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若月》晦迹

12、小心翼翼的再见

　　“白慈白慈，十万火急”
　　“怎么了这是？你喘口气儿慢慢说”白慈听到电话里一阵救护车的声响
　　“我出车祸了”王年坤苦着脸
　　“什么？你现在在救护车上？伤的重不重啊？在哪家医院？”怎么这么突然，白慈冷静地问着
　　“伤的不重就是手指骨折了，梁媛媛和我一起。是这样啊，我明天课还挺多的，左串右串还是差一节，你帮我顶上呗？”
　　“蛤？”听到伤得不重而且有梁媛媛在，白慈重新安稳坐下
　　“求你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忍心看着嗷嗷待哺的学生们没有生物课的甘霖吗？”
　　“你该去教语文啊，词儿一套一套的，你又是从哪儿听得我有生物教资的啊”
　　“嘿嘿，我就当你答应了啊，上次和陈主任聊天的时候听他提起的，一年八班的下午的课，具体的细节我邮件给你啊，我爱你白慈谢啦”
　　挂了电话，白慈摸摸肚子决定起身下楼搞个饭后甜品。

　　“晚上好啊，小楚同学，饭后散步？”白慈走到楼下看到楚阿启
　　楚阿启在被白慈一通‘爱的教育’之后对白慈的态度变了很多，一般都会回白慈的话。
　　“你最近回来挺晚啊”
　　“担心我啊？”白慈眯眼笑
　　但还是不喜欢白慈这副‘轻浮’样子，楚阿启移开视线“应该担心遇到你的人吧”
　　白慈哼笑着“倒也是，不要太晚回家哦”
　　说完白慈就抬步要走
　　“你，你没有要和我说的”楚阿启出声拦住白慈
　　白慈揉揉肚子“今天吃了太多饭有些消化不良，暂时就不说了”
　　楚阿启看着白慈手里拎的一兜冰淇淋，“消化不良的人会买这么多冰淇淋？”
　　“这个是礼物”白慈晃了晃袋子“我先走了”
　　礼物？楚阿启一脸懵，不过很快不解就得到了答案，白慈没有直接上楼回家而是去了隔壁楼，楚阿启依稀记得早几年老楚总说起吴佳佳，说能当邻居也是荣幸什么的。白慈去的是吴佳佳的家吧。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搬到这儿来的”

　　‘咚咚咚’
　　“吴姨，是我”白慈站在门口等待开门
　　但是屋里迟迟没见回复，白慈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敲了几下门还是没有人回应，
　　“佳佳。。。”
　　白慈站在门口叫出了这个名字
　　屋里还是没有声音，可白慈知道吴佳佳就在屋里。
　　“佳佳，我买了你喜欢的菠萝味儿冰淇淋，我放在门口了，等我走了记得拿”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白慈勉强微笑将袋子挂到门把手上，这时屋里传出了很小的声音
　　“别再来了”
　　虽然声音微乎其微可白慈还是一下子捕捉到了
　　“你还是不想见我吗？佳佳”白慈低下头靠近门
　　屋里又恢复了沉默宁静，白慈别开头长呼口气整理好心情“我过两天再来”
　　白慈下楼后走出去没几步，身后就一声巨响，楼上扔下来一个大袋子，落地后袋子里的冰淇淋散落的四处都是，白慈蹲了下来将冰淇淋一个个整理好放回袋子。
　　楚阿启站在不远处看得清楚，人家都不领情干嘛还总上赶着，白慈那副落寞样子看着更加不顺眼。
　　白慈拎着没剩多少完整的冰淇淋站起身后，楚阿启立刻躲到树后面。
　　“唉。。。”白慈转过身看着树后面露出来的校服外套“楚阿启，没事儿和我去小广场坐坐吧”
　　楚阿启低头看着自己的校服衣角，害。。。
　　小广场上，大爷大妈们刚结束广场舞，
　　白慈和楚阿启坐在秋千上一人手里拿着个冰淇淋啃着。
　　楚阿启时不时瞄上白慈一眼，突然变得沉默还不太习惯呢。
　　“她是你女朋友？”楚阿启试探着说了一句
　　白慈看着天上的月亮“没想到你也爱八卦”
　　楚阿启吸口气“谁八卦了？还不是你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还会关心人了，长大了啊”白慈吃光最后一口冰淇淋握紧秋千链向后站起身，松脚荡了出去，晃悠了没几下秋千就慢慢停了下来
　　“你不会荡秋千？”楚阿启看到白慈全程腿伸的直直的
　　白慈也不尴尬顺势点头“没怎么坐过秋千，你能不能推我荡几下”
　　楚阿启立刻拒绝“你开玩笑呢吧，你又不是小孩儿了”
　　白慈抿起嘴角“是啊，我又不是小孩儿了”
　　白慈话里露出的伤感让楚阿启心里有些刺刺的，就好像自己无意间戳到别人伤口那种负罪感。
　　啊，楚阿启脑袋里突然浮出一条新闻，里面好像是写着白慈出身于福利院。楚阿启想给自己两巴掌，能不能说话注意点儿。
　　“教我一下，怎么。。。”
　　白慈话还没说完，坐着的秋千小幅度的荡了起来，白慈回头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楚阿启，有人在身后荡秋千是这种感觉啊，怪不得小孩子都很喜欢秋千呢。
　　楚阿启别过头避开白慈的视线“握紧了”
　　说着楚阿启加重手上的力气，秋千在夜空中回荡。

