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机》逸熙

1、转机 转机 —

　　转机
　　——我以为我们的爱情
　　誓言里还会有转机
　　没想到陌生机场写下结局
　　各自的转机
　　……
　　一
　　2006年，春
　　“我们会在一起吗？”我仰起脸这样问你，泛红的夕阳把你消瘦的下巴线修饰的温柔好看。
　　你拽过我揽我在怀里，用手亲昵的揉我的头发。
　　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好闻的男孩子的味道一直环绕在我的鼻尖，你就是这样，用你干净温和的脸庞，用你温和的笑容，用你身上温暖阳光的味道，用你在我身边温存的存在，像是慢性毒药一样，一点一点把我禁锢，一点一点把我催眠。我知道，最后中毒至深，就是死亡。
　　我知道了你的答案，我知道就算你现在这样温和的贴近我，你的答案依旧是“不”。
　　我知道如果你说出来，会用你低沉而好听的声音，像是说情话一般的，说“不”。
　　二
　　“我要走了”。
　　“嗯，我知道的。”我听到电话里你的声音，好像有那么一点沙哑，前两天你的感冒还没有好利落。
　　顿了一会儿你又问我，“你不来送我吗？”
　　你不知道我已经在机场了，你不知道我其实就在你的后面，我一步的跟着你混在你后面的人群里，我看着你去检查机票，走到候机大厅又走到安检口，我看到你帮旁边的女生推着行李，保持者绅士而又友好的距离，我看见你给女孩子递水，低下头温柔的嘱咐什么……
　　我吸了吸鼻子，使劲用牙齿咬了咬下嘴唇，我还是说“不了，学校还有课呢。”像我多次练习的一样，语调丝毫不差的这样说着。
　　“好”。
　　你说完按下电话，径直向安检走去。
　　你将要这样一直走下去，沿着你铺设好的人生走下去，从这里拐过弯我就不会再看见你，你把我越落越远。
　　三
　　你早就知道分离是结局，你早就知道我们的爱情是这样的转机，你早就知道的……
　　四
　　2003年，秋
　　很热的秋天，一直到九月份开了学，气温还是时常地高居三十多度不下，现在想起来，还会有哪种，潮热的空气包裹着皮肤的的那种粘粘的感觉，那时我上高一的那一年。
　　一开始你对我的存在或许是不曾察觉的吧舒远，你是那会学校里很有名的男生，因为是从学校初中部直升上来的，所以才开学不久，就有很多女孩子，在茶余饭后或多或少的谈论着你。
　　像年少的时候，每一个学校里都会有这么几个优秀惹眼的男孩子作为女生谈论的对象一样，她们谈论得比如舒远家里很有钱，报到时坐的是黑色的奔驰车子；比如舒远很会打篮球，初中时篮球联赛出尽了风头；更比如的事，舒远一直挂在脸上的很温和的笑容。
　　看吧舒远这就是你，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像你这样好的男孩子，不会和我有什么叫交集，也不该和我有什么交集的。
　　结果像狗血的言情小说里的剧情一样我们总是认识了，我们的认识一点也不浪漫，只是第一次期中考试时分到了同一考场，我紧张第一次考试，以至于忘记了考号坐错了位置。你来了，看看桌子上贴得考号然后微皱了一下眉，你用你低沉温和的声音对我说，“同学，不好意思你坐错位置了。”
　　是不是舒远，我们第一次认识那么尴尬，我涨红了脸像害羞的小鹿一样跟你说对不起。
　　可是我们，就那样认识了。
　　五
　　后来日子一直过着，什么有你的日子就是美好让人铭记这话我说不出来，也是一直在重复着学生应过的日子，只是多了点，学生中偷偷的甜蜜。
　　后来你说，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这是在2004年年初的冬天，下着雪的日子。
　　我抬头看你好看的脸颊，然后重重的点头。
　　是的，我愿意，是的，我很愿意。
　　六
　　其实你不会浪漫舒远，其实你就像小孩子一样。
　　在我因睡过头而迟到的约会，就算是冬天你也会一直等着我，你做工很好的黑色长风衣被风吹起衣角，我知道他不够挡风，因为你的脸都被吹得通红。
　　我跑过来你就劈头盖脸的把我骂一顿，那么温和的你训起我来有一大串话，我委屈，我想掉眼泪，可是我没有注意到，从我一来你就使劲拽着我的手，训完我又一把把我搂在怀里，一直抱着我半天不松开。
　　你因为担心我出事所以一直等在那里，你因为着急所以又抱着我骂我，你多傻呀舒远，你那么用心地去喜欢我。
　　后来我才知道，傻的是我，我傻不拉叽的以为你会一直喜欢我。
　　七
　　我记得从那个时候我就十分喜欢上海，我并不知道上海背后有多少人是怎样的努力打拼，我不知道他们是怎样被社会践踏蹂躏，我看到的只有上海表面的光鲜。
　　升高三的暑假，我很努力的学习，我非常地想考到上海的大学。
