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本座的男人是你的荣幸》且以喜乐

12、座主抑住了自己春心的萌芽

　　别冷然派自己的部下去寻找眉朗，自己则是来到了千风楼附近的一处院落内。
　　须发皆白的老头悠闲地躺在一张藤条椅上，尽管有一把寒剑贴在自己的颈侧，老头仿佛视若无物，还是悠哉地端着茶杯呷了一口。
　　“你那个徒弟在哪里？”寒剑的主人问道。
　　老头把茶杯放在一旁的桌上，道：“小姑娘，我知道你喜欢我徒弟，但是姑娘家还是矜持些好。”
　　别冷然手握寒剑微微蹙眉，眼中划过一丝疑惑之色。她还记得上一次拿剑指着这个老头时，这个老头还吓的嚎啕大哭。如今她再拿剑指着他，他却一点都不害怕了。
　　果然这老头上一次是故作姿态。
　　“你不告诉我他在哪儿，我就杀了你。看你那个徒弟会不会来救你！”别冷然威胁道。
　　话音刚落，一群年轻男子突然从屋中冲了出来，目光警惕的盯着别冷然手中的剑。
　　老头向他们随意地摆摆手，道：“百玄宫的别姑娘是客人，都回屋去，别站那吓着人家姑娘。”
　　那群年轻男子听老头那般说，便对老头行了礼，又及渐渐退回了屋内。
　　别冷然心中讶然，这老头知道她的身份。
　　“别姑娘，你就算杀了我，杀了这里所有人，那小子只要不想出来他就不会出来的。”
　　老头说着坐起身，别冷然剑兀自悬在他的颈侧，他一动，脖颈堪堪就要擦上她的剑刃。
　　别冷然见状移了移剑刃，然后便收剑入鞘。
　　老头语气有些酸溜溜儿的：“那小子师父多着呢，哪里差我一个。”
　　“那傻小子自从回来后，就一个劲儿看着自己的手发呆，有时看着看着还傻笑几声，跟手上镶金了似的......”
　　别冷然听老头这般说，想到她为了不让小福逃离，自己的手紧攥着他的手。突然想到那时的场景，她脸上有些不自在起来。
　　“那傻小子现在已经跑了，他的轻功不是我教的，我拦不住他。”老头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慢慢等着吧，那小子迟早还要在别姑娘你面前晃悠的。那小子的轻功不知跟哪个老混蛋学的，谁也抓不住他，除非他自己送上门来......”
　　别冷然心跳快了许多，她强装镇定道：“他好不容易从我身边逃走，又怎会再回来？”
　　“别姑娘你不知道，那小子那日看到你跟别的男子呆在一块，就心不在焉的。还要偷偷地跟上去看看，我这个做师父实在看不下去，就让他光明正大到你跟前，谁知那小子羞得很。我喊他出来见见你，那小子虽嘴上说不愿意，但最后还是出来了......”
　　别冷然听着这些话，脸上已渐渐透出霞色，但她还是绷紧了脸使自己看上去冷漠。
　　她冷言冷语：“那又怎么样，那个小福怕不是对每个女子都这样。”
　　老头忙道：“那傻小子虽是傻了点，但我看得出他可没那么多花花心肠。”
　　“那他为何夜夜都在这花街柳巷处寻欢作乐！”
　　老头瞪大了眼睛：“那小子每天练武累的很，哪来那精力去寻花问柳。何况我教他的武功需是童子身才能修习的，他更是不可能去青楼寻欢了。”
　　别冷然听了脸上已是涨红，心中莫名乍生出许多欢喜，百感交集，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什么。
　　老头道：“别姑娘，你是怕那小子日后去找其他姑娘，四处留情是不是？这一点你倒不必太过忧虑，那小子的爹就是个痴情种，一生就娶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死后多年也没再娶。爹什么样，儿子就什么样，那小子要是认准一个姑娘，就不会再瞧其他女子。”
　　“世上美丽女子多如牛毛，男子总是见异思迁，期盼妻妾成群。又怎会只钟情于一个女子？”
　　老头慨叹道：“女子美丽，各有千秋，饶她生得容颜绝世，最难得的是秀外慧中。心中有义的男子，遇见了那合心意的女子，便不会再左顾右盼，心中也装不下其他人。我那徒弟便是个有义之人。”
　　别冷然冷冷问道：“一生如此之长，遇到的人千千万，又如何知哪个是合自己心意之人？”
　　“这种事我也不知，我只记得当年我师妹穿了一身极美的裳裙，我看了一眼心便跳快了许多，直至两日后，才缓过来。自此我便再没有为别的女子心跳的那般快过。”
　　“砰”的一声蓦然响起，屋门被人猛然打开，一个年轻男子踉踉跄跄被推着走进了庭院中。
　　那男子脸上带着一丝尴尬之色，看着庭院里的老头和别冷然，嗫嚅道：“师父，师娘让我出来跟你说，不要总是跟旁人说你们的往事，她听得已经腻了。”
　　老头笑了笑，对那男子道：“好，我不说了。你回去跟你师娘说，今日多备几道好菜。”
　　男子点了点头，转身又进了屋。
　　别冷然对老头道：“你告诉小福，我一定会把东西拿过来的。”说完她转身跃上墙便要离开。
　　老头在她身后喊道：“别姑娘，他不叫小福。他姓扶名不息，是朝中开国将军扶樊的独子，家道殷实，知书识礼，是选作夫婿的不二人选，你好好考虑......”
