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长宁》千山木

5、第 5 章 人民警察当

　　这两天天气一直阴沉，像憋着一场雪似的。秦月晚上睡觉感觉窗外那边似乎有响动。警惕性一下就提上来，她慢慢坐起来，拿起手机，蹑手蹑脚地贴近窗帘。只听见外面的护栏窸窸窣窣的，听着护栏像在被什么摆弄。她猛然联想起黑夜入室盗窃的新闻，心里有点慌。思索一下，悄悄地走去门边，拧开门，听听客厅里似乎没有动静。壮着胆子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看外面，也没有人。她拿上钥匙，披上件外套，悄悄地开门走到门外。一直到楼下，在门口找到了个遮掩物，躲在后面。

　　打开手机就要打110 。突然念头一转，鬼使神差的给夏长宁发了条微信“在吗？”

　　她看看手机已经凌晨一点多，想他可能睡了，正要拨打110。手机屏幕亮了“我在，怎么了？”

　　秦月哆嗦着手打字，“我家窗户外边好像有人。”

　　夏长宁很快回过来，“你别出声，找个地方躲起来，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秦月把家里的地址发给他，说自己已经跑楼下躲着了。

　　秦月在黑暗里静静地等着。直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她探出头，黑暗中只依稀看出两个影子，直奔她所在的门洞。

　　“夏长宁”秦月用气小声的喊他。

　　影子停住了，其中一个看了一会儿，往他所在的方位走过来。

　　站到跟前，把秦月拉出来，上下仔细打量着她，确认无恙后他呼了口气。“怎么跑楼下躲着了。”

　　“屋里怕人进去。”

　　“带钥匙了吗？”

　　“带了。”

　　“你跟在我们后面。”随后两人轻轻地走上楼梯。把钥匙插进锁眼，慢慢转动打开门，屋内一片黑暗，静悄悄的。夏长宁摸到开关，一摁，室内瞬时大亮。客厅并没有人，走进卧室，屋内也是一片黑暗，打开灯，才发现屋里没有被翻过的痕迹。窗户外的护栏被剪开了个口子，窗户也打开了。

　　两人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人。夏长宁秦月看看有没有损失什么物品。秦月想着她也没什么贵重物品，无非几件首饰、电脑等。都还在桌子上。看来是小偷听到动静没来得及行窃。

　　夏长宁跟他同伴到一边小声交谈着，最后他拍了拍同伴的胳膊，让他先走，说自己留下来继续查看。同伴向秦月挥挥手走出门去。

　　屋内剩下秦月和夏长宁两个人。夏长宁又在屋内巡视一圈，每个窗外都向外看了看。回过头来跟秦月说，“你这儿暂时不能住了，去找朋友家暂住几晚吧，这护栏太旧了，得换。”

　　秦月低下头不说话，离开这几年和以前的同学都疏远了，妈妈那边她也不想去。

　　夏长宁看她这样子，有点了然于心，轻咳了声，说：“要不然的话，你去我那，我那就我自己住。”

　　秦月抬头看他，他被看的脸有些不自在，脸转向一边。“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在我那就和几晚。我对你没兴趣，你放心。”

　　秦月噗嗤笑了一声，挑了挑眉“巧了，我对你也是，我还会去住我朋友家把。”

　　收拾了几件衣服，两人下楼，秦月给夏长宁说了下妈妈家的地址，两人坐车离开。

　　到小区没口，秦月没让夏长宁再送，就自己下车向里走去。夏长宁看她走了一段才掉头离开。不一会儿，秦月就从小区出来，四下看了看，打了辆车离开。

　　她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临时住下。躺在酒店的床上，这一晚折腾的心才有些平静下来，沉沉睡去。

　　转天还在呼呼大睡时，就被电话吵醒。是夏长宁，他告诉秦月已经找好了工人，让她回家一趟，晚点过去给她安装护栏。

　　她看了看时间，还早。又睡了一觉，起床时都快到中午了。收拾一下，到楼下退房，拎着行李回家。

　　回到家先洗了个澡，给自己下了碗鸡丝汤面吃。刚盛出来，门铃响了。打开门一看，是夏长宁。手里拎着水果，“我也是碰碰运气，看你回来没有。”边说着边向屋内走。

　　进屋后，看到桌上的面，夸张的闻了闻：“香啊，还有吗？我这还没吃中饭呢。”

　　秦月觉得自己也不是很饿。把桌上的面让给他，自己盛了碗汤坐到一旁，看着夏长宁大口吃面。不一会儿的功夫，一碗面就被扫荡而光。“还有么？”夏长宁问。

　　秦月瞥了他一眼，站起身：“人民警察都没有钱吃饭的么？”

　　夏长宁笑说“人民警察当然有工资，工资留着娶媳妇儿呢。”

