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从此长安再无她

2、随笔2 （我是他的白月光） 双向奔赴！

　　“诺！给你的！”我将手中的纯牛奶递给在阳光下看书的男人。

　　男人听到我的声音，抬头看我，阳光将他的脸分割成几块阴影，更反衬出他棱角分明、将近完美的脸。

　　我几乎是又犯了花痴。

　　毕竟天天都有这一张脸，谁又不会心动呢？

　　就更别说像我这样的清纯小少女了。

　　正在我想入非非之时，男人低沉的声音却将我唤回现实：“嗯，谢谢。”

　　语气平淡中带着几分疏远。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抬起从我手中接过牛奶，与我手指相处的地方，却好像都着了火一般。

　　结果牛奶打开瓶盖，微微仰头喝了一口，便放在了一旁，继续看书。

　　哎呦呦，真斯文啊！

　　我喜欢～～～

　　嘿嘿。

　　我在他身旁找了个椅子坐下，趴在他看书的桌子上面，直勾勾的盯着他那张帅炸天的脸，细声细气的问他：“我们等会晚上吃什么呀？”
　　男人好像真的是思考了一下，随后开口说：“就吃最近开的那家火锅吧。”

　　我笑得灿烂：“行啊行啊，都听你的哟。”
　　男人却继续看书，不予理会我。

　　不过呢，我都已经习惯了。

　　毕竟我从高中就开始追这个人。

　　到现在的话呢，一二得二、一三得三，大概都已经有个6、7年了吧？

　　想当初我追他的时候，可是全校皆知啊。

　　连我去帮他打饭的时候，食堂阿姨都会笑眯眯的看我说：“哎呦呦，又帮他打饭呀，可真是个勤劳的小姑娘！”

　　我甚至在一次升国旗，念检讨的时候，当着众学校领导和全校师生，说出了那一句，让全校同学笑了两年的话：“那个七班的男人，你这辈子老娘帮你管！”

　　甚至连老师批评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当一回事儿，现在想起来，我那个时候还真的是为了他放弃了好多好多呢。

　　不过想当初我为了追他，还举着个大牌子在他们班门口站了个几天……

　　连他们班女生全都认识我了。

　　甚至现在，同学们想起我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那个追了他几年的女生这个标签。

　　不过我当然也心甘情愿。

　　毕竟天天对着他这一张脸，谁能不心动呢？

　　再加上我可是他身边除了他妈妈之外，离他最近的女生。

　　这个应该也算是我这几年的巨大成果。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一直追着他支持我的到底是什么？
　　可能是他这张脸实在太完美了吧？也可能是我最近实在没有见到比他还要完美的男人。
　　或者是，他会给予我包容。

　　反正呢，我不管在他这里受了多少气，只要一看见他那张脸，感觉全身都好了！

　　有人说我是恋爱脑。

　　他们不懂这个叫深情。

　　不过恋爱脑就恋爱脑吧，反正呢，这个男人我必须要泡到！

　　就这样在夕阳下，我用手支撑着头，他拿着书。
　　我看着他，他看着书。
　　但我不知道的是，他也一直用余光在看着我，但是我也一直看着他，我才一直没有发现。
　　他那一页书一直都没有翻过去。

　　等到了时间，放在一旁的手机闹钟开始响起。

　　我起身打开手机关掉闹钟，又转身笑着对他说：“走吧走吧，吃饭喽。”

　　“嗯。”男人站起身，将书放下，跟着我走出房门。

　　我这时候却故意回头，笑眼弯弯的逗着他：“唉，阿晟，这么多年了，你身边只有我一个女生，你是不是一直喜欢我呀？”

　　这个问题呢，在我的心里藏了很久很久。
　　我特别想问出来，我想让他给我个明确的答复。
　　但是这么多年了，他对我还是那么冷淡。

　　我却一次又一次的开始，害怕我问出这个问题时，他依旧冷淡的对我。

　　但是今天我看着他好像不一样。
　　我突然有勇气问他了，就像一个被欺负的小孩子，有了大人撑腰。

　　如果他回答是，那我的努力也不算白付出。
　　但如果他回答不是，那就当我这么多年喂了狗，我就追别人。
　　毕竟我追了他这么多年，追人的手段我肯定还是有的。

　　果然，我看见他的眼神逐渐暗淡，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我的心中油然而生。

　　他的眼睛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是温柔的，但是是面无表情的时候，却又自然而然的带着一种淡然。

