处理,恐怕是有人肆意捣乱,从中作梗。”
溪陌尘低头想了想,“父亲认为是什么人所为?”
“扰乱秩序,混乱天下,无谓就是想让珏朝失了民心,好从中挑拨,引起民反!”
“是邻国所为!”
“雪国嫌疑最大啊!”溪文涵叹声,“如今的雪国的祭祀慕容海,心思可是不小,他手掌巫蛊渠道,力量不容小觑!只不过此事牵扯到两国政治,炽阳月影都不好插手!”
“炽阳打算袖手旁观了?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恐怕还要观望一段时间,若是雪国做得过了头,就是想不管也不行了!”
溪陌尘沉思片刻,“慕容海为何会挑这个时候?如今太平盛世,百姓也是乐足,怎么会突然发起行动?”
溪文涵闻言想了想,然后看向他,“你觉得有内情?”
溪陌尘点了点头,“这种事应该是筹谋许久才会付出行动,他如此不忌讳炽阳月影而干涉珏国想要造反,恐怕是,有个很有势力的内应吧!”
“你说炽阳或是月影有内奸?”
“孩儿不确定,只是觉得很有可能!”
溪文涵想了想,“没错,这事来得太唐突,确实要调查一番,我会尽快和炽阳联络!”
而此刻的别院中,赤颜汐放飞手中的白鸽,阴沉的看着天空。
……
雪国的大祭司慕容海,子承父业,世袭官爵,从小就野心勃勃,试图将雪国扩大,他悉心钻研巫蛊之术,目标是逐步吞并周围的小国,最后才向珏国发起挑战。本是如此,可是他却是收到了一个神秘人的通信。
那个人说,你想乱了这苍生么?
他回答说,我想一并天下!
那就取下珏国吧!我会帮你。
珏国?珏国可不是说拿下就拿下的,炽阳月影可是都很满意珏国的!
不用担心炽阳月影,只要你找我说的去做,我就助你拿下珏国。
你?你是什么人?有多大能耐?
这些你都不用管,只要找我的话去做,因为你手上的巫术,天下无敌!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可以给你一件法器!
法器?法器可是都在炽阳月影的手里啊!
九龙盘!我,可以给你!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然后,慕容海动心了!
他照着那个人的方法,先是惑乱了珏国的几个大臣,再用巫术控制了珏国皇帝珏铭。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被他掌握在手中,伺机造乱,让本来平静的天下慌乱起来。
接着,雪国开始和珏国发生纷争,战争就要一触即发,珏国境内早已是乱成一团,朝廷无人问津。
政事,炽阳月影无从插手,可是民事确实不能不管。
也许慕容海也好,那个人也好,怎么也没想到,炽阳无奈之下竟会进入珏国的庙堂来打理民生,阴谋开始被揭开。皇帝在炽阳的帮助下脱离了巫术的掌控,然后雪国被查了出来,巫蛊在月影的力量下逐渐被化解。珏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百姓又可以安居乐业,强大的王朝即使经过了这次的动乱,依然是能将雪国这样的小国轻而易举的拿下的。
雪国皇帝退缩了,要议和。
珏国同意了,炽阳要求雪国交出罪魁祸首!
慕容海被雪国退了出来,在和平面前,人人敬仰的大祭司变得毫无价值,为了以表诚意,雪国皇帝废除了慕容的世袭地位,而是提上了慕容的世奴之家水氏,然后,雪国那个一手遮天的大祭司换成了谦虚的水氏。
辉煌的慕容家,高高在上的慕容海狼狈的被压在炽阳月影的面前。
你用巫蛊这种术法扰乱天下,是想替代炽阳月影的地位么?你好大的胆子!当今炽阳宗主赤莫冷言。
慕容海万念俱灰,将一切如实招来。
炽阳月影都为此沉默了。那个神秘人是谁呢?
慕容海说,她是赤颜汐!千真万确……
……
“你来了……”赤颜汐看着门口的人,嘴角是淡淡的笑容。
溪陌尘冷冷的看着她,然后走了进来。
“你来杀我的么?”赤颜汐看着他,平静的说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呵!”她笑了,“天下苍生被搅成那样,你是不是很心痛呢?因为你的心里,不是只有苍生么?”
“……你,是炽阳的正族……”
“那又如何?”
溪陌尘看着她,淡淡的疑惑,“为什么?难道只是想让我心痛?”
