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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2 章 “既然那位 ...

  •   “既然那位张大人一直说自己是被冤枉的,那么主子有没有想过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呢?”
      朱凛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赤炎熙闻言冷笑起来,他缓缓站起来,回身打量着朱凛,“你的意思是,本少爷,错判了?”
      朱凛跪了下来。
      “属下认为,此事有蹊跷!”
      “哦,有蹊跷……”赤炎熙眯起双眼俯视他。
      “属下认为,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别人的栽赃嫁祸,真正的主犯,另有他人!”
      “呵,你的想法真是挺多!”
      “属下希望,主子能认真考虑一下属下的话!”说完,朱凛把始终低着的头抬了起来,两眼直直的看向赤炎熙,眼眸里是无比的坚定。
      “……”
      “……”
      屋里的人都悬在一处,大气不敢出。
      房间里鸦雀无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赤炎熙重新坐了下来。
      “他的想法很有趣!你们觉得呢?”赤炎熙淡淡的问道。
      几个朱奴面面相觑,半天回答道,“……是……”
      “虽然有趣,但也不失为一条新的线索……”
      “……是!”
      “所以,按着这个方向,去查吧!”
      “是!”
      接到命令,朱奴们纷纷出去履行任务。
      房间里只剩下朱凛和赤炎熙两个人。

      赤炎熙拿起茶杯,轻轻抿上一口,悠悠开口道,“朱凛,你胆子真是很大……”
      “属下不敢!”
      “是么?”赤炎熙回头看着仍跪地不起的朱凛。“我没有让你去查案吧!”
      “是!是属下自作聪明,自作主张!”
      “哼……”
      赤炎熙冷冷看着他许久,朱凛的头一直都低着,
      赤炎熙缓缓起身。
      “你就这么跪着吧……”
      “是!”

      ****************************************

      晚膳的时候,朱蛊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赤炎熙连头都没有抬,“说!”
      “是!属下查到,张奋半年前曾举办了一场非常阔气的寿宴。”
      “恩,那寿宴用的就是这官银?”
      “恐怕是!”
      “……”
      “但是,那个寿宴约有一张两百两的借据!”
      “借据?”赤炎熙抬起头来。
      “是的!借据上署名是季名奕!”
      “季名奕?他不是凉城太守么?”赤炎熙思索片刻,“他哪来的钱借给张奋?”
      “属下认为,这笔官银,可能还有更大的来头!”
      “去查查看!”
      “是!”
      “还有,让张奋把事情从头到尾再好好说一遍!”
      “是!”

      夜半时分,主屋的烛火未息!
      侍女们踌躇半天,还是走进了屋里。
      “四少爷,夜深了,是该就寝了!”
      赤炎熙坐在床边发呆,这才缓缓回过头。
      “恩!”
      侍女们上前帮他宽衣洗漱,服侍他上了床,才终于灭了烛火,纷纷又退了出去。
      赤炎熙在床上躺着,却不曾合眼。
      窗外的明月被云层遮住变得昏暗,然后云层又飘走,大地重新沾染一层淡淡的白光。
      懊恼的从床上坐起,随便拿了件外衣将往外走。

      “主子?”
      “我去散步,不用跟!”
      “是……”

      匆匆走到了书房门前,赤炎熙又停住了脚步。
      过了很久,才抬起手推门,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也是一间门前,自己迟疑了很久才敲门,只是那门并没有锁上,然后自己就很生气的冲了进去……
      可是,当时,为什么会生气呢?
      一瞬间就将疑惑给抛开了。
      赤炎熙踏进门槛,屋里漆黑一片,刚刚打开的门,让浅浅的月光小心的蔓延在黑暗里。但仍是看不清什么的。地面稀稀疏疏的折出模糊地影子。
      书架的,桌椅的,还有,人的……

      在那个人跟前停住了脚步,他的头低着,腰杆挺得笔直,和先前的印象比较之下,那个人好像连动都没有动过一样。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书房里能听见微微的呼吸声。
      月儿又被遮住了,然后又展出了脸。云朵飘走了一片又一片,然后院外有人在叫,丑时,万家平安。
      “很晚了,主子该歇息了!”最先开口的,还是朱凛。
      “既然你让我休息,那么你打算在这跪多久?”
      屋子很黑,朱凛抬起头,看不清赤炎熙的表情。其实不用看也知道,他的主子怎会有什么表情呢?
      朱凛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谢主子……”
      赤炎熙冷哼着,折身离开书房。
      朱凛凝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在黑暗中再也看不清其它……

      ****************************************

      依旧是令人作呕的牢狱,走进那个最深的一间。之前那个已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犯人,正在被小心的从刑架上放下来。
      赤炎熙眉头紧蹙,厉声说道,“怎么样?”
      朱蛊小心的查看了半天,才回答道,“回主子,虽然伤势很重,但保命还没有问题!”
      “尽快让他给我说话!”
      “是!”