　　他看着我，眼中平淡的像一滩死水。

　　“为什么这么问？”他突然开口，却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我这时候心里好像有答案了。

　　我自嘲的一笑，心中却像打鼓一样，对他说：“我追你这么多年了，一点感觉没有吗？”

　　我看着他，心中居然还有一分小期待。

　　只要他是有一点感觉，我也许就不会放弃。

　　我在期待他。

　　“去吃饭吧。”但是他始终没有回答我。

　　我的心这时候却像被蛛丝密密麻麻的包裹着，细细的痛像针扎了一样。

　　我真的不敢相信，我付出了这么多年，算不上什么。

　　这时候连家门都没出，刚好路过一个镜子。

　　我转头一看。

　　镜子中的女人仿佛是被时间静止了一样，面貌和学生时代居然看不出几分区别。
　　肤色白皙，双唇殷红，一双眼睛大而闪亮，水盈盈的，像揽着星河，鼻头圆圆的，典型的鹅蛋脸让这位实际快25岁的女人看起来十分无害。

　　我自认为我不丑，在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配不上他的感觉。

　　但从小追我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们总是说我有一种“白月光”的气质。

　　就像是一个男生，学生时代得不到，但是心里一直想着、念着的女生。

　　可他们总是这么说。

　　那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了，心就是不会软一下呢？

　　还记得我追他这么多年中，他还交过一个女朋友。
　　那个女生长得与我恰恰相反。

　　她明艳、大方、泼辣、性感，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挽着他的手，若无旁人的与他亲密。

　　人们总说我是“白月光”，那像这种女生，大概就是“朱砂痣”了。

　　人们总喜欢“白月光”，但最后选择的不都是“朱砂痣”吗？

　　后来我才知道。

　　“白月光”是那种得不到的人，“朱砂痣”是那种可以得到的人；“白月光”只应该存在于回忆里，而“朱砂痣“就是应该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我曾经怀疑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甚至跟那个女生当众吵过一架。

　　那个女生后面被我气走了，我却像一个得到了大人奖赏的糖果的小孩一样，到那个男人面前大声宣告自己赢了。

　　他呢？
　　当时好像还没什么反应吧，只是点了点头。

　　我那个时候居然还以为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比那个女生在他心中的地位高得多。

　　太幼稚了。

　　……

　　“吃饭了。”颜息晟在面前不紧不慢地又催促了一遍。
　　“我知道了。”我一旦想起这个男人在接受了我好几年的追求，却依旧冷得像块石头一样的时候，我总想过放弃。

　　但谁让我是一个颜狗呢？

　　我就喜欢他这张脸，我实在找不出比他还帅的男人了。

　　但喜欢他的脸是一方面，不开心也是一方面。

　　“阿晟，”我突然又叫住他，我抬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我追你这么久了，你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对吧？”

　　颜息晟看着我，好像愣了一下，但眼中的不解很快就被抹去：“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单凭这么一句话，就让我的内心一颤。

　　“我喜欢你这么久了，是我们周围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我顿了顿，接着说道。
　　“但是你始终不会为我付出任何，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以为你是一种慢热的人，所以我就想日久生情，想慢慢来，用时间来打动你。”

　　我感觉到我自己的眼眶逐渐温热，却还是不肯停嘴：“但是，我陪你从校园到现在，当初为了跟你考一个大学，你知道我高三那年有多努力吗？！”

　　“我长的也不丑吧，这么多年了，是一块石头都会热了吧？但是你始终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甚至给我一种我在追别人、你只是一个局外人的感觉。”

　　“你永远都是这样的，永远只会享受别人对你的好，从来不会体会别人。我承认你很优秀，不管放了多久以前，都会是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而我如今能在你身边到这个地位，我自己也很骄傲，说出去也很长脸……”
　　我说到这儿，不禁一笑。