　　我拉着你看关于上海的图片，车水马龙的街道和一座座的摩天的楼，我说，：“我想考上海的大学。”
　　你半响没有回答。
　　我抬头看你，你脸上是我看不懂的陌生表情。
　　也许是发觉我在看你，所以你回了一句，“好”。不明态度的，只有一个字的“好”。
　　你不知道我多想听你说你会和我一起去，甚至只要你温和的笑脸和你温柔的声音我就觉得很高兴，可你却很含糊的，不明态度的回答我。
　　你看着我手里的图片，很专注的微皱着眉，你的眼睛向海一样幽深，我看不到底。
　　八
　　你过18岁生日，在家里开了party你带我去了。
　　我想过你有钱可我没想过你这么有钱，你家住在城郊高档的别墅里，你的父母站在院门口迎接客人，他们穿着考究的，我不认识的名牌衣服，你家的车库里停的是奔驰、莲花和劳斯莱斯。
　　我穿着从街边小店里买来的一百多快的裙子，你妈妈走过来很和蔼的拉过我的手。我那个时候觉得你妈妈真好，你妈妈没有嫌弃我，可没一会我又发现，你妈妈在用左手拉过我的同时，又用右手向你那里送过去了一个女孩子。
　　我当时并不知道，你妈妈不嫌弃我，是因为你已经服从了你父母怎样的安排，我不知道你已经做出了怎样的决定。
　　小女生穿着细高跟鞋，迈着高雅好看的步子向你走去，鞋跟踩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那声音戳的我生疼。
　　你松开拉我的手，我使劲去拽你，你又再次把我松开。
　　你友好地向小女孩微笑，用你惯用的温暖笑容，你象牙白的西服把你衬的绅士而美好。
　　我只能由着你妈妈把我拽开，离你越来越远。
　　九
　　你到了春天就要去英国是早就决定的，你以后会和那个女生结婚生子是早就安排好的，你早就走知道了，你也很顺从的遵循了。
　　像你的性格一样温和，你什么都会听从他们的安排。
　　这是你妈妈在你的生日party上如是告诉我的，她说这些的时候很自豪，她自豪你听话又董事。
　　我听到这些的时候感觉特别讽刺，这些你都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你一直不告诉我，为什么到最后都是你妈妈告诉我的？
　　你依旧拉着我，用你温暖的笑容温和的声音包围着我，从宿舍到教室，从教室到食堂，从食堂到图书馆，你想不会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一样，你想什么都不会发生一样。
　　我质问你，“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去陪你的未婚妻呀！”
　　你依旧把我拽到怀里，我觉得我特别恶心竟然挣不脱你，你在我耳边呢喃说“我爱你”，你温柔低沉的声音让我无法挣开你，我就此沦陷，然后你说，“可是对不起，婚姻不是爱情。”
　　十
　　春天的时候你还是走了，与你的未婚妻一起走了。
　　2009年，春
　　时间又往后拉了三年，你走了，我一个人去了上海。
　　我觉得我已将有点明白你走的原因了，你说的那句婚姻不是爱情虽然有点俗但真是挺对的。
　　你后来去了英国以后告诉我，你反抗过的，你不想放下我去英国你不想和那个女生结婚，所以你妈妈依旧笑着，冻结了你的银行卡。
　　如果在以前，我肯定说你俗说你势力，钱算什么呀？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当我一家一家公司走过低三下四找工作的时候，当我忍受着人们不屑的语句和白眼的时候，当我好不容易找到工作，拿最低的工资做最卑微的事情的时候，当我在冬天的夜晚加完班怎么也等不到公交车的时候，我明白了，像这样的城市里，钱到底算什么。
　　十一
　　春节的时候你回来了一段时间，你穿着西装显得更加成熟硬挺了，你把胡子修得干净，没有以前青色下巴了，你身上是我问出来但叫不上名字的昂贵香水味，不知道是不是应为我在无法像从前一样挨进你，所以我闻不到你身上男孩子散发的青春味道了。
　　同学聚会你来参加，开着黑色的凯迪拉克车子，从英国回来得你变得更加绅士，你从驾驶座走下来绕道副驾驶的位置为你的未婚妻拉开车门，然后她挽着你，和每一对幸福的情侣一样。
　　你一点一点退去青涩，我知道你很快地融入社会，你有聪明的头脑且有便利的条件，你把我越落越远。
　　你向我走来时我怔了一下，我很庆幸我没有逃走，我很庆幸我在变得坚强，我也逐渐学会在这个社会中生活。
　　我伸出手，用接待客户时友好但是疏离的微笑看你，我冲你说“你好”。
　　附
　　我亲爱的男孩子，我们都在这个社会中逐渐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