　　秦月从冰箱里拿出两只鸡腿，撕了撕，放到盘子里，又到了碟酱油，递给他。夏长宁三下五除二，不一会儿又全都下肚。这次他摸摸肚子，叹了声“满足。”秦月收拾碗筷到厨房洗涮，等她出来后，夏长宁已经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鼾声一浪一浪的。沙发不大，夏长宁还有半条腿达在地上。

　　秦月搬了张凳子坐在沙发对面，盯着熟睡的人感觉有点混乱，她仔细的捋一捋俩人的关系进展。

　　好像就没过几次面，也就是晚上闲聊几句，没什么暧昧可言。睡着的夏长宁嘴闭的很紧，两道黝黑的眉毛皱在一起，像在不高兴似的。身体很放松，胸廓紧实，看着让人很想趴上去。秦月的目光不由的落到某个部位，鼓鼓的，唔，饱暖思淫欲，自己好像有点饥渴，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甩甩头，想把那些不健康的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

　　夏长宁并没有睡很久，他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秦月做在对面，直直的望着自己，嗯，脸上还有点红，眼睛看到自己看她，还有点不自然的撇开。他起身坐正，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笑到“怎么，想什么不该想的了，脸这么红？”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些嘶哑。

　　秦月炸起毛来，“谁想东西了，我是看你脸皮这么厚，不拿自己当外人。到头就在别人家睡着。”

　　“昨晚值了一夜班，今天上午还出了个警，又给你找工人，也就是我抵得住。”

　　他做起来，左右看了看“会待客么？水呢？”

　　秦月走去厨房倒水，夏长宁尾随跟过去。厨房很小，秦月弯腰从橱柜里那杯子，冷不丁的撞到他身上，他赶紧双手举起，紧靠墙壁，看着秦月弯下的背影，纤细旖旎，他的眼神暗了暗，继而低下头去。

　　工人给夏长宁打电话，说已经在楼下了，夏长宁走去窗台，给楼下打招呼。指挥着他们上来。

　　秦月的计划是把坏的修修，其他的加固一下就好。夏长宁不同意，也不跟她争执，直接指挥工人把秦月所有窗户的护栏都拆了，再重新装新的，加固好。这一干就直接赶到了傍晚。看着加固完的窗户，夏长宁拿手晃了晃，点了点头，“还行”。

　　秦月想着人家忙里忙外的，怎么也得请人吃顿晚饭吧。于是提议去外面吃烧烤。

　　夏长宁摆摆手，“先欠着吧，我得回家补觉去，熬死老子了。”

　　说完，就往门口走去。出门时又回头嘱咐“睡觉把门框关好，有事给我打电话。”说完开门走了。

　　此后一连几天没有夏长宁的消息，秦月有时也会拿起手机看看。她知道自己这种行为代表着什么。

　　过了几天，夏长宁打电话“怎么着，想赖账啊！打算什么时候请我吃饭啊？”

　　秦月“你想什么时候。”

　　夏长宁，“就今天把，带你去烤肉。”

　　夏长宁说他一会儿开车过来接上秦月。秦月想了想，打开化妆包，把脸修饰了一下。又翻翻衣柜，换身衣服。然后下楼走出巷子在小区门口等夏长宁。

　　夏长宁看到秦月的时候，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一番，含糊的笑着说“穿这么隆重干嘛？”随手打开副驾驶门。

　　秦月上车，回他“这是我日常标配。”

　　夏长宁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低头笑了笑，开车离开。

　　带她去的是一家新开的韩式料理。俩人稀稀拉拉的点了一堆烤肉，蔬菜，石锅拌饭，夏长宁问秦月喝不喝酒，秦月又要了两瓶烧酒。夏长宁开车不喝，烧酒都进了秦月的肚子里，以至于离开的时候，秦月的眼睛有点咪蒙。她酒量还可以，也还记得是自己请客，只是有点上头。甩开夏长宁的搀扶要去前台结账。

　　夏长宁一把拉住她，“行了，早结完了。我们回家。”

　　坐到车里，夏长宁启动车子往她家的方向驶去。

　　路上夏长宁问她“今天吃的开心么？”

　　秦月脑袋一点一点“开心，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夏长宁歪头看她一眼，“我也很开心。”

　　走到半路，秦月说“夏长宁，你现在好妹妹有几个啊？”

　　夏长宁眼睛直视前方，随意的说“什么妹妹？”

　　秦月扶了扶自己的头发，看向窗外，“莺莺燕燕”

　　夏长宁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转头看她，有点疑惑。

　　秦月拍打他的手臂，“开车呢，看路。”

　　夏长宁开始打转向灯向路边靠去。车停稳后，夏长宁转头看向她，“你再说啥莺莺燕燕？”

　　“没听清就算了。”秦月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