　　“但是人都是有耐心的，你知道吗。我不会对着一个不喜欢我、而且不给回应的人喜欢很久很久。因为我也是人啊，你现在是有我爱着的，那我呢？”

　　我一次性说了这么多，可能连我自己都愣住了。

　　毕竟我以前对着他一直都是毕恭毕敬的，生怕惹到他哪一点开心，但是现在……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颜息晟有淡淡的开口，仿佛没有听到我刚刚说的一切。

　　仅仅这一句话，就将我整个人噎住了。

　　“所以，”这句话仿佛用了我一生中最大最大的勇气，“我们两个……就这样吧。”

　　我知道我不配说分手两个字。

　　“所以就是要和我分手咯？”面前的男人皱了皱眉。

　　我却被这一句话给弄蒙了。

　　什么叫分手？我和他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啊！？

　　“你还记得吗？”他突然又开口，仿佛是在回忆语气，又好像是在惋惜，“你有轻微的低血糖，所以你就喜欢在书桌旁边放着一个装糖的小袋子，应该还记得吧？”

　　这我当然记得。

　　我小时候因为低血糖而晕过去过，所以兜里面还有书包，里面总是会备几颗糖。

　　后面为了闲方便，就在课桌那里放了一个小袋子，上课的时候就随手抓几颗糖吃。

　　“但是你从买那个小袋子的第一天买过很多糖之后，你自己想想，你还有没有买过糖？”他低沉的声音又缓缓说道。

　　这句话却让我愣住了……

　　好像没有……

　　就凭我那每天上课都要偷糖吃的人，按这个速度，就我买的那里一点糖肯定是不够的。

　　“是我买的。”他这么一句话却解答了我的疑惑。

　　我们高中管的非常严。

　　学校内虽然有小卖部，但是和教学楼也隔得非常远，如果要去买瓶水的话，来回也需要一点时间的。

　　他买的？

　　我感觉到我心中那点情绪好像被火燃烧了起来，熊熊大火燃烧了整片，些许的兴奋几乎要闯出胸口，我仿佛又重燃起了希望，又重新看他：“那你给我买糖……是为什么？”

　　我看见他俯下身，轻轻的在我耳边说：“因为我喜欢你啊。”

　　我现在头都是昏的，都要被喜悦给冲昏了，但是在兴奋之余，却还是有些不开心：“你喜欢我？你这话谁信呢？”

　　他却淡淡一笑：“其实我也很想跟你说，但是也找不到时机，”随后直勾勾的看着我，“也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初中那会儿那个男生。”

　　我疑惑的看着他。

　　“我想你快不记得了吧，就那个之前运动会跑一千米的时候把脚崴了，被你扛去医务室的那个男生。”他耐心的回答。

　　我想起来了。

　　当初初中男子一千米的时候，确实是有一个男生还剩一圈的时候，突然脚崴了，倒向一边去，但那个男生其貌不扬，甚至被人嘲笑。
　　我那个时候大发善心，就把他背去了医务室，还叮嘱他小心一点。

　　这跟颜息晟有什么关系？

　　他笑了，好像是猜到我想起来了：“那就是我，我那个时候头发有点长，还带着那么大个眼镜，也没现在这么高，你肯定也认不出我。”

　　我呆住了。

　　什么意思？

　　变化这么大的吗？

　　我还记得那个男生长的白白的，下颚线分明，鼻梁很高，一看就是一个好底子，但因为刘海太长，看不到眼睛，我也没太注意。

　　那居然是他？！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他回想起当初好像很开心，笑了起来，“我那个时候看着你背着比自己还重的人送医务室，明明受不了，但还是一直背，我去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感受到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

　　我不知道我应该是个什么样的心情来接话，但我现在只意识到了一个东西——

　　他喜欢我。

　　“还有后来啊，你知道你为什么上学的时候回来，桌子永远都是干净的吗？知道为什么你生理期来的时候，抽屉里永远都有一杯热水吗？知道为什么在你考差的时候，抽屉里那一封鼓励的信吗？哦，对了。”
　　他仿佛是在谈论着不要紧的事情。
　　“我知道你经常走小路，偷偷翻墙出学校，原本那条小路是已经荒废了的，长满了草，上面还有刺，但是你走的时候它永远都是被开了一条路的，你记得吧？”