“你不是无心之人么?我想帮你啊!让你知道,你是有心的!你是有心的啊……”
“……”
“你是有心,可是你拒绝了我!”说着,平静的脸颊开始阴沉,就像初见的那般恐怖,“说什么不在意外表,其实,你还是看不过的样子!所以才会一再的拒绝!”
“悲哀的人……”
“我是悲哀啊!痴恋着你,真是悲哀……”
溪陌尘看着他,不再多言,转身。
“你不是来杀我的么?”
“炽阳宗主会决定……”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么?”
“……”顿住了脚步。
“我就是想要找到慕容海啊!因为只有他才是通宵天下巫蛊的人!”
闻言转过身,“你,想学巫蛊?为什么?”不解……
“为什么?”赤颜汐冷冷的笑着,笑的悲哀,“为了你啊……为了你的心啊!”
“……”
赤颜汐缓缓靠近他,突然拉住了溪陌尘的手。
“找慕容海,只是为了学一种术法,就是灵魂封印……”
溪陌尘愣住了,因为灵魂封印是……可还来不及想太多,面前的女人毫无预警的就运着红光刺向自己,手被她紧紧地抓住,想要躲避却是无妨,眼看着那道光束就直直穿入了胸口处,一时间白光四起,呼啸微风,两个人的所在的地面呈现一个巨大的血印,血印发着光芒,刺眼,心痛。脑子一片空白,心脏一瞬间像是停滞了,周围好像有几声巨响,身体深处的灵魂好像被震了出来然后又重重的弹了回去,一阵痛苦,随后,胸前就出现了一个咒印,那是炽阳赤族眉心的咒印,代表着他们身份的咒印,只有在死的时候,才会消失的咒印,而今,那个面前的女人眉心的咒印渐渐的消失了,是因为,转到了自己的身体。
愚蠢的女人!
悲哀的女人!
用自己的灵魂,画下这个巫蛊诅咒,只是将自己的灵魂,所在了这一刻,永生的孤独!
白光渐渐消散,赤颜汐放开他的手,然后向后退,却是奄奄一息。
溪陌尘淡淡的看着她。她说,“溪陌尘,你会永生孤独!”
这是一个诅咒的封印啊,从此,只有炽阳赤族才能接近他,其他人若是过分亲近便会死于诅咒。
“只有你真心爱上一个人,才能消除封印!而且必须是赤族!这些,你都知道吧!”
溪陌尘看着眼前的,那个没有了灵魂,几乎要消失的女人,“用自己的生命让我永生?”
“让你痛苦!”赤颜汐笑了,惨然的,“让你永远的痛苦!像我这样,不能被爱的痛苦,得不到爱的痛苦!”
溪陌尘闭上了眼睛,“没有爱,对我来说并不痛苦……”
“如果你能爱上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解开你的诅咒!”她凄然的说。
“就算解开了,你还是会死!”
“我要的,只要那么一瞬间就够了!”本来在那场大火中就该死去的!背负着这样的面容,早就没了活下去的意义。
“我怎么会爱上谁呢……”溪陌尘睁开眼,看着他,无波无澜……
赤颜汐愣了,她笑着,“是啊,你又,怎么可能呢?”
“你终究还是无心啊……纵然我做了这么多,你还是如此,平静的让人怨恨!”
是谁,在轻轻的叹息!
叹息着爱,叹息着恨,叹息着伤……
她的身体几乎是要变得透明了,脸颊上是恐怖的伤疤,凹凸不平的褶皱。看上去可怕的脸庞,越来越空,可是眼角的泪水,看着真切。
“为什么,不能对我动真心呢?”
很凄惨的一句话,平静的心也开始渐渐的疼痛。
看着她,“何必呢……我累了……”
面庞是天下最悲伤,最心痛的泪水斑驳。她的深深的感情,从视觉就能传到心底。
可是有的,只有愧疚。
因为,没有爱……
她就这样消失了,用她的灵魂锁住了自己的。胸前的咒印变得炽热,眼前朦胧着,一个红衣少女恍然近在咫尺。
美丽的少女,哪里有什么恐怖的伤疤,褶皱的肌肤,可怕的脸颊,是那样的清丽,纯洁的一尘不染,白皙的肌肤,眼眸干净的闪着光芒,嘴角上扬着,嫣红的不可一世,娟丽的美好。火红的衣衫刺伤了心神。
她笑得很美,靠自己越来越近。
“陌尘!我爱你……”然后唇就抚上了自己的。
轻轻地一吻,她再抬起头,只是见着面前的男人眼底的悲哀,然后清澈的眸子也开始悲伤。
“我恨你……”她幽幽的说着,“非常的恨你!但是,又是那样的爱着你……”
泪水涌了出来。
“其实,我希望你能幸福……”她说。
“对不起……”她说。
“要是能找到能让你动心的人该有多好……只不过,现在,只能从炽阳里找了!”
