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不要多管闲事》truez

40、第 40 章

　　晚自习逐渐热闹起来，只有少数的几个人还在认真学习，大部分的人都在忙着聊天，忙着展望未来，忙着给自己的高三生活做一个结尾。

　　郭成平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前门盯着，就算教室里已经吵闹不已，他也只是笑笑。高三一整栋楼都在喧哗，庆祝着自己高中生活的最后一天。

　　然后，他们开始狂欢。

　　先是有几个人为接下来的行为做铺垫，晃晃手里的书说：“这个书不用了吧，我都要高考了，还要这个书干什么啊？”

　　旁边的人开始起哄：“哎哟，要开始了吗？”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拿出自己不知看过多少遍，又或是剪过多少道题的试卷，跃跃欲试的，想要进行那些看过2届的狂欢。

　　走廊上开始热闹起来，班上的同学也坐不住了，纷纷抱着自己的试卷往走廊上赶。谈溪刚走到走廊，就看见一个男生宣泄似地将手里的试卷一扬，雪白的试卷飞在空中，洋洋洒洒的慢慢地落在地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高考加油！”，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来。

　　“高考顺利，超常发挥！”

　　“我要上清华！”

　　“高三打基础，高四九八五！”

　　教导主任抬起头，“谁在胡说八道？”开玩笑的男生把头缩回去，大声地喊：“对不起！”

　　樊柯走到谈溪的身边，对谈溪说：“感觉比九中热闹。”

　　谈溪侧过头看着樊柯：“去年这个时候，你在干什么？”

　　“一中不让撕书，也不让喊楼。”樊柯叹了口气：“但是侯晨文想，我就带着他去了天台。”

　　“然后呢？”见樊柯停住了，谈溪问。

　　“我就和他在天台喊了楼。然后被教导主任抓住了，挨了一顿骂。”樊柯笑了笑。

　　“没想到你这么叛逆啊。”谈溪拱了拱樊柯的胳膊，樊柯却顺势握住了谈溪的手。

　　“我有时候会怪自己。”感觉到樊柯握手的力度，他有点紧张。

　　谈溪回握了握，暗示樊柯不要紧张。

　　“如果我没有在高考前一天带他去那里，他会不会就不会从那里跳下去。”
　　谈溪转过身去，正对着樊柯。“你总是叫我向前看。但是你好像从来没有从那天走出来。”

　　谈溪不是没有感觉到。

　　樊柯虽然一直叫自己走出去，向前看。但是每一次樊柯说起和侯晨文的事情，都带着难过。

　　谈溪不愿意樊柯一直自责，一直沉浸在所有的悲伤里面。

　　樊柯没有说话，只是牵着谈溪的手看着别人撕下书，抛出去。

　　谈溪松开樊柯的手，回了教室。樊柯的眼神跟着谈溪一路进到教室，又看着谈溪抱着一摞书出来。

　　“你来。发泄一下。”谈溪从里面抽出几张试卷塞到樊柯的怀里。樊柯猝不及防抱着一摞试卷，将试卷一洒，飘向空中。

　　“高考顺利！”谈溪看着樊柯手里飞出的试卷，朝着空中大声喊。喊完之后拉着樊柯，“你也喊。”

　　樊柯愣着，没说话。

　　谈溪拍拍樊柯，“喊呀。”

　　樊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圆，手心朝外。“谈溪高考顺利！”

　　从樊柯嘴里喊出来的，却多了两个字。谈溪急地拍了拍樊柯：“干什么呀。你要说你自己！”

　　樊柯却不理会，继续喊：“谈溪高考顺利！”

　　“谈溪天天开心。”

　　楼下有男生听见了，回应樊柯：“哥们勇啊！”

　　谈溪在旁边想要捂住樊柯的嘴，樊柯却一直躲闪。突然，樊柯没有躲，谈溪捂住了樊柯的嘴巴。

　　谈溪立刻将手松开。

　　樊柯凑在谈溪的耳边说：“我不勇敢。”

　　谈溪一愣，谈溪觉得自己这18年遇见的最勇敢的人就是樊柯。他可以在天台抱住自己，为什么不勇敢？

　　“我只是很会骗自己。我骗自己侯晨文过得很好，我骗自己把一切都放下了。可是今天看见他们喊楼，我才发现，我只是一直在骗自己。”

　　“但是我刚刚没有骗你，我真的希望你高考顺利，也真的希望你天天开心。”

　　樊柯半弯着腰，凑在谈溪的耳边说话。

　　“我刚刚喊出来了，好多了。时间会抚平一切的。”

　　谈溪伸出手，慢慢地附上樊柯的肩膀，微微踮脚，轻轻地抱了抱樊柯。

　　“会的，之前是你陪我，现在我陪着你。”