　　回家的路上，白慈心情好了很多
　　“挺好玩儿的，明天再来玩儿吧”
　　楚阿启推秋千推得胳膊都酸了，也不知道白慈怎么那么喜欢荡秋千，一下子玩了将近一个小时，呼。。。
　　“比秋千好玩儿的多的是吧，你都没去过游乐园什么的吗？去了那么多地方也赚了不少钱”
　　白慈摇摇头“没有那个闲工夫，不管去哪儿都是训练，休息就是给别人超过你的机会”
　　楚阿启皱皱脸，这么内卷的吗？“总是要劳逸结合的吧”
　　“不需要逸，我起步不算早也没有什么天赋异禀，只能用训练来补足”白慈一步步往前走着
　　得了那么多奖还说自己没天赋，楚阿启撇撇嘴“很多新闻都说你是天赋型选手”
　　“哪来的那么多天才”白慈长呼口气“不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才，领悟力快到让人嫉妒，我在他们中间只能算是半个，四分之一个天才吧”
　　让白慈嫉妒的天才，还有这样的人？他都已经是世界冠军的说，楚阿启不太能理解白慈的话，只觉得白慈是在谦虚。
　　白慈转头看着楚阿启“你没有什么喜欢的运动吗？”
　　楚阿启眼睛转转还是回答“没有”
　　“嗯？是吗？”白慈拿出手机翻出张照片“抱着奖状笑得这么开心的说”
　　楚阿启看到白慈手机屏幕上出现的自己小学时的照片，立刻伸手去抢“你从哪儿搞来的这张照片，赶紧删了”
　　白慈高举着手利用身高优势“分明很开心啊，为什么一直说不喜欢运动？”
　　“不关你事”楚阿启微微下蹲起跳一把够到白慈手里的手机
　　白慈看着原地起跳胸口越过自己头顶的楚阿启眼里的欣赏加深了一层，当然手上的动作很快一下子避开楚阿启的动作，安然的将手机放回自己口袋。
　　“你”楚阿启盯着白慈
　　“你不说的话，我猜猜啊”白慈手放在兜里握着手机“觉得运动很费钱”
　　这话一下子扎到楚阿启的心里，从小楚阿启就总被称赞身体素质很好，还有很多人说长大可以当运动员的。
　　小时候楚阿启也抱有这么个希望，直到参加市比赛之前，那时候的体育老师叫来楚方，说了一大堆就一个主旨‘要钱’，说运动就是需要钱的，想要培养一个运动员哪是那么容易的。
　　见楚方拿不出钱又好顿暗戳戳羞辱楚方，楚阿启躲在拐角都听的一清二楚，那些话有多难听，楚方有多内疚不能提供楚阿启一个好环境。
　　那幅画面深深印在楚阿启的脑海里，所以楚阿启弃权了没有参加跑步比赛，在那之后也不参加任何比赛、不碰任何体育相关的东西。
　　白慈见楚阿启迟迟不出声“不说话就是猜对了呗”
　　楚阿启脑袋里晃过那个体育老师说的话，拳头渐渐握紧“和你没关系，我要做什么是我的事”
　　说完楚阿启快步和白慈擦肩而过。
　　唉。。。白慈深吸口气，能体会你当初对着我有多累了啊，佳佳。

　　报名表上交只剩下两天了，白慈对着王唯一投射求助的眼神
　　王唯一退后半步“老师你干嘛？”
　　白慈眨眨眼睛“唯一啊”
　　“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王唯一赶紧捂住耳朵“我真的能做的都做了，老师你就放过我吧”
　　“唯一啊”白慈哭丧着脸“老师也没别人能指望了”
　　王唯一皱皱着脸放下手，“我最后去问一次，不行的话我真的没办法了，我要是楚阿启都觉得我自己很烦”
　　白慈拿出个塑料凳子放到办公桌旁，“唯一你先坐”
　　王唯一不知道白慈又要搞什么，半信半疑的坐了过去
　　“班级里有没有哪个同学和楚阿启玩的比较好啊？”白慈像是做贼一样低下头又放低声音
　　整得王唯一也不自觉跟着白慈的动作，“没看到啊，他天天都臭着个脸一开始有上前搭话的，他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久而久之就没人和他说话了”
　　白慈深深地叹口气，“这孩子为什么要这么活着啊”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王唯一这阵子没少去找楚阿启说话，每次搭话不到一分钟就说什么都聊不下去了，一提到运动会报名的事楚阿启就露出要打人的模样。
　　王唯一也是没见过这么固执倔强的，就参加一个运动会为班级挣得荣誉，这到底有什么难的？有点儿集体感不行吗？
　　白慈又低下头“那楚阿启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
　　王唯一坐正“老师你问这个干嘛？从朋友下手就挺阴险的了，你还要从人家喜欢女生那儿下手？说到底运动会都是自愿报名的，太过分了吧”
　　“阴险。。。”白慈噎住好一会儿“说话不要那么极端嘛，这叫战略”
　　王唯一一脸唾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