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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脆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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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针滴答一声,算一秒。
敲门声还在继续。
足以听出声响制造者的耐心。
“有什么事儿吗?”
灰土并不想见汪洋,潜意思就是没事儿就滚吧。
“给你送钱来了,你不要?”
灰土一听,眼睛就是一亮,好听,多说点,两千万啊哈哈哈。
打开门,就见男人笑意吟吟的瞧着她,要不是毁容的脸瞧不出害臊的痕迹,灰土就要以头抢地尔,自证清白。
“有…有什么事儿吗?
“哟,还记得呢,记得就好办,你看看这是账单。”
灰土接过汪洋递过来的纸张,赫然是昨天的账单,寥寥三行:
餐饮系十二万七千八百零一块星币;
酒水系三百零七万星币,抹除零头系三百万星币;
总价系三百一十二万七千八百零一块星币。
她疑惑的将账单翻了个面,想找找背后有什么,然而一片空白,“……给我看这个干嘛?”
“哦,这个啊。”汪洋指了指账单,笑着说,“你不是买光脑了吗,那家店多收了你四百多万,我要回来四百万,就用那个钱请的客,我想你知道一下,应该会比较好一点。”
……??
艹,又被坑了一笔。
震惊之下,灰土的瞳孔微微放大,‘口不择言’:“…你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让我知道干嘛?”
汪洋没理,自顾自的说:“你和汪森不仅买卖熊翠花的饭食,还公然诋毁她的手艺。”
话题被轻易的带了过去,灰土缓缓吐了一口气,也没深究,顺着汪洋的话开口:“我没有,那是汪森。”
语气平淡,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但个中是否有心虚就只有灰土她自己知道了。
“我知道,所以,他现在免费给翠花的厨房帮工。”说完顿了一下,又想到什么了似的,转而继续眉开眼笑,“现在不叫阿森了?”
啧,还阿森?
灰土现在想噶了汪森的心都有了,啊不,噶之前先把汪洋噶了。
哦,对了,要是只能噶一个的话,她选择汪洋。
像是不知道灰土的怨念似的,“所以,罚你…”
说到这儿顿了顿,像是逗一下灰土似的。
话题又一次转到被坑,灰土已经平静了很多,自然也知道汪洋没憋什么好屁,反正该说的都会说,遂而眼神都没有变一下。
汪洋挑眉,“请客剩下的,尽数充给舰长。”
就这?
各凭本事罢了,本质上来说,那已经不是我的钱了。
灰土自我安慰着。
就是不知道日后,灰土知道那个小星就是飞虎星盗的基点之一,会不会想撕了汪洋。
“对了,你以后不能再进翠花的后厨,餐饮每顿六十星币,爱买不买哦。”
灰土:“…还有吗?”
汪洋左手摸上下巴,回了句没了。
灰土差点笑喷了,不洗碗,还能有比这更快乐的事儿?知道这几天她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吗?
她都怀疑,因为她没有买一千万的光脑,汪洋故意拖延洗碗机器人的维修进度。
灰土挂起了无懈可击的笑容,“好走,不送。”
就是吃饭要流逝星币,可惜了。
汪洋瞧着那双清凌凌如冰似雪的眸子,突然觉得有些艳丽,手指头不自觉的搓了搓。
灰土突然想起钱还没转给她,抬头望着近一米九的家伙,“哦,对了,把钱打到我的光脑上。”
“行。”汪洋有些好笑,看样子她心情十分不错啊。
随后,他收了笑脸,一本正经的开始工作。
“上次你办理的联邦公民户籍合计一个亿,还余下四千四百万星币,给你丈夫用了一次顶级治疗舱,花去两千万星币,光脑去五百万,合计一千九百万星币,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上了,记得查收。”
灰土:……??
亏得他还敢说。
说到治疗舱她就来气,结果压根没有用,大腿不还是躺尸在那儿吗。
两千万星币啊!省着花足够她花一辈子了。
铁定是又被汪洋坑了!
值得庆幸的是,她没有一起躺进去,不然她还得负债一百万。
其实这倒是冤枉汪洋了,确实是顶级营养舱,但是为什么不管用,他也不清楚,大概是个人体质的原因吧,毕竟跟舰医生也这么说。
“砰。”
灰土直接关了门,心脏在滴血,怎么就叫人坑了呢?
二千万是,昨天也是。
咬紧牙根:嗯,真不错!