“对不起,希望,你能找到那个人……”
“我原本以为,最后,你会动心……”
“我幻想过,那个人,是我……”
“终究,还是不是……”
少女含着泪水,说着心底的话,然后回过神来,就再也没了那个美丽的红衣女子,却是深深地铭刻在了心中!
道不明的情绪,但是痛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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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海被放了,狼狈的回到了雪国,再也没了消息。
民间渐渐开始谣传,传说这一个关于炽阳小姐和月影少主的负情故事,虽是谣传,大家都觉得事情必是有真有假,大多都信了去。
炽阳向月影道歉,道歉溪陌尘的事,道歉谣传的事。
溪文涵淡淡的回了,说是罢了。
他最看好的那个儿子,是活着的,却和死没了区别,旁人再也不能靠近。
赤莫说任他看上谁都行,炽阳有愧于月影。
月影没有给回应,相好的两家变得淡漠了。炽阳进了庙堂,百姓开始津津乐道,月影依旧是默默无闻的,开始遭人淡忘。
溪陌尘搬出了月影山庄的庄园,而是在月影山盖了间别院。
“大少爷想叫什么名字?”小厮改了称呼,眼前的人,已经不能再做少主。
溪陌尘看着眼前的小院,思绪飘到曾经,那个人送过自己一块石头。
……
“这个是玟石……”
……
眯起眼睛,然后淡声道,“就叫玟楼吧……”
然后溪陌尘就住了进去,再也不曾出来。
溪陌瑾继承了月影,溪晨嫁给了他,加上溪陌霖,三人偶尔会来看望他,只见那个淡漠的人经过数年的只身一处,性格开始变得柔软。
他喜欢和动物交谈,和花草打交道,即使是一个人,看上去好像也不是那么寂寞。
“大哥的性格变得不像以前那么冷了……”溪陌瑾说。
他似有似无的笑了笑,不作回答。
“父亲过世了……”溪陌霖来看望他,临走时轻声说。
他愣了愣,然后眼底是一抹忧伤。
溪晨每次看着他,却说不出话,眼里擎着泪水,每次都快要掉下来却都忍住了。
也不知是第几年,那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做了人妇人母,早已没了过去的妖娆,只是面对着那张绝美的容颜的时候,还是几乎要落泪。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以后便不来了!”溪晨说。
溪陌尘看着她,然后淡淡的笑,“是么……那真是可惜……”轻轻地叹,却是没有悲伤。
泪水这一次终于没有忍住,“其实,我喜欢你……”溪晨说。
“我一直都以为自己会嫁给你,因为我真的爱你……”
不知是谁在叹息。擦去她脸颊的泪水,“我知道的……”
然后就是放声大哭,从此,溪晨就再也没有来了。
溪陌瑾去找他商量一些要事,他问溪晨过得如何。
溪陌瑾怔了怔,然后说,她过得很好。
如此便安了心,亲人们都过的安宁……
再后来,珏铭去世了,其实这一代的珏国君主曾经来过月影山。
珏铭来到玟楼,看着溪陌尘却是久久的沉默。
眼前的人还是记忆般美丽的不像是人间所有,自己的两鬓却是有了斑白。
“我爱你……”珏铭说。
“其实我一直都爱你,即使我知道你从来不曾爱过我……”
溪陌尘看着明月,最后说,“我知道……”
“你是个好皇帝!”
珏铭看了他许久,最后还是该离开了。
皇上要保重龙体……溪陌尘最后轻轻说着。
珏铭背对着他,你从来都不是无心之人,只是没有找到那个人……
这是文宗帝最后说的。
珏铭去世前,曾经画过一幅画,被珍藏在了藏典阁。
“皇上画的是谁啊?真是太美了……”一旁砚墨的公公好奇道。
头发几乎全白的文宗帝看着画许久,眼睛闪着光芒,久久才说,“是故人……”第二天,一代明君文宗帝珏铭,驾崩了!
然后溪陌霖,溪陌瑾,溪晨,一个个都离开了。
继承月影大统的人才会去玟楼拜见溪陌尘。
他们都叫他祖上!