      赤炎熙眉头紧锁,看着那名犯人小心的被移出地牢。
      “主子,根据调查,季名奕是昀州最大财主家的独子,三年前,季家用钱给季名奕买了凉城太守的官位,随后季名奕开始用官权开始控制凉城的盐商,让自己的势力越来越大,甚至私自动用官银。这一次的事件,很有可能是季名奕栽赃嫁祸给张奋的。”
      听着朱成朱利的汇报,赤炎熙的表情越发冷然。
      “明天就起程去凉城!”
      “是!”

      “这次你倒是说准了!”赤炎熙看向一旁的朱凛,冷冷说道。
      “……”

      ……
      ……

      第二天一早,赤炎熙一行人便从昀州出发去凉城。
      赤炎熙骑在墨雪上,看着周遭的景色,心里却莫名的空空的。
      此处荒无人烟,为了节省时间,才没有从官道走,而是从小路超近道。只是,自己应该是第一次从这条小道走吧,怎么,好像以前来过一样?

      “嗷唔——”一阵狼嚎,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吁——”赤炎熙叫停了墨雪,自己从马上走了下来。
      四处凝望着,却终无所获。
      “主子,此处狼群甚多,还是尽快离开此处的好!”
      “狼群?”赤炎熙喃喃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被群狼包围的画面。
      奇怪?被狼包围,这种事,自己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朱蛊,我们以前有被狼群给攻击过么?”
      “呃?”朱蛊愣了愣,其它一些朱奴也面面相觑起来。
      “我问你话呢!有还是没有?”
      “这……”朱蛊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赤炎熙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很是恼火,“你说!”随后看向一边的朱成。
      朱成思考片刻,随后说道,“回主子,有是有,不过那并不算是攻击!”
      “什么意思?”
      “五年前,主子您……”
      “朱成!”还没有说完,就被朱蛊朱利同时打断了。
      朱成愣住了,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赤炎熙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让他回答我的问题么?”
      “属下不敢!”三个人立刻跪了下来。
      “主子,我们之前遇到过狼群,但并未受到攻击,所以……”朱蛊急忙解释道。
      “那五年前?”
      “这是五年前,但是件小事,所以您不记得也情有可原!”
      “遇到狼群,也是小事?”赤炎熙眯起双眼看向朱蛊。
      “是……”
      “朱蛊,你……”
      “主子!赶路要紧吧!”朱凛打断赤炎熙要说的话,走到一旁请示道。
      赤炎熙闻言,转头看向他,霎时,梦中那个白衣人在眼前一瞬即逝。
      月当空中,周围都是狼,然后,狼渐渐退去,自己和那个人……
      啊……
      赤炎熙完全的,怔住了!

      “主子?”朱凛又叫了一声。
      赤炎熙回过神来,有些呆滞的望向他。
      “主子,您没事吧?”
      “朱……凛?”
      “是!”
      “我,没事……”
      “……”
      “继续,赶路吧……”
      “是……”

      ……
      ……

      那个白衣人,他,抱着自己,然后,他的唇,贴在了自己的耳垂上?
      那是什么?
      梦魇?不,自己清醒着!
      幻觉?可为什么会出现那种幻觉?
      自己,和一个,男人?

