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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在一起 ...

  •   谭苒从衣柜里拿衣服,准备去浴室洗澡。刚打开卧室的门,就闻见从厨房飘来的粥的香味。

      厨房中忙碌的身影许是听见了动静,走出来,手上端着一个杯子:“苒苒醒了?头疼吗?胃有没有不舒服?你的胃,不该喝那么多酒的。快把这蜂蜜水喝了。”

      谭苒看见徐瑾熙,先是一惊,后是一喜,看来身上的睡衣是她帮她换的。谭苒松了一口气,徐瑾熙帮她至少要比那两妻妻好。

      她接过杯子,胃还好,嗓子倒是很不舒服,此时非常需要一杯温水:“谢谢,没有不舒服,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来的时候刚好碰到秦梦阑的老婆扶你下车,就把你带回来了。”

      谭苒想要再次感谢,却听徐瑾熙继续说:“衣服是我帮你换的……内衣是帮你穿上睡衣以后才脱的,我保证什么都没看到。”

      再正常不过的解释,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谭苒却在徐瑾熙说完后双颊开始发烫。

      徐瑾熙早在知道谭苒回了玲城时,就安排了工作时间,本打算今天早上过来的,但昨天下午和谭苒通完电话后,她迫不及待想要见谭苒,就在晚上收工后直接飞玲城了。

      本来还担心太晚了,谭苒会睡下。没想到在她家楼下看见一个陌生女人扶着谭苒下车,举止无比亲密。她握紧拳头下车想上前对峙,听女人解释一番后,徐瑾熙这才松开紧握的拳头,打横抱起谭苒,谢过薄亦风后带她上楼了。

      本想帮谭苒洗个澡,奈何她醉得不省人事,此时更是睡得香甜,权衡过后决定帮她擦一擦身子,把衣服换了。

      这一折腾,才发现谭苒的身材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好。纤细的腰肢,腹部的马甲线清晰可见,后腰有两个腰窝,和她脸上的两个酒窝相称,可爱得紧。

      好想……

      不行,不能趁人之危。徐瑾熙告诫自己。

      换上睡衣后,帮她把内衣扣解开,手从肩带中穿过,再从衣服下摆把内衣取出,一气呵成。

      徐瑾熙一晚上都睡得很浅,怕谭苒随时会醒来,要照顾她。所幸,这人喝醉了很安静,一晚上都睡得像小猪一样香。

      一大早起来给她煮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点,粥还没好她就醒了。

      徐瑾熙看着谭苒红着脸把一整杯蜂蜜水都喝光了,克制住想要继续逗她的心思,接过水杯:“我在煮粥,你先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差不多就能吃了。”

      “好,谢谢你。”

      害羞之余,谭苒看到了徐瑾熙脸上因为没睡好而出现的疲态,既心疼又感激。先有生病,后有醉酒,都是她在照顾自己,且都是晚上。

      谭苒洗完澡,徐瑾熙已经盛好两碗粥放在桌上了。

      徐瑾熙的视线一直跟随着谭苒:“小米南瓜粥,养胃的,快趁热吃。”

      谭苒应声在徐瑾熙对面坐下,徐瑾熙却起身,绕到她身后,双手抚上她的头。

      谭苒抬头看她,徐瑾熙柔声道:“你吃,我帮你按一按,能缓解头疼。”

      谭苒抬手轻轻拍了拍徐瑾熙手:“已经不疼了,你也吃,照顾我一晚上辛苦你了。”

      徐瑾熙坚持帮她多按了一会儿才回到自己位置上:“不辛苦,能照顾你,我很开心。”

      谭苒喝着粥,突然不畏惧那所谓的“魔鬼”了,她想要追逐她的太阳,想要和徐瑾熙在一起。

      早餐后,谭苒看着那紧闭着的两扇门,走到其中一扇房门口,拿出钥匙:“瑾熙,昨天在电话里说有话想当面跟你说,你准备好了吗?”

      她问徐瑾熙,更是问自己。

      徐瑾熙微笑:“嗯,准备好了。”

      “你跟我来。”谭苒深吸一口气,开锁进去。

      “这是我哥的房间,我也好几年没进来了。小时候,除了梦阑,只有我哥陪我玩。他比我大两岁,最开始他的病不严重,还能跑,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小朋友欺负我,我哥还替我出头揍他们。

      读一年级,有一次我妈买了一篮鸡蛋,我跟我哥说把鸡蛋砸开就有小鸡孵出来,于是我们俩把一整篮鸡蛋都砸了,结果我妈怪罪下来的时候我哥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去,我妈把我哥揍了一顿。

      后来我3,4年级的时候我哥就走路有些困难了,他没再去学校,每天在家里锻炼走路,等我放学。

      有一天我刚放学回家就看见他摔倒在地上自己爬不起来,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地上坐了多久。我一下就哭了,把他扶起来,给他倒水喝,就是那天,太心急把手给烫了,留下了这个疤。”

      谭苒伸出左手,给徐瑾熙看手上的疤痕,继续说:

      “我12岁那年的六一儿童节,我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哥哥,我妈送了我们一人一个星星玩偶,她说我们都是她耀眼的星星。

      我哥走的那天,我在学校上课,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他手上都还拿着他的那个玩偶,嘴里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他只说‘妹妹,不要哭,就算我不在了你和妈妈也要快乐,以后就由这个娃娃来代替我陪你。’”