　　在巨大的狂欢中，男孩女孩抱在了一起，互相说着隐晦的情话。

　　两个人很快就松开，看着面前飞舞的纸屑，就像在梦幻之中。

　　杨珏从办公室走出来刚好看见，但是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像之前那样，甜甜的，杨珏也没有戳穿。

　　走到两个人的身后戳戳谈溪，把下巴抵在谈溪的肩膀上。“溪溪要天天开心噢。”

　　谈溪摸了摸杨珏的头，“你也是。”

　　对面楼的高二学生打开了窗户，一个窗户挤着十几个脑袋，不是很齐地喊着“祝你们高考顺利，超常发挥。”

　　还有人跑下楼，站在楼底用手机打光。大家慢慢地开始唱歌，手机的手电筒变成了荧光棒，为高三的学子应援。

　　大家都不知疲惫，嗓子喊哑了也不算，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给高三添上最重的一笔。

　　快到下课时间，班主任把自己班上的学生赶回教室，把准考证发给大家，把教室的安排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像是在讲数学的压轴题，一步一步的，写在黑板上。

　　写完，交代完所有的事情，郭成平深深地朝下看了一眼：“下次见面就是你们来学校拿档案的时候了。”

　　班上陷入了沉默，没有人想打破这片寂静。

　　“接下来我发准考证，念到名字的上来拿。”

　　谈溪拿着自己的准考证和樊柯对。

　　“我们俩都在我们学校欸。隔壁班。”

　　樊柯点点头：“挺好，到时候考完就一起去吃饭吧。”

　　杨珏一下课就飞奔过来：“你们在哪个考场？”

　　谈溪一边讲自己的准考证递过去一边说：“就在我们学校，我在高二6班，樊柯在高二7班。”

　　杨珏听完有点失落，“我在高三10班。”

　　“没关系，到时候我们考完一起去吃饭呀。”

　　杨珏听完情绪没有那么失落了：“明天先来看看考场吧。提前小做一下准备。”

　　谈溪点点头，樊柯更是没有任何意见。

　　第二天三个人在校门口集合去看考场，杨珏的考场在高三，早早的就和两个人分开。

　　樊柯跟着谈溪去了高二，谈溪走在前面，和樊柯说自己高二的事情。经过高二所在的班级，给樊柯指了指:“我高二在这个教室。”

　　樊柯点点头，探个脑袋进教室里看。看着靠近后门的桌凳，“你高二也是坐这个位置吗？”

　　“对呀，我一直都是坐这个位置。你没来之前，我旁边都没人的，自在的很。”

　　樊柯抓住了谈溪句子里的字眼，“怎么了，我坐你旁边，你不自在吗？”

　　谈溪不好意思地笑笑，“一开始是有一点啦，不过现在没有了。”

　　樊柯把脑袋缩回来，看着谈溪。

　　谈溪被樊柯看着有点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

　　“也是，一开始你叫我不要多管闲事。”谈溪拽了拽樊柯，逃避了这个话题。

　　两个人在前后门分开，谈溪顺着序号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摸了摸明天考试要坐的凳子和桌子，深呼吸了一口气。

　　加油啊。谈溪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鼓劲。

　　一直以为高考的两天会很漫长，可是谈溪还没有缓过神来，最后一场英语考试也要结束了。

　　广播里传来声音：距离考试结束还有10分钟，请各位考生抓紧时间答题。

　　谈溪看着自己填满的答题卡，看了看墙上的钟。老师说考试结束要留一下，会发高考填报志愿的账号和密码。

　　最后的10分钟，谈溪也不想再去多做一次检查了。把笔收拾好，静静地坐在凳子上等着最后一次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考试结束，请各位考生停止作答。”

　　谈溪站起身来，等着老师收走自己的试卷。直到桌子上空空如也，谈溪抓着老师刚刚发的卡片，上面有填报志愿的账号和密码，从教室的后门走了出去。

　　刚出去，就看见樊柯抓着笔袋，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自己。

　　谈溪走到樊柯的身边，推了推他：“走吧。”

　　樊柯自然的接过谈溪手里的东西，看了眼卡片，将卡片塞进笔袋里：“这个你要收好啊。”

　　谈溪点点头。

　　两个人按照约定下了楼，在楼梯口等到了杨珏。杨珏好像考得很不错，满脸的开心。

　　三个人都没有对答案的习惯，只是谈论着一会要去吃什么。旁边有人欢喜有人愁，只是一个高考，却也见到了人间百态。

　　三个人走到校门口，许丽芹捧着花站在旁边，看见谈溪出来了，许丽芹立马向前，将手里的花送给谈溪。

　　“恭喜你，毕业啦。”

　　谈溪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过那一束向日葵，是许丽芹亲手包的。

　　谈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许丽芹说自己和樊柯杨珏约好了要一起去吃饭，正犹豫的时候，许丽芹却先开了口。