只有她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已经能想象今日出门,定然会被所有人嘲笑。
毕竟,最大怨种,不停夸赞始作俑者的场景;并不多见。
她真的没脸见人啦。
索性趴在大腿的身边,戳了戳他粉嫩的疤痕。
哎,怎么就是不醒呢,星盗舰船上的医生都说了,再不醒可就要变成傻子了。
罢了,就算变成傻子,自己也是要养他的。
反正现在来看,这人除了和她一样怪丑之外,还是怪省心的。
真好,他救了她一命,还带给她一大笔星币;她想他定是她的贵人,哈哈哈,也有可能是傻子贵人。
这么一想,好像他变傻子也不错,毕竟等他好了,定然是要离去的,她又是孤身一人了。
“借你的怀抱靠一靠哦。”
灰土爬上了床,窝在了大腿的身边,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大腿的肚子上。
真好。
她有点想哭。
泪水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打湿了大腿新换的衣服,最后忍不住嚎啕大哭,小声嘟嘟嚷嚷的打小报告:“嗯,就算知道再没有人惯着我了,可是我还是好委屈,就算不提醒我被坑了,也别拿来嘲笑我蠢啊。”
她很久没哭了,真的。
咳咳,要是汪洋在这,大概会有一丢丢不好意思,毕竟,他事先打了招呼。
沉浸在悲伤中的灰土压根没注意到,男人的手指动了动。
“所以,这个丑…长得不怎么漂亮的女人,真的是白瑲的道侣?”
躺在另外一边无声躺尸的剑,破天荒的屈尊降贵的和空间里的一龙一火联系,吓了他们一跳。
白瑲:“……”
他还没死呢,造什么谣?
是想先气死他,再继承他负亿灵石吗?
火小姐的火焰猛的窜出十米:“啊啊啊啊啊,鬼啊。”
朴实无华一男剑:“……”
白瑲:“……”
怎会如此尖锐,老火啊,你的优雅呢?
要不是这方乾坤法则所限,他高低得告诉火小姐,他正听着呢。
龙崽反应慢了半拍,控制了自己有点抖的龙腿,不着痕迹的往火小姐的身后退了一步,高贵冷艳的拍了拍火小姐增大的脑袋:
“傻啊,亏得你在道长面前装的贼好,啧,看看你,真给道长丢脸,一看就是道长本命剑成灵了,我说呢,怎么引来那么强的天雷,直接给我们劈了过来。”
小火:“……到底是话说的多显着你了,还是打我一巴掌显着你了呢?”
龙崽屁股一扭,脑袋一藏。
但是这次,显然不太管用,小火的气焰更高了。
龙崽感受到屁股的灼热感,一动不动,用最傲娇的语气,喷出最怂的话:“哼,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烧,我…死活也不会治疗的,保准给道长好好看看。”
火小姐气的火焰忽高忽低,幸好不是人形,不然可不得别扭死了。
最后,火小姐还是自己劝好了自己,去她专属的角落里自闭。
时刻关注着这边的龙崽,放松了自己的爪爪,在心里给自己比给大拇指,计划通,崽最棒。
他们两闹得凶,将旁人无视了个彻底。
想知道八卦·骄傲寡言·好不容易问出口·一男剑:“……”。
真躺尸不能动·暂时能听到·白瑲·道长:“……”。
***
哭累了的灰土,直接在白瑲的身边睡着了。
白瑲:“……”
师傅,这是徒儿第一次希望你在天有灵,道士我一声积德行善,可要保佑我冰清玉洁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重伤未愈的白瑲一边身体麻了。
到底有没有人能关注一下他的状态?他的诉求?
但凡爱宠们机灵点儿,把他移到空间里休养生息一下,他也不会如此凄惨。
除了剑灵,没人听见道长心里的呐喊。
但剑灵至今不肯和白瑲沟通,他知道,就是惯得,亏得他背负亿万灵石,一小半用在了宝贝剑身上,如今,倒是嫌弃他无能躺尸了,呸,负心剑。
是的,仙门人人敬仰的白瑲道君,表面艳绝天下,矜贵自持;实则债台高筑,恬不知耻。
言,道长,一句词,稳如老狗。
如今,白瑲自闭了。
***
待灰土醒来时已经是正午时分,晕头转向的脑袋也清醒了,视线瞅到大腿,“腾”的一下就弹开了。
怪…怪不好意思的。
??口水??
灰土红了耳朵,掩饰性的擦了擦他胸前的口水。
白瑲已经自闭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累了。
若是被林狗看到他这幅尊容,指不定怎么笑话他。
…呸,提他干嘛,晦气。
水渍擦不干净,灰土也放弃了。
快步进卫生间,迅速冲了个澡,最后跑去厨房那,给翠花道歉来着。
“小灰,你过来了,来,还没吃饭吧,给你留的。”
灰土愣愣的看着慈眉善目的翠花,感动的吸了吸鼻子,“翠花姐,你真好。”
熊翠花一副那当然的神情,挺了挺腰杆,语调轻快,“你去那边吃吧,阿森在洗碗房呢,对了,小灰啊,六十星币,童叟无期,你翠花姐的手艺还是值点钱的。”
正在扒饭的灰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