　　越来越多的回忆，在我脑海中不断涌起。

　　我仿佛被一阵热风，又吹进了当年的盛夏。

　　我仿佛拥有上帝视角，看着他一个人，在我初中的时候默默为了我做了那么多。

　　原来他喜欢我。

　　“那高中你为什么不同意呢？我追了你这么多年了。”我不禁一笑，但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你朋友总是说你是那种得到了就不珍惜的人，我怕被你辜负行不行？”他仿佛理所当然的对我说，就像一个扯气的孩子。

　　我一笑，抱住他：“不会的不会的，我可是那种珍惜眼前人的人。”

　　“那你那个女朋友呢？”

　　“都说了，怕你不珍惜嘛。你知不知道在你和那个女生吵架的时候，我心里有多自豪吗？”他这时候笑着跟我回忆。

　　“我那时候非常自豪，不愧是我喜欢的人，骂人都这么有风范！”

　　我扑哧一笑。

　　他也笑了。

　　他心里想着。

　　人们总说你是“白月光”，说你是望而不可及的人。
　　但是我想，白月光是得不到的，朱砂痣又是可以得到的。
　　那现在，你可以算得上我的朱砂痣了吗？

　　“你像白月光，”他莫名其妙在我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我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我却没有听见他的下一句，“你也是白月光，我的。”

　　我们在夕阳下相拥，最终敞开了心，让这长达了快十年的暗恋收尾。

　　不过幸好，没错过他就好。

　　不过后面过了很多很多年，我每每想到以前，我都会感到很欣慰。

　　我何德何能，成为他这样的人的白月光呢？

　　但是他爱我怎么办？

　　我也爱他怎么办？

　　这日子总要过下去吧！！

　　就这样咯！

　　“啊，所以妈妈，你是因为爸爸的脸才喜欢上他的吗？”一个软软糯糯的小粉团子，在我怀中听完我巴拉巴拉讲完这么多，突然问我。

　　我突然觉得我前面都白说了，但还是勉勉强强的解释：“不是的，宝宝，当初妈妈是真的很喜欢爸爸才选他的呀，爸爸也喜欢妈妈，所以我们两个就在一起啦！”

　　随后又轻轻的碰了一下小粉团子红润的小脸颊：“然后就有你这个小可爱啦！”

　　小团子似懂非懂的看向我，随后脱离我的怀抱，跌跌撞撞的跑向厨房，向着正背对着她做饭的男人说：“爸爸！妈妈说，你们两个是什么双向奔赴诶？！”

　　男人回过头，那张脸还是那么完美，好像岁月从来不会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颜息晟挑眉看向我，嘴边噙着一抹笑容，但却还是耐心的回答小粉团子：“当然啊，当初妈妈可是很喜欢很喜欢爸爸的，追了好久才把你爹我追到手的。”

　　“你不要带坏小孩子好不好！”我立刻冲进厨房，将小粉团子抱起来，一脸凶相的看着他，随后放缓语气对着小粉团子说：“不要听你爸爸瞎说，当初可是你爸爸追了你妈妈我十几条街，我才答应他的呢！”

　　颜息晟这时候展开了笑容，自从我和他结婚，他笑得频率越来越高了，特别是在生完心心之后，他几乎是天天挂着个笑容，让我们母女俩看得非常舒心！
　　所以就导致我们家心心小小年纪就喜欢帅哥，继承了我的基因……

　　果然，帅哥迷人心啊！！

　　“妈妈，”小粉团子捏了一下我的脸，“你能娶到爸爸，真的好幸运呀！！”

　　“那肯定呗！！”我自豪的说，“当初我跟你爸的爱情还真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呢～”

　　颜息晟就在旁边看着我们两个，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笑容却愈发扩大。

　　我看向他，他眼中只有我们两个，还有这个家，还有这份温情。
　　任由着我们闹，因为，他爱的人就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