      赤炎熙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尽是些有的没的。
      到了凉城,赤炎熙已感疲惫不堪。
      于是到了客栈就一头栽进了床褥里。等赤炎熙醒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睁开眼,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
      “主子醒了?”头顶响起轻轻的声音。
      “恩!”赤炎熙淡淡的回了句。
      朱凛刚要起身,却被赤炎熙突然抓紧。
      “等等!”
      “……”朱凛便重新躺了回去。赤炎熙将头枕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苍劲有力的心跳。
      “上午的时候……为什么,要打断我?”赤炎熙淡淡的问道。
      “属下不敢!”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
      “其实,所有人都在避讳五年前的事!这事,我知道!”
      “……”
      “只是,我不明白……五年前的事,要论起来,我其实都是记得的,只不过在最后的那几个月里,记忆就变得零零碎碎,模糊不清,无因无果!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记忆,但是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部分,怎么也想不起来,非常的,不安……”边说着,他的手紧紧地攥住了朱凛的衣襟。“而那个梦,也是从五年前开始的……我在想,会不会,我梦里的那个人,就是我忘记的最重要的部分……”
      “……”
      “朱凛……”
      “是!”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好么……”不同于往日的冰冷,此时的赤炎熙,语气变得悲伤,无力,像是一个失去玩具的孩子,渴望着别人将那个心爱的东西还给自己。
      “主子……属下遇见您的时候,您已经失忆了……”
      “可是你,知道吧!不然,你上午为何要打断我?”
      “属下,只是在催促主子赶路罢了!”
      闻言,赤炎熙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猛然坐起身,愤怒的看向朱凛。
      朱凛立刻起身跪在他的面前,弯着腰,低着头,这样的姿态看在赤炎熙眼中更是火大,他揪起朱凛的衣襟,让他的头抬起,与自己对视。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从第一眼见到他起,心底就喜欢这双眼睛。很干净的眸子,里面的光点,总是一闪一闪的,没有一丝杂念在里面,纯净无痕,永远都没有波澜,平静极了……
      可是,有时候也恨透了着双眼,因为,在那双眼睛里,永远都找不到答案,太平静了,什么也没有……

      赤炎熙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个一沉不变的眸子,脸色又低沉几分。
      “朱凛,你到底在想什么?”
      “属下,什么都没有想……”
      “……”
      “……”
      僵持了半天,赤炎熙才放开了手。朱凛的头又低了下来,看着这样的他,赤炎熙握紧双拳,猛的扑进他的怀里。
      这下,朱凛愣住了。
      赤炎熙收紧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腰。
      “不管你想什么都好!你只要记住我们的约定就好!不然,我会亲手杀了你!”
      “……是!属下绝对不会背叛您,永生相随……”

      ***********************************************

      来凉城的第十天,赤炎熙坐在凉城太守府的官堂上,眼前的书案上摆满了各种书卷,印条,官章和账本。
      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东西,然后伸出手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推倒在地上。
      安静的大堂只听见“乒乓”的声响,两旁的人眼睛也不眨一下。
      大堂中央穿着囚服青年男子,身上皆是血痕,颤颤巍巍的趴在地上,连双手都是发抖的。
      “你还有什么话说?季大人——”
      “小的,认罪!”半响,男子颤颤的开口。
      赤炎熙冷哼着,“给他画押!”
      “是!”一旁的朱奴立刻上前,让男人在白纸上印了手印。
      “小的有一个请求……希望四少爷能答应!”男子又战战兢兢的说道。
      “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赤炎熙冷冷的看着他,满脸的鄙夷。
      “……”
      “你说!”
      “谢少爷……小的所犯下的罪过,都是小的一人所为,家人毫不知情,希望四少爷能放了小的的家人!求您了!”
      “不可能!”赤炎熙毫不犹豫地说道,“贪污官银,垄断盐运,随便一项就是满门抄斩,你季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你一条贱命凭什么来抵这几百次的死罪?”
      “求您了!小的的家人,真的不知情啊!”
      “够了!带下去!”赤炎熙打断他,挥手将他退下。
      朱奴们上前将季名奕从地上拉起往外拖,地板上印出一条长长地血痕,男人歇斯底里的哀求着,越是将他往外拉,他的后将嘶喊声就越是高亢。
      男人已经被拉出了官堂,声音却不曾间断,最后,哀求变成了谩骂……

      “混蛋!赤炎熙,你这个混蛋……”
      “混蛋!你不得好死……”
      “什么狗屁炽阳,都是狗屁皇帝养的狗,狗……”
      “你算什么为民?你这个没良心,没心没肺的魔鬼,有娘生没娘养的孬种!混蛋,混蛋!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谩骂声在天空里不断回响着,赤炎熙颜色没有丝毫动容。
      许久,他口中淡淡吐出四个字。
      “即刻斩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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