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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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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g~”,好像是小猪在觅食时发出的声音。
陈诺奇怪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粉粉嫩嫩的猪鼻子。这只猪鼻子在她脸上左嗅右嗅,仿佛在鉴定她好不好吃。
陈诺一骨碌爬起来,却突感眼前一黑,缓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猪圈,养着几只小猪仔,刚刚嗅它的就是其中一只,现在正歪着它那小小的猪头看着她,黑黝黝圆溜溜的眼珠子是抑制不住的疑惑。要不是情况不对,陈诺真想赞叹一句好可爱。
这时外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王家婶子猛的看见自家猪圈里站着一个人时还吓了一跳,待看清楚这人是陈诺后,不由得指着陈诺的鼻子骂道:“陈诺,你这个小扫把星干啥到我家猪圈来了,不会是想偷小猪仔吧。你克死你爹还敢出来晃荡,赶快出去,否则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克死我爹?”陈诺有点懵。王家婶子见她还装傻,便举起立在墙边的笤帚,“你爹毫无外伤而死村里的人可都是看见了的,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快走,别把晦气过给我。”陈诺眼见着那笤帚要落在自己身上,赶忙跑出猪圈,一路毫不停歇的跑出这个农家院子。
陈诺好像有点明白自己是到哪来了,她昨天晚上看了一本古言小说,里头有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小时候便克死自己的父亲,长大后成为花魁又不断给女主角使绊子,只为得到男主的心。
内心的小人儿都快将帕子咬烂了,只有她穿越这么惨吧,别人穿越都是穿成富家千金,再不济也是个小康家庭,再低头看看自己,衣服已经打满了补丁,裤子也短了一截,细细的脚脖子上长着几颗冻疮。陈诺这时只想指着天空大喊一声:“贼老天,你开开眼吧。”不过也只能想想了,因为她感觉自己饥肠辘辘,随便来一阵风都能将她吹到。循着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陈诺找到了自己的居所。
也是一间农家小院,有鸡有鹅,还有一棵大树矗立在院中,撒下一片阴凉。不过她现在可没兴趣细细欣赏这院子,只想填饱肚子再说。找到厨房后,陈诺艰难的用古代的灶做了一顿尚以入口的饭。
可不知为何,吃完饭后胃中虽然不至于空落落的,但也没有饱的感觉,她可是按照一个成年人的饭量做的,就怕吃不饱。
解决了快要饿死的危机的陈诺决定先不想这个问题,她要好好整理一下原主的记忆。
原主今年十一岁了,不过因为长期吃不饱,看起来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倒不是原主“爹”苛待了她,只是因为她是个饭桶。对,就是饭桶。原主的“爹”也不是她爹,而是原主的师傅,教她的都是蛊术和巫术。原主对于她师傅的死也不惊讶,因为她师傅总是以身饲蛊,最后大概是被反噬死的。可村里的人不知道,看着师傅毫无外伤的死去,只觉得是她克死了她“爹”。本来她和她师傅与村中人的交集就不多,现在就更不待见她了。
原主除了蛊术和巫术什么也不会,村里的人也不会接济她,只能在村里以盗窃为生,昨日原主打算去王家婶子的猪圈看看,期望能偷到一些喂养小猪的萝卜白菜,可惜活生生被饿晕了,再醒来就是穿来的陈诺了。
整理完记忆,陈诺更觉得生无可恋了,这可怎么活啊。难道她也要去和小猪抢食吗。
“不,不行,我不能混得这么惨,也太丢穿越女的脸了”。这么想着,陈诺似乎又活过来了。回想了一下剧情,陈诺决定,她要做花魁,要做穿金戴银、能吃个全饱的花魁!
不过当时原主进入花月楼成为花魁,还是被人贩子拐走而后卖给花月楼的,签的是死契。陈诺可不想签死契,她想签活契,卖艺不卖身的那种。不过自己该怎么才能去到花月楼呢。这样想着,陈诺陷入了梦乡。
第二日,天还没亮,陈诺便听见一声牛叫。原来是张大哥,他是村里的猎户,每当打到好的猎物就会送去城里,卖给达官贵人。陈诺眼前一亮,张大哥不似村里人,对她虽平淡却也没有骂过她。她可以跟着张大哥去城里啊,只要去了城里,花月楼就好找了。
陈诺赶忙趴在窗口,把双手放在嘴边大喊道:“张大哥,你等等。”张生听见声音,一转头,便看见村里人人嫌弃小姑娘正焦急趴在窗口,小脸儿因营养不良显得蜡黄,那双眼睛却透着灵气,像他在山上见过的小狐狸。
张生停下牛车,静静等着小姑娘过来。“张大哥,你能带我去城里吗,求求你,我在村里已无立足之地,吃饭都难,我想去城里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事儿。”她要去青楼自然不能告诉张大哥。被那一双湿漉漉眼睛满含期盼的看着,任谁都不会拒绝。“上来吧。”张生答道。
一边摸着牛车上动物的毛皮,一边跟张大哥闲扯,不多时就到了城里。陈诺跳下牛车“谢谢你,张大哥,如有机会,我定会报答你。”张生好笑道:“你先养活你自己再说吧。”
太阳已经挂在头顶了,陈诺还没找到花月楼。她只好抓住一位大娘。大娘看她年纪小又是孤身一人,便生了慈爱之心,拍着她的手道:“小姑娘,遇着啥困难了,给大娘说,大娘一定帮你。”
“大娘,您知道花月楼怎么走吗?”陈诺擦了擦脸上的汗。大娘一听好好的姑娘要去花月楼便甩开了她的手“真是世风日下啊,你一个姑娘要去花月楼,简直不知羞耻。”说完快步走了,仿佛后头有什么脏东西。
陈诺被骂的哑口无言,心里已经流下了后悔的泪水,再也不能熬夜看小说了啊,熬夜害死人啊。正这样想着,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一名名百姓都跪了下来,陈诺不敢在这个时候搞特殊,说什么人人平等不该跪。她和周围的人一样,找了个角落跪了下来。
“恭迎国师大人。”周围响起了统一的喊声。国师大人,剧情中确实有这样一号人物,出场不多,但每次出场都在关键时刻。远处由八人抬着一顶轿子,轿顶垂下来的白色丝绸挡住了轿中的人影。清风拂动,丝绸被掀开一角,陈诺从那缝隙中看见一双紧抿着的嘴唇,像是涂着女子的胭脂那样红,惑人至极。
待国师离开后,百姓们皆感叹道“有国师庇佑着北赤国真是国之大幸啊。也不怪每年那么多人想要去当国师的蛊人了,只有国师的蛊术和巫术越精进,北赤才能越安定啊。”
做蛊人多痛苦啊,还是去当我的花魁吧,能吃饱还不用受那蛊虫之痛,陈诺朝花月楼坚定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