　　“你们是要去放松一下对吧，好好玩。别太晚回来。”许丽芹只是笑着看着三个人。

　　谈溪一手捧着花，一手抱住许丽芹，凑在许丽芹的耳边，只对许丽芹说：“谢谢你，花很漂亮。”

　　三个人纠结许久，最后决定去吃火锅。

　　火锅店里人挺多，随处可见刚刚高考完的学生，三五成群的。

　　点完菜之后杨珏拿着菜单没有给服务员，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流转。

　　最后带着期待问：“要不要喝一瓶啤酒。”

　　谈溪心里隐隐的有些期待，高考结束确实想要好好的放纵一下，吃火锅的时候喝一点啤酒怎么啦。

　　樊柯直接摇摇头，表明自己不喝。

　　杨珏犹豫半天，最后只点了一瓶啤酒。

　　服务员将啤酒放到桌上的时候，杨珏将啤酒打开，平均的倒在两个杯子里。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将另外一杯推到谈溪的面前。

　　樊柯一点一点将端上来的食材放进锅里，拿着小碟给两个人做调料。谈溪端着杯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有点期待。小小地抿了一口，味道不算太好。

　　抬起头看，杨珏也同样稍稍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互相看着对方皱眉的样子，两个人相视一笑。等到樊柯回到座位上，三个人举起杯子，在锅的正上方碰杯，杯子碰撞到一起。

　　“毕业快乐！”杨珏大声说出来。

　　谈溪看了一眼樊柯，两个人默契地开口：“毕业快乐！”

　　谈溪将杯子里的啤酒喝了一大半，碗里堆了许多。全是樊柯给夹的。

　　嘴巴里还是啤酒的味道，再加上火锅的辣味，也不是那么难吃。一次又一次的碰杯，直到杯子里的啤酒都被喝完。三个人也差不多吃饱了。

　　杨珏看着空了的啤酒瓶突然想到了什么，握住了谈溪的手。“溪溪，你有没有看过别人拿着酒瓶在海边看日出的视频呀。”

　　谈溪摇摇头，印象中没有看到过类似的视频。

　　“我们要不要熬个夜，去海边看日出？”杨珏的想法很快就蹦出来，谈溪也没多想，直接答应了。说走就走的旅行，三个人直接买了高铁票去临近的沿海城市。

　　临晨2点，三个人下了高铁。谈溪还处在一种恍惚的情绪里，明明上一秒还在火锅店里吃火锅喝酒，怎么下一秒就在高铁站，要去海边了呢？杨珏兴致很高，拉着谈溪就往路边走。站在路边打了车，临晨的司机话也多了很多，一路上和杨珏聊的热火朝天的。

　　海边很暗，不远处有个商家出租椅子。

　　三个人一人租了一把椅子，就放在沙滩上，躺在椅子上听着海浪声，等着日出的到来。考试了一天，吃了火锅，又赶了高铁，谈溪这一天又用了脑子，又用了身体，整个人疲惫得不行，靠在躺椅上直接睡着了。

　　樊柯看见了，起身去找租椅子的人租了个毛毯拿回来，小心翼翼地盖在谈溪的身上，害怕把谈溪给惊醒。

　　沙滩上不止他们三个人，有人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手里还拿着啤酒，看见三个人坐在躺椅上，还举起了酒瓶冲着三人挥了挥手。

　　樊柯一手还牵着毛毯的一角，伸出另外一只手和路人挥挥手。

　　往旁边看了一眼，杨珏也要睡着了的样子。

　　“你也去拿个毯子吧。海边晚上睡着了会冷。”樊柯低声和杨珏说。

　　杨珏点点头，但是没起身。大概知道杨珏在担心什么，樊柯又说：“我不困，我看着日出。等会会叫你们两个起来的。”

　　听见樊柯的保证，杨珏才放心地起身，去铺子上租毛毯。

　　身边的人呼吸沉稳，睡得香甜。海风吹过来，樊柯担心毯子会掉一直用手扯着。看着海浪拍上沙滩，又渐渐地退下去。

　　突然想起了什么，樊柯给谈溪掖了掖毛毯，去了铺子上和老板说着什么。

　　也没过多久，天色慢慢地亮起来。樊柯轻轻地推了推谈溪，又站起身走到杨珏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两个人睡眼朦胧，艰难地睁开眼睛。

　　天色已经慢慢地亮了，太阳朦朦胧胧的露出一点点。

　　三个人不急不忙地脱下鞋子，光着脚走到海边，任海水溢过脚，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天色慢慢被黄色填满，太阳也越来越高，谈溪一边踩海一边看着远方。

　　海一望无际，太阳就从海岸线的尽头一点一点地升高。杨珏拉起谈溪的手，在海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沙子软软的，还有冰凉的海水。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是谈溪看着它一点一点的升起来的。

