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从此长安再无她

4、随笔4 （别耍流氓） 双男主对着

　　那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经常处于十几度的南城，终于回到了正常的二十几度。

　　刚下完雨的早晨，窗边雾蒙蒙的，雨滴顺着滑落下来。

　　窗外大树的枝桠几乎要碰到了窗边，喜鹊立在枝桠上，不停的拍打翅膀，使得窗户啪啪作响。

　　窗内闹钟响起。

　　这也成功的让我们亲爱的盛同学，真真正正的没有睡一次懒觉。

　　床上的被窝突然一动，从某一角中伸出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那双手试探着从床边伸向了床头柜，将闹钟关掉，啪的一丢。

　　被窝中突然窜起了一个小脑袋，头发乌黑柔软，伸在被窝外的手挠了挠脑袋，露出迷茫的双眼。

　　突然房内的门被打开，一位妇女走进来，气场庞大：“盛夏泽，闹钟响了，再不起来你就没了。”

　　“我知道了！”不忍离开被窝的某人也被迫坐起来，再次挠了挠蓬松的头发，有点儿懵然的看着周围，“这是升温了？”

　　妇女叉着腰走到床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自己不看天气预报，还来问我，你找打呢！”

　　“那行行行！”盛夏泽一脸妥协，一双桃花眼微垂，双手投降，“妈，所以你能出去吗，人家要换衣服哦。”

　　妇女一转头看向书桌，抬眼发现了窗外那只喜鹊，只不过看了一眼，那只喜鹊便受惊飞跑了。

　　那妇女又惊又喜，一脸激动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盛夏泽，不停的指着窗外：“看看看，外面有喜鹊，刚飞跑的，你瞅见没？”

　　床上的少年脑子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但还是直愣愣的点头：“看来今天有好事，挺幸运的。”

　　妇女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但很快还是出了房间：“你快点，要是今天周老师再说你晚去学校的话，小心我飞去学校揍你！”

　　盛夏泽脑子现在还是一个懵的状态。

　　不过还是马上穿好了衣服，下了床。

　　等穿着拖鞋，挠了一下后颈，出了房间。

　　便见到桌上有一大桌子丰盛早餐。

　　他甚至脑子一片空白。

　　——他妈这是今天心情好啊。

　　“快点来吃吧。”妇女瞥了他一眼。

　　“哟，今天咱王女士心情是很不错呀～”盛夏泽勾唇一笑，眼中清澈波澜。

　　“还不是隔壁的那个刘叔叔，一早上就过来给我送菜吃，总不能辜负人家好意吧？”妇女一提到那个人，就笑得如同17岁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就顺便给你吃了。”

　　“妈，我觉得吧，你跟隔壁的刘叔叔挺配的。”盛夏泽不怕死的来了一句。

　　“滚滚滚，吃完赶快给我死学校去！”妇女瞪着他，但脸边的酒窝却出卖了她的心情，将他手中的鸡蛋抢了回来。

　　“行吧，我走。”少年拿起几块面包端起杯子，闷了一口牛奶，就拿着书包走了。

　　门一关。

　　少年单背着书包，几步跑下了楼梯。

　　还顺便跟隔壁的刘叔叔打了声招呼：“刘叔，今天我妈挺满意的，加把劲儿啊！”

　　刘叔叔满面春光的冲他笑了笑，招了招手。

　　少年从一边找到自己的自行车。

　　将书包丢到篮子里，跨上自行车，扶好把手，便骑走了。

　　今日天气良好，风将他的衣服吹成一个鼓包，吹散他额前的刘海，露出一双明亮而带有一种浪荡的双眼。

　　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嘴边挂着一抹笑容。

　　还真是一个少年。

　　大概骑了有一会儿吧，很快就到了学校。

　　学校门口人还不少，还有不少人聚在学校旁边的早餐店吃早餐。

　　喧闹，但也热闹。

　　——嗯，他今天没有迟到。

　　他一眼瞟过去，这是他脑子里的第一想法。

　　他在树下停好自行车，拿起书包，将最后一口面包吞完，就冲进了学校。

　　他天生腿长，加上跑起来的速度也快。

　　穿过人群，跑步带风。

　　一路上还真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少女的目光呢。

　　跑着跑着他还时不时回头给某个女生一个眼神，逗的那个女生满脸通红，害羞的说不出话。

　　大概没几分钟，就跑进了教室。

　　虽然进了教室，但是他发现书包里面还真没装几本书。

　　——要被骂了。

　　“哎哟，我的个乖乖，放假第一天这么早回来，我们家小盛夏，这是多自觉呀？！”一个不怕死的男生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

