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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劝不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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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一样,飞船到尨山只需要7天,而且还可以再缩短。”吴端说道。
“关我屁事呢?”心思笑着反问。
吴端气呼呼地看着她,为了能让心思看清他的表情,他还把头盔摘下来。
看清楚了,这个表情叫生气,快来哄我!
心思根本没放在眼里,转身就要走。吴端一生气,便横出手臂搂着她的腰。
心思靠腰部启动,只要牵制着这里,她便不能施展炎火。那么她就算再生气,破坏力也有限。
“不是要说清楚吗?”吴端威胁道。
心思这人狡猾,看他真的动怒就装病,弯下腰来隔着他的大掌抚摸自己的肚子。
她疼得抽搐,额头、鼻尖都是汗,看着特别真。吴端就有点儿吃不准,大概知道她在装,但又怕是真的。
阿言立刻跑过来,颤抖地说:“大人?大人!是不是又发作了?”
吴端不知不觉松开手,阿言张开翅膀便把心思带走。
晚来一步的方荠嚷嚷着:“医生在这儿呢!”
廖天问要不要追,吴端摆摆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吴端原来很有信心,觉得心思跟他闹别扭,装病逃避。可是,当他踏进心思住处时,发现房子里塞进一整个医疗队,所有人忙碌地进进出出。
大家脸上担忧的表情一点儿都不像假的,否则这里不应该叫尨山,应该改名表演学院。
吴端把阿言抓到一边,逼问:“心思怎么了?”
阿言一向很怕他,这会子竟然甩开他,甚至有想动手的冲动。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大人!不都是联盟的成员吗?廖顽那个混蛋能动手,我们为什么不能反击?”阿言气得想骂人。
不敢骂吴端,那就多骂几句廖顽吧!
“心思怎么了?把话说清楚!”吴端威吓道。
方荠不是说都治好了吗?这个庸医!
阿言只是哭,说:“呜呜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医生。”
“医生呢?”吴端回头找人。
阿言便勇敢地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拦着他说:“医生都在忙,你不要捣乱!”
吴端想起来一事儿,质问道:“你不是说心思‘又发作’,怎么会不知道她得什么病?”
阿言已经顾不得许多,坦白地说:“我那时候以为大人是装的啊!说不出个所以然,所以就说‘又发作’。”
吴端气得想发笑,很好,小骗子培养出来的当然都是小骗子。
穆括知道吴端来到尨山好些天,一直避而不见,这会子是绕不开了。心思重病,他无论如何得在现场坐镇。
一路上人们恭敬地对他打招呼:“穆长老好!”
关于心思的病情,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得清楚,这会子倒是不着急去看病人,而是径直走向吴端。
阿言好像找到大救星,立刻躲到穆括身后。
她刚刚不是很勇敢吗?还威风凌凌地跟他叫板。这会子倒像受欺负,得天大的委屈。
“你去守着心思吧!”穆括说。
“哦!”阿言对他言听计从。
吴端有些不是滋味,觉得很有必要在心思身边安插自己人。
这个穆括是个识时务的,但他只忠于心思一族,即便出卖孤龙也不肯为吴端做事。
当年他拒绝吴端时说过:“孤龙是孤龙,族人是族人,我一心为族人考虑,相信心心公主不会怪罪。而且公主还小,身边离不开人。”
吴端当时没有极力挽留,也是想着心思还小,肯定过不了这坎儿。等到穆括无处可去、心灰意冷时,他再派人去游说。
结果大出所料,心思不但接受穆括,而且还让他继续做长老。
想到这里吴端又有点儿生气,凭什么心思可以原谅穆括,却总折腾自己?
“盟主,好久不见。”穆括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吴端不想跟他寒暄,反正是个无法拉拢的人。只要心思不发疯屠杀自己族人,穆括应该一辈子都不会背叛她。
“心思的身体怎么了?”吴端直接说关键问题。
穆括不像阿言那么激动,温和地说:“盟主不必自责,自从孤龙大人离去,关于储能晶片的研究便完全停滞。晶片需要三十年更换一次,心心公主不舍得取出,时间久了总是要出问题的。”
吴端不解,说道:“我知道晶片比较吃供养,她受伤时,我已经把晶片休眠。”
穆括摇头,晶片如何受损,只有心思自己最清楚。
心思清醒时能闹,病中就更能闹,一会儿晕厥,一会儿高烧。
好在这里是她自己家,医生对她的身体状况熟悉,常用药品也备得足足的。
心思有时候能醒来说两句话,都是交待不许把晶片取出来。
大家依着她,可是如此昏昏沉沉一个星期不见好,又都忍不住着急。
吴端便吼一声,说:“取出来!她醒来要闹,只管闹我。”
阿言挡在门前,说:“不行,大人也许不是闹脾气,若是取出来更危险呢?”