      谭苒把两个星星玩偶拿出来给徐瑾熙看,徐瑾熙的眼眶红了。

      “还好,他走的时候已经成年了,他一直很担心自己熬不过18岁。不要哭,你看我都没哭呢。”谭苒给徐瑾熙递纸巾。

      “好,不哭。”徐瑾熙忍住。

      “再带你去我妈的房间看看。”谭苒出门,打开另一间房。

      “我妈从结婚开始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刚结婚不久就生了我哥,紧接着又怀了我,我出生没多久我哥就查出了肌营养不良。

      后来知道这是个遗传病,我舅舅也是因为这个病去世的。我爸看我哥的病很磨人,也很费钱,抛下我们三个就走了,婚都没离。

      我妈一直盼望着他有一天能回来,可是一直到死都没把他盼来。

      我哥走后第三年,也就是我19岁那年,我读大一,我妈查出鼻咽癌,四期,几乎没有治疗的必要,前后不到半年时间。

      医生说她是心里有事闷着闷出病来的。我知道,她一个人赚钱养活三个人,要操心我哥的病,又要操心我学习,还要操心我爸什么时候能回。

      但是她之前每天对我们两兄妹都是笑脸相迎,也从来不跟我说她的心事。我哥走后她依然对我每天都是笑容,只让我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我以为她是真的开心,以为她是真的不在意。

      直到最后,癌细胞扩散,疼得厉害,开始说胡话,才把这些年所有的苦都倒出来。可是那时候我听到,已经晚了,不到一周,她就走了。

      我妈走之前,跟我说‘以后要寻一良人,不要找像你爸那样的,一定要过得幸福。’”

      谭苒说些话时内心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倒是徐瑾熙,一直在用纸擦拭眼睛。

      谭苒继续道:

      “我妈走后,直到下葬那天,我都没哭。我在她的墓边坐了一整天,想了很多。也是那天,我的亲戚们都指责我,说我没良心,说我是灾星。”

      谭苒看见徐瑾熙的身体一颤。下一秒却是看见徐瑾熙的食指在眼前逐渐放大,最终落在她的唇上,她的身体也跟着一颤。

      “嘘,这个词不要再说了。”徐瑾熙食指抵着谭苒的温软的唇,轻声说。

      “好,后来我回学校,一整个学期都让自己处于忙碌的状态,除了上课就是在兼职做家教和翻译。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忙碌,就能暂时忘记我是孤身一人的事实。每天欺骗自己是因为自己忙才没时间跟家里联系,营造一种妈妈和哥哥都还在的假象。

      结果那个学期还没结束我就病倒了,胃出血,还动了手术。麻药一醒我就开始哭,那个时候我才清醒地意识到不管我怎么努力,妈妈和哥哥都不会回来了。

      病好之后,我决定和自己和解,一个人好好生活,把这两间房锁上,告诉自己他们是真的离我而去了。每个月都会抽空去陵园看望他们,把近期发生的事都说给他们听。所以毕业后,我想都没想,考了这里的教师编制,方便每个月去看望他们。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是这样了,一个人生活直到死亡。直到遇见了你,你就像是一道阳光,照进了我尘封已久的心,让我觉得我的世界重新变得温暖起来,不再是冰冷的。”

      徐瑾熙既开心又心疼,开心的是谭苒肯定她了,心疼的是谭苒的过往经历。

      徐瑾熙问:“那你还和那些指责你的亲戚有联系吗?”

      “没有了,头一年我过年去给他们拜年,无一例外,被他们赶出来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开始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和他们口中所说的一样,是灾……对不起,说好不说那个词的。

      那段时间我怕连累梦阑,把她也推开了。但是她对我说了很多,也骂过我,才没有失去这唯一的朋友。

      我一直没有给予你回应,就是因为我仍然怕,怕你成为我最亲近的人之后,会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所有的都说完了,现在,你可以选择和我在一起或是离开,我不会强求你。”

      “我坚持我最初的选择,我想和你在一起。”徐瑾熙心疼谭苒,又气愤,恨不得撕烂那些人的嘴,“都是你那些亲戚的错,甚至他们都不配称作是亲戚。人言可畏,他们可知道他们动动嘴皮子,足以让一个人跌入晚上深渊?”

      谭苒严肃着再次确认:“即使看到如此不堪的我,甚至可能会因为我而受到伤害,也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傻瓜,你是在诅咒我受伤吗?”徐瑾熙气笑。

      “不是。”谭苒咬住下嘴唇。

      “你放心,我一定会没事的,我身体硬朗得很呢。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会把你以前吃过的苦,全都化成糖,让你以后的生活都是甜的。”徐瑾熙看着谭苒的眼睛,承诺道。

      谭苒紧绷着的身体松懈下来,语气轻快:“我哥要我快乐,我妈要幸福,我觉得认识你的一段时间,我过得很快乐很幸福。所以我想,你就是我妈口中的‘良人’。”

      徐瑾熙轻轻将谭苒拥入怀中,如获珍宝:“是,我就是你的‘良人’,我相信如果阿姨在的话,一定会喜欢我的。”

      谭苒红了眼眶:“嗯。”

      徐瑾熙问:“我能亲你吗?额头。”

      谭苒身子一愣,除了小时候妈妈亲她额头,从来没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

      谭苒最终点了头。

      徐瑾熙如同生怕珍宝摔在地上会碎一般,慢慢靠近,小心翼翼将唇贴在谭苒的额头上。谭苒身体僵了一下,仍然不太适应。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徐瑾熙感受到了谭苒身体的不适应,立马放开她,满脸歉意。

      谭苒摇摇头:“我会努力适应的。”

      徐瑾熙想到谭苒这些年都一个人撑着,心里就像有大石头压着疼。

      “苒苒放心,以后我做你的暖炉,你的心将一直都是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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