　　“请滚吧！”盛夏泽毫不客气。

　　“行行行，我滚，我滚！”那个男生好像也有事要忙，居然没有多调侃他几句，便离开了。

　　盛夏泽在班上本来就没多少朋友，那个男生一走，他身边就瞬间冷清了。
　　但他好像也没怎么介意，拿着一本书装模作样的开始看，等到班上的女生都快来的差不多了，他才抬头。

　　“你知道吗？今天来了个插班生！！我的个乖乖，长得那么叫一个帅呀！！！”

　　“是吗？是吗？有我们家小盛夏帅吗？”

　　“哎哟，他们两个帅的都不叫一个风格。”

　　“居然有种意外的般配呀！！”

　　“能有多帅呀？这么夸张？”

　　“这么说吧，就是那种痞帅痞帅的，非常拽的那种人啊！！”

　　“我的理想型从此以后有脸了好吗！！”

　　盛夏泽一脸懵的听着那群女生讨论着某某人。

　　怎么还来插班生了？

　　但是这也不关他的事情，他也没有多想。

　　直到那个男生走进来。

　　身材修长，长得白，一双凤眼几乎是轻视这看着众人，鼻梁高挺，双手插兜，半边肩膀背着纯黑的书包，腿很长，嘴边噙着一抹笑容，有种说不出来的拽。

　　长得特别眼熟。

　　盛夏泽看了老半天，好像才认出来对方。

　　——贺南岸。

　　虽然是小学、初中同学。

　　从小就跟他抢校草的位置。

　　两人算是有点小过往，但更多的还算是兄弟情谊。

　　他真是长帅了。

　　也变得越来越拽了。

　　不过他是有资本拽的。

　　“你怎么来这儿？”盛夏泽率先招了招手，大声的打了一声招呼。

　　顿时，全班女生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为了你来的，行不行？”贺南岸笑容越发明显，迈着长腿走到他身边，把书包放在他旁边的桌上，拉开凳子坐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

　　顿时，全班女生炸锅了。

　　“我操，我操，我操！！这年头真的有真CP吗！！！”

　　“妈妈呀，我不要这个男人了，我要他们两个长长久久！！”

　　“帅哥配帅哥，绝对能走到余生去！！”

　　“我能见到这么一幕，我真的是三生有幸了！！！”

　　“妈妈快给我叫救护车，我心跳过快，快死啦！！！”

　　居然还有女生爆粗口……

　　“至于这么夸张吗？”他抬了抬眼皮，神色淡然。

　　“为了你来的，怎么不能轰轰烈烈一点？我认为你值得。”贺南岸挑了挑眉，说出这句话时，眼神却意外地直白，几乎是要把他面前的人给看透。

　　盛夏泽的心猛然一跳。

　　“我喜欢女的。”他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喜欢女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也模仿着他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盛夏泽松了一口气。

　　“我喜欢不就行了？”

　　盛夏泽一惊。

　　“唉唉唉，别激动啊。”贺南岸顽劣的笑了笑。

　　“我劝你别逼我，我把你当兄弟的啊。”盛夏泽成功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动的感觉。

　　——这他妈，面前是个男的哎。

　　——虽然他长得这么帅，但是我从来就把他当兄弟的好不好？

　　——绝对的青梅竹马中的竹马！！

　　“行了行了，开个玩笑不行吗，我就想转着来不行？”贺南岸眼神黯淡，但还是勾起一抹笑容。

　　“你真是很闲啊？”

　　“没有你想的那样，主要是想追人。”贺南岸很大方的，毫无遮掩的说清楚了自己的目的。

　　他一愣。

　　心却仿佛被挤成一坨。

　　莫名其妙，密密麻麻的不舒服。

　　就特别像，陪伴了自己很多年，但自己却不当回事的东西，突然送给别人了。

　　虽然说不上是不舍得吧，但是总感觉有种落空空的感觉。

　　“谁？”盛夏泽嘴比脑子快。

　　“一个非常非常漂亮而且喜欢了很久的女生，”贺南岸还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你认识的。”