一代又一代,不知不觉,就过了两百年,整日与花草鸟虫为伴,懂得他们的语言,身心都开始放松,不想从前那般冷。
那是一个晴日的午后,本来是在院子里晒太阳,可是却听到了微弱的哭泣声。
打开门,却见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在门前哭泣。
溪陌尘看着她,心下了然。
“为什么要哭呢?”他蹲在女孩的面前,温柔的问道。
小女孩抬起头,满脸的泪痕,只是在见到他的脸时,愣住了。
“叔叔,你长得好漂亮!”小女孩愣愣道,“和我哥哥长得好像……”
溪陌尘淡淡一笑,抱起她,“你怎么会在这哭,恩?”
“我迷路了……”小女孩撇了撇嘴,委屈地说道,“我和哥哥玩捉迷藏,然后走到后山就迷路了!”
“你不知道后山不能进么?”溪陌尘温柔的笑着。
“我知道,可是我躲在哪儿,哥哥都能找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了!”
他点了点头,“那你就在这里呆一会吧,等等就会有人来接你了!”
小女孩点了点头,对着初见的男人充满了信任。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来了小厮来接小女孩。
小女孩依依不舍得离开,临走前又跑了回来,揪着溪陌尘的衣衫,“叔叔!我还能来找你玩么?”
他愣了愣,然后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了!”拍了拍她的头,“不过要经过父亲和母亲的同意才可以哦!”
小女孩笑着重重的点了点头。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要叫我祖上哦!娗儿!”
小女孩睁着大双眼,然后两个眼睛笑得弯弯的,甜甜的唤道,“祖上!”
接着,生活开始变得有些热闹。
溪娗每过几天就要来找溪陌尘,因为诅咒的原因,呆的时间都是很短,但平静的生活变得有些趣味。
不知不觉间,十年就过去了,当初那个可人的孩子已经成长为妙龄少女,懂事的她整日就在喋喋不休。
祖上,你就出去看看吧!世界已经变了很多了!
祖上,你就不想解开封印么?总是呆在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祖上,天下之大,总有能动心的人啊!
祖上,炽阳的那些家伙,也有长的不错的,你就去看看也好啊!
祖上,你不寂寞么?
不寂寞啊……
祖上,你真的不寂寞么?
不寂寞……
祖上,已经两百多年了!你真的,不寂寞么?
……不寂寞……
……
缠人的小丫头啊,整日都怂恿自己出山,一遍遍的问自己寂不寂寞!
不寂寞啊……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心静如水,什么是寂寞?
可是,这样一遍遍的被问,心绪不宁……
不寂寞啊……
不寂寞的……
不寂寞吧……
是啊……
不寂寞吧……
可是,还是心情变得奇怪!
“祖上,世间变了很多了……”
是么?变了很多么?那么……就去,就去看看吧,去看看如今的世间,又是什么样子了吧……
然后就离开了,没有和谁打什么招呼,就离开了呆了两百多年的玟楼。
走在街道上,两旁都是人,许久不曾经历的人气!
走进一家客栈,正儿八经的像人一样的吃一顿百年都没有过的正常餐饮。
听着不曾了解的两百年后的流传的那个荒谬的传说。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时间不一样了!世界不一样了!人不一样了!心,也不一样了!
恍恍惚惚的,然后窗外的动静扰乱了心境。
“混账!给我站住!”门口传来一阵声清亮的声音。
放眼望去,那一袭红衣刺入眸子,心就紧了紧。
那人眉心的咒印,猛然就刺痛了心情。
不一样的人儿,又是一样的,长得不同,可是相似!却又是完全不一样……
那个悲伤地记忆涌在脑海里,就禁锢了向前的脚步。
不想和那个少年扯上关系,很多原因,都不想……
可是,命运吧,让人措手不及!单纯的少年啊!让人想不管都不行呢!
然后,就拿起了萧……
……
他是个单纯的孩子,纯净的让人挪不去眼神,可爱的想让人疼惜。
只是第一眼,也许就注定了缘分!
“那个,我叫赤炎熙。”
自报姓名?莫不是要交朋友?
轻轻的笑了笑,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化!
可爱的小鬼!纵使是不想与他扯上关系,恐怕也是不能!
淡淡一笑,好像是恍如隔世……
“在下苍溪。”
那个历经沧桑的的溪陌尘,那个唯有苍生的溪陌尘……
如今呢?
只是苍溪……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