　　樊柯一整晚没睡，看着太阳升起来之后就回了躺椅。随着时间的推移，有附近的人来赶海。杨珏和谈溪都没见过赶海，跟在一个大叔的后面。大叔看着两个人实在眼馋，带着他们看。

　　大叔递了个小铲子给两个人，“你们拿着这个吧，翻石头，多翻几个就能有小螃蟹了。“

　　谈溪拿着小铲子，杨珏一手拿着一个矿泉水瓶，一手拿着手机。两个人弯着腰翻石头，但是一直没有找到。

　　谈溪撑起腰，长叹了一口气，“啊！”

　　杨珏笑嘻嘻地捏了捏谈溪的腰：“你这身体不行啊。”

　　谈溪摆摆手：“不行，我太累了。”

　　手机响了一下，杨珏打开脸色一变。谈溪注意到，探过头去，杨珏却马上熄了屏幕。

　　谈溪也没在意，看了看樊柯的方向，想叫樊柯一起来抓螃蟹。刚刚还在躺椅上的人怎么一会功夫就不见了。

　　“樊柯呢？”谈溪还看着躺椅的方向。杨珏伸手在谈溪的面前晃了晃，“怎么啦？说不定去上厕所了吧。”

　　谈溪点点头，继续弯下腰，巴拉着石头。刚巴拉开一个石头，谈溪还没看清，杨珏的手就快速地盖了过去。侧过头带着点兴奋冲谈溪点了点头。

　　“有一个，我看见了。”杨珏放低声音说话，害怕惊动了手下的小螃蟹。

　　谈溪把铲子放到一边，拿过杨珏手上的瓶子，慢慢地凑到杨珏的手旁边。

　　“3，2，1。”两个人一起倒数，倒数结束之后杨珏把手慢慢放开，谈溪迅速地将瓶子盖下去。

　　两个人都摒住了呼吸，第一秒就看着瓶子。

　　透明的矿泉水瓶里有一个小螃蟹，艰难地将小螃蟹装进水瓶里。谈溪将水瓶举过头顶，透着阳光看过去，螃蟹的身上还带着点沙子，小小的一个，很漂亮。

　　谈溪侧过头去，想把瓶子递给杨珏，却看见杨珏举着手机朝自己眨了眨眼睛。谈溪有些不明所以，杨珏朝着自己身后的方向努了努嘴巴，谈溪不知道杨珏在干什么，但还是转过身去。

　　是樊柯。

　　樊柯拿着一束香槟玫瑰，脸上带着笑。阳光从两个人的左侧打过来，谈溪手里还拿着刚抓的小螃蟹。

　　“这是要送给我的吗？”谈溪直接看向樊柯手里的玫瑰花，问出了口。樊柯将手里的花递给谈溪。

　　“你会喜欢吗？”樊柯观察着谈溪的表情，谈溪笑盈盈地。谈溪突然想到自己在杨珏的床上和她的闲聊。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坐在位置上，瞥了我一眼。”谈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时候我不太习惯，嗯，陌生人和我打招呼。”

　　樊柯笑了笑：“现在呢？”

　　“现在已经不是陌生人了，是很熟悉的…”看着面前的花，谈溪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你介不介意有一种新的关系？”樊柯没有给谈溪的话补上结尾。谈溪有点不明所以，樊柯继续问。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樊柯没有拐弯抹角，没有很多其他的说辞，只是趁着早晨的阳光，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好感，直白地问谈溪想不想和他在一起。

　　谈溪感觉到瓶子里的小螃蟹在动，瓶子微微颤了一下。

　　谈溪把瓶子递给樊柯，双手接过那束玫瑰。

　　“当然愿意。”谈溪捧着花束，带着笑意回答。樊柯拿着手里的小瓶子，这才看清里面的小螃蟹，晃了晃瓶子。

　　杨珏在身后“好耶”的欢呼出声，收起手机。站在谈溪的身边，看了看谈溪怀里的玫瑰花。

　　“真好看。”杨珏笑着看向谈溪。

　　“是呀，真好看。”谈溪拉过樊柯，牵过樊柯的手，一手捧着花，问杨珏能不能拍个照。

　　杨珏往后退了几步，快门声响起，留下高中生活的最后一张照片。

　　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谈溪右手捧着花，樊柯左手还拿着装有小螃蟹的瓶子。两个人逆着光，笑得灿烂。

　　三年前刚进九中的谈溪想，高考结束之后就出去打工，搬出去自己住，一个人平稳地度过接下来的生活，或许就是自己的最好的未来。

　　三年后谈溪牵着樊柯的手，看着面前的杨珏，感受海水轻轻拍打在自己脚上的凉意。

　　谈溪想：原来可以有更好的未来。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