　　“？”他还向四周看了看。

　　“南诗？张甜甜？周佩贤？许昕？周岁？还是说你以前追过的谢沐？”盛夏泽一连串报了几个人名，非要把那个人问出来。

　　“不是，我喜欢什么人，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贺南岸问。

　　他好像也不知道。

　　他也想知道。

　　贺南岸为什么会喜欢上别人？

　　不是不是！

　　这又有什么关系？！！

　　我这个脑子怎么那么碎呀！！

　　“不知道，别问我，谢谢。”他干脆转过头去，不想面对他。

　　却始终没有看见后面那人的笑容。

　　后面等老师来了。

　　简直是无聊的上了几节课之后。

　　我们的盛夏泽同学几乎是要睡过去了。

　　还是他的好同桌及时将他叫醒。

　　否则下一个被叫出去罚站的，就是他了。

　　“我觉得学习，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盛夏泽感叹几声人生好难。

　　“？”他的好同桌回头一脸懵的看他。

　　“贺南岸，以后你有什么搬砖的工作，你就去叫我，我放弃学习这一条生路了。”他生无可恋的趴在桌上，露出一小点白白的脸蛋，让人特别想去掐一下。

　　“我养你呗。”贺南岸随口一说。

　　“我不是那种爱吃软饭的男人，谢谢同桌。”他看起来很客气。

　　“嗯嗯，放心吧，以后呢，我养你，对外说你养我。”贺南岸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笑。

　　“滚一边去吧。”

　　“好的，有需要叫我。”

　　“……6”

　　“请问您是要6本作业呢？还是6块钱呢？”

　　“你妈。”

　　“抱歉，我没有6个妈妈哦。”

　　“算了，我睡了。”

　　“好的，接下来给您计时6分钟，等到了时间，就把你扇醒。”

　　“贺南岸！你信不信我搞死你？！”

　　“哈哈哈哈哈，行了行了，你睡吧，等老师来了我叫你！”

　　终于终于，等到了难得一见的体育课！！

　　盛夏泽整个人精神满满。

　　巴不得现在飞到操场上面去跑几圈。

　　“走吧，好同桌！”他勾起贺南岸的肩，将他扯出了教室。

　　“哟，这么激动？以前小学看你这么虚，没见的这么热情。”贺南岸随口想起了什么。

　　“一边儿去，别逼我动刀杀人。”盛夏泽松开手，瞪着他。

　　“老师吹哨了，走。”贺南岸居然挽住他的腰，带着他跑了过去。

　　“我操，你干什么？！”盛夏泽整个人被带了过去。

　　等跑到了老师面前，他才松开手。

　　不过目光却好像十分不正常的在他身上打量。
　　（他自我认为）

　　“能不能别这样，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吗？”盛夏泽在跑圈的时候，忍无可忍，终于对着一旁追着他跑的人说。

　　“行吧行吧，那我正常一点哦，盛夏小宝贝儿。”贺南岸点了头。

　　……

　　你这还不如不正常。

　　“同学们，我们班上有没有会跳舞的呀？”体育老师突然带着不好的语气发问。

　　“？”同学们一脸懵逼。

　　“这不是最近要搞什么晚会了吗，所以我就想看一下你们班有没有人会跳舞，不会没有吧？”老师说完最后一句之后，故意把尾音拉长，像是在挑衅，也像是在用激将法。

　　“怎么可能会没有？！！”
　　早上和盛夏泽说话的男生突然站起来。

　　顿时全班人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这位同学你会跳？”老师发问。

　　“他！”那个男生指向了盛夏泽，眼神坚定，一身大义凛然。

　　盛夏泽：你妈*＊&#＊＊*#*

　　他心里面现在在吐沙嘴炮。

　　“这位同学可以？”老师的目光也在他身上打转。

　　班上的同学这时候好像才反应过来。

　　“啊，对对对，老师你相信他，他舞跳的特别好！！”

　　“这个人的舞，全校中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好吧！！”

　　“跳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特别拉风！！”