方荠说句风凉话:“你也知道她就是闹脾气啊?”
“大人闹脾气也是大人的理!”阿言坚持不肯让步。
吴端就对医生喊:“救人啊!小孩子拎不清,你们也不懂事吗?”
医生觉得也对,想着往里冲。
阿言被心思重用,自然不是小孩子。她立刻招来卫兵,把医生全部控制起来。
“我才是大人的护卫营的掌令官,大人从来对我信任有加。你们听我的,还是听一个外人的?”阿言说道。
穆括赶紧上前拦着暴怒的吴端,劝道:“公主还在病中,你要跟她的护卫营动手吗?”
区区几百人吴端还不看在眼里,他这次也是带着一支军队过来的。
“我一个人进去,我去劝她,这总行吧?”吴端退一步。
“大人还没醒。”阿言还想拦,到底是被穆括劝住了。
“你也不想大人出事吧?”穆括说,“这不挺好,等公主醒来想撒疯,也有人能接着。”
廖天听闻动静,立刻点兵过来支援。卫兵一直跟她对峙到心思门前。
吴端对她的到来很满意,说:“你们就守在这里,我要是劝不动,就准备开战吧!”
阿言反倒不怕了,说:“少吓唬人!我们尨山战到今天,什么样的恶战没打过!”
吴端无奈地摇摇头,他怎么突然这么幼稚,跟个小孩子吵什么。
他越过阿言进门,又当着她的面儿把门关上。
外面那么大动静,心思还在昏迷着,一点儿都没有醒转的迹象。
这些天又是打针又是吃药,她整个人散发着药香,像是药罐子里浸泡长大的。
“以前也没有这么爱生病啊!”吴端叹息。
以前她总是生气勃勃,哪天精神头打蔫就够让人着急。
“心思,你是不是怕我骂你?想着多生两场病,我就气消。”
吴端摸摸她的手,又揉揉她的脸,总觉得不够亲近,又脱掉盔甲和她一起躺着。
他半坐着倚靠床头,把心里拉起来靠在自己胸前。
“茅长老说你不如以前脾气大,我想他可能是看走眼,你是病着没力气闹吧?”吴端抱着她絮絮叨叨,把自己这些天乱七八糟的感受一股脑说出来。
自己想说,又怕心思真的听见,便用菌丝测一下。
很好,还没醒。
怎么还没醒呢?
以前心思发脾气不吃饭,他就这样把她挖起来,抱在胸前一口一口喂她。
那时候他常常有种错觉,自己不是娶一个老婆,而是捡一个女儿。
心思再醒来已经是晚上,躺在吴端身上让她睡得不舒服,肩也酸腰也疼。
她裹着小被子,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中央,伸出脚踢一踢吴端。
“醒了?”吴端问。
“你不能抱着我睡,我都不是你老婆了。”心思说。
吴端忍不住笑,说:“我以为你不想离婚呢!说好明天离婚,结果你连夜跑掉。”
说到这里心思就来气,翻个旧账:“你不是最爱说‘明天’,你说的明天没有一个成真!”
“是吗?”吴端自己没有意识到,说,“以后我注意一下。”
“没有以后。”心思又踹他。
“怎么这么大气性?”吴端百般忍让。
“从来也没跟你和好呀!”心思怒道,“你不许来我家!”
吴端想说,这次不是你先招惹我吗?她不去锂矿区,便什么事都没有。
想着心思的病情,他终于是忍让一步。
“心思,你病得很严重。”吴端说道。
“装的,都是装的。”心思嚷嚷着,“本来想着生病不见你,你没趣儿自然就回家。”
吴端仔细盯着心思看,想看清她话里几分真。
心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便把被子一掀,气势汹汹地说:“不信吗?来打架啊!”
吴端躺在床沿,心思下床得从他身上过,他轻轻抬腿一拦就把心思截下来。
“床上也能打架。”吴端坏心地说。
心思对着他的大腿就咬上一口,恶狠狠地说:“这是我家,你敢乱来我就诅咒你!”
吴端觉得这对话太幼稚,可他就是被撩得不要不要,她怎么能乱咬大腿,没有常识吗?
他可以教。
吴端一下子被心思扣在身下,一手压着她的腰,一手撑着自己,大口大口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