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影不从现》白悦航

16、坠机

　　五年前的新春，本应该是与家人团聚的日子。

　　何沐婕那时候还跟着张馨君去演出，因为张馨君说这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何沐婕也没反对。何沐婕的父亲那时候也应该一起去的，可是因为一个同事的原因和他换了一下时间，他必须出去工作。

　　那个时候，何沐婕因为从小就不停的练习学习芭蕾，张馨君的看管也非常严厉，何沐婕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她以为长大了就好了，她以为是这样......
　　后面在新春前演出的时候，何沐婕真的张馨君希望她的人生规划的井井有条，她为何沐婕安排好了所有事情，并且很高兴的告诉何沐婕，何沐婕的表现却没有张馨君想象的那么高兴。

　　何沐婕就说了一句，她不想这样。张馨君的怒火便冲了上来“妈妈先来的，我比你先知道该怎么样不该怎么样，你很有天赋按妈妈说的一定会活的很好的。只要我们跟着走就不会有事了。”

　　见何沐婕没什么反应，张馨君说“妈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你好，妈妈怎么可能会害你？你为什么不想跳舞？你不是很喜欢跳舞吗？”

　　面对一堆的问题，何沐婕无奈同意下来。

　　新春当天，何沐婕演出了她的第一本单人剧。

　　她穿着白色的天鹅舞服，化着精美的妆容，跳着优美的舞姿，在灯光下，一点，一点的旋转跳跃，翩翩起舞，犹如真正的天鹅一般。台下的所有人都在看她，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着。

　　可是，台上的她却不是那样。

　　这个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她感到痛苦，这些所有人的目光，她感到窒息。

　　她犹如站在高处跳舞，只有一条细长的管道，她不停的向前走，不停的向前，后面的的路一点点化成碎片向下掉落，黑暗中有无数双手像她靠近，他们在歌颂她，在赞扬她......吞噬她！将她拉入黑暗，她太鲜亮了！她与众不同，将她拉入黑暗，我们是同类。

　　最后的一刻，天鹅从高台坠下，全剧终......

　　何沐婕看着最后一眼的，是刺眼的灯光，本该有绳索拉住的，本该下面是软的，本该，我很喜欢跳舞的......

　　本该，是这样的......

　　观众席“呵！快看，她摔下去了！”

　　“有血！”

　　“快点救人啊！有人摔下去了！”

　　“快救人啊！”“快点救人！”

　　一分钟，全部人的目光都在那里，慌张的，害怕的，看戏的，原本想睡觉的，原本想走的，原本想偷看的......

　　三分钟，全部人的话题都在那里，议论的，猜测的，悲哀的，嬉笑的，吵闹的，童言无忌的......

　　五分钟，全部人的身影都不在那里，他们走了，离开了，这真是一场巨大的笑话，真的好可惜啊，天才少女最终还是落幕了......

　　何沐婕躺在血泊中，我没站稳，跌下来了......

　　“这只是一场事故，我们会负责的。”医院门口想起的声音吵醒了何沐婕，何沐婕睁开眼睛，迷茫的过程中，消毒水的味道却是那样的清晰。

　　何沐婕: 我还活着？

　　“不过我说，竟然心脏有病，这项热爱还是当成热爱吧。”

　　“你说什么？！”张馨君的叫喊声撕碎了这种暗示，压抑又愤怒......

　　“就算如此，也希望你能理解，你女儿现在这样也不适合继续演出了。”

　　“理解？你让我怎么理解？”

　　“还是请你冷静后我们再聊吧。”

　　话题戛然终止，张馨君没在说什么，只是站在门外，看着他们离去。

　　何沐婕躺在床上，她什么也不想说，她自己也明白，从那跳下去，自己还活着已经很幸运了，没有很高，下面也有东西接住。

　　没想多久，何沐婕又睡了过去。

　　她的病情也没有多严重，扭到了脚，脑袋破了皮，已经处理好了。

　　她躺在床上，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馨君，这已经要偏离人生轨道了。

　　何沐婕要来了手机，她很庆幸张馨君没过来看她，她打着字给她父亲。

　　何沐婕: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何沐婕爸爸: 爸爸很快就会回来，过完明天就可以了！

　　何沐婕: 好。

　　那一晚，何沐婕安然入睡，她很期待明天，新春的到来。

　　可是出院以后...

　　何沐婕“不是说，很快就会回来的吗？”

　　何沐婕抱着相框呆坐在一角，身边都是若有若无哭声和议论声……

　　何沐婕“你怎么能骗人呢？”

　　那日后，何沐婕总感觉自己站不起来，腿特别的沉重无力，根本无法跳舞。

　　张馨君本来就以为丈夫的离世让她疲惫不堪，看到何沐婕这样更是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她身上。

　　“你只是心理作用！你怎么会跳不起来？！”

　　“你是不是想偷懒？你怎么那么自私？！我那么辛苦全都是因为你！”

　　但睡过一觉后，张馨君又像没事人一样，后来她从新振作起来，她把所有关于他丈夫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人嘛，总要往前走的。”张馨君说，家里从新迎来了光亮，何沐婕以为会好起来的，张馨君把她带到其它地方。

　　“闺女，咱们从新学，你的人生就还有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