　　“老师，我拿他的性命来赌，他跳的绝对满意！！”

　　同学们纷纷同意。

　　一脸期望的看向他。

　　“？”

　　他几乎是呆了有一分钟。

　　还是身旁人低低的笑声，才将他的思绪拉回。

　　“不是，你笑什么？”他双眼呆滞的问。

　　“我只是单纯，没有想到原来你这么……多才多艺。”贺南岸笑着看他。

　　眼神深无见底，却都是他的影子，但有一种无故的深情，却又好像无比真诚。

　　“同学你行？”老师问他。

　　“我行。”他脱口而出来了这句话，好像是想证明给面前的人看。

　　“掌声欢迎吧！”老师带头鼓掌。

　　同学们纷纷活跃的像个疯子，哈哈大笑。

　　他走到人群中央。

　　老师给他配了一首曲调有点快的歌曲。

　　他学过。

　　这个舞的动作其实比较适合于女生。

　　因为这个动作好像有点妩媚吧……

　　音乐声响起。

　　他缓缓将手抬起，腰身下陷，头微微扭向一边，露出纤细的腰，手缓缓垂下，脚步向后，身体向一旁扭起，神色冷静。
　　手触向远方，像是想触碰远方遥而不可及的繁星，脚步向前，缓缓的转了一个圈，头部向后扭。
　　他的眼神好像变了，像是带有一种希望，迈向理想的远方。

　　动作轻柔而缓慢，对于他来说好像带来了一种纯天然的魅。

　　但是在一旁看着的贺南岸，看着他那一截细腰，莫名有种想上去搂着的冲动，不禁回味起手臂刚才的触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跳完的。

　　可以用浑浑噩噩来形容。

　　但他最后收获的是，老师赞赏的眼光和同学们的掌声。

　　“我靠，我真是没见过你跳这个舞！”

　　“这他妈也太好看了吧？”

　　“你在哪儿学的跳舞？我靠！”

　　“这舞跳的比我还好！他真的是一个男生吗？！！”

　　可仅仅唯独贺南岸没有鼓掌，只是眼神直勾的看着他。

　　他心猛然一跳。

　　——跳的不好看吗？

　　他心底居然开始有这样的慌张。

　　直到贺南岸用口型对他说了一句：很好。

　　他紧绷着的心，才突然落下。

　　后来怎么下的课、放的学，他都忘了。

　　他是走读生，放了学，便准备骑着自行车回家。

　　等走出了教室，学校已经几乎没有人了，只有几个教室还零零散散的开着灯。

　　他拿起书包，靠着墙，走在走廊上。

　　突然极速闪过一个黑影！

　　将他直接困在走廊的一个角落。

　　他差点给吓死。

　　不过还好熟悉的气息让他知道，面前的人不是别人，而正是——贺南岸。

　　“你干嘛？”他弱弱发问。

　　“同学，今天舞跳的挺骚，介不介意来一场早恋？和我。”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仿佛带有一种蛊惑的感觉。

　　他的心猛然一紧。

　　“喜欢你挺久了，能不能在一起，做老子男朋友？之前说的那个漂亮的女生就是你，别瞎想，永远都只能是你。”他光明正大的说出这句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追求某种刺激。

　　还是真的发自内心。

　　他好像确认了后者。

　　盛夏泽点了头。

　　“那以后咱俩谁上谁下？”他突然问这个问题。

　　“你还好奇这个呢？”他反问。

　　“我不想做一个在下面的……”盛夏泽终究是开口。

　　他感觉到身前人笑了，呼吸打在他的脸上。

　　随后阴影下落，他感受到自己嘴唇上一阵温热。

　　他在吻他。

　　很轻很轻，好像是怕吓到他。

　　“回头去我家，看看？”

　　“呵，”盛夏泽突然偏开头，眼神灼灼的在黑夜中看着他，笑容灿烂，“别耍流氓。”

　　还不等面前人又有什么反应，他便又将头凑上去。

　　夜晚天空漆黑，上下楼的走廊上，时不时会想起同学们的打骂声。野风吹过，仿佛可以拂过人这一天浑身的燥热。
　　他在轻轻的吻他。

　　像是想表达某种隐藏已久的爱意。
　　不容错过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