　　话还没说完，别冷然已经跳下墙离开了。
　　她听着背后的喊声，无意识地勾起了唇角，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
　　便如初春时节来临，那已渐渐融化的冰川。
　　别冷然回到客栈后，在客栈里呆了一天，反思了一天。
　　她意识到小福，不，应该是扶不息，他喜欢上了自己。
　　而自己竟也是对扶不息有一丝心动。
　　不，不能随便对男子动心！她怎么能因为旁人几句言语就动摇了自己的心绪。
　　宫主告诉过她们世上男子皆是薄情寡义之人，绝不可轻易对其动心，否则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世人皆道她们宫主嗜血成性，杀人如麻。更是将被吸成干尸的尸体钉在百玄宫大门上，以此来示威与恐吓别人。
　　但只有她们百玄宫的弟子知道，那大门上的男子尸首都曾是百玄宫弟子们的心上人。
　　百玄宫的弟子几乎全都是女子，只有极少数是主要来干些杂活的男弟子。他们住所偏僻，离百玄宫众女弟子住处很远。
　　百玄宫的宫规规定，身为百玄宫的弟子，一生都不许嫁人。若想要嫁人，便要离开百玄宫，脱离百玄宫弟子的身份，不再受百玄宫的庇佑。
　　若既想要嫁人，又要保住百玄宫弟子的身份，也不是不可。只有一条，那便是要把自己心悦的男子带回百玄宫，由宫主亲眼瞧过后，再经过百玄宫的考验，便可与其成亲。成亲之后，要去要留，便自行决定。
　　百玄宫弟子与通过考验的男子成亲时，全宫的弟子都会送上祝福。宫主也会为她送上贺礼，当作其嫁妆。
　　百玄宫弟子成百上千，庆贺成婚时的场面隆重，需考虑诸多细节，弟子们乐于帮忙，没一个人嫌冗杂。
　　因为这样的婚礼盛事难得有一次。
　　通过考验的男子实在少之又少。来百玄宫接受考验的男子，便要做好不是生就是死的准备，来了便无回头路可走。
　　绝大数男子听说进了百玄宫接受考验，结果不是办喜事就是办丧事，心中顿生怯意，便对百玄宫止步不前。
　　有几个鼓起勇气来到百玄宫的大门口，看到那钉死在大门上的形容可怖的干尸，当即又被吓跑了。
　　就算有几个胆子极大的男子敢于踏进百玄宫的大门，却也没几个通过考验，都一命呜呼奔赴黄泉路，成了阴司里的鬼。
　　百玄宫的考验对世间大多数男子来说都难如登天。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那考验便是从百玄宫的弟子中挑出容貌上乘绝佳的各色美丽女子，蛊惑那被考验的男子。
　　以此来看他是否有二心，易被其他美艳女子所迷。
　　接受考验的大部分男子都没能通过。他们被眼前的楚楚动人的美艳女子迷得眼花缭乱，在一波又一波温柔乡的攻势下放松了警惕，忘了眼前的娇花暗藏着毒刺，一不留神便送上了自己的性命。
　　他们在对姑娘动手动脚时，便被捆缚起来，吊在了百玄宫大门上。他们不会被立刻被杀，只会被划开手腕，任血渐渐流干而死。
　　那位将心上人带回百玄宫的女弟子便会站在门下，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吊在大门上百般求饶，直到再也没力气说话，直到最后一滴血流下，最终成了百玄宫尸骨纵横的大门上的一具新的尸体。
　　去往百玄宫的男子均是血流干而死，由此渐渐不知怎么便传出百玄宫宫主单择婵喜饮年轻男子鲜血，以此来修习邪功。所以才武功高强令江湖中人闻之胆战心惊，更是因此狂傲不羁毫无礼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单择婵对江湖上关于自己的污名不去解释也不屑解释。因为这传言，向来无人敢来百玄宫叨扰她，她倒也觉得清净。
　　别冷然在自己房中静静思考，想到自己拿到地图后便与扶不息再无交集。纵然他对自己动心，难道会为了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去百玄宫接受考验吗？
　　如果他不愿意去百玄宫接受考验，难道自己还能像贺兰一样，留下一封纸书，就离开百玄宫与男子私奔吗？
　　何况世间样貌比她美丽的女子比比皆是，他又缘何只会为她一人动心？
　　像宫主那般容貌倾城，潇洒豁达的女子尚且孤身一人，守着百玄宫直至容颜老去。她哪里又能比得上宫主，又哪能得到一个男子的坚定喜欢。
　　别冷然静静反思自己，想来是因为扶不息救过自己，所以自己才会为他方寸大乱。待日后拿到地图，一别两宽，自己也许就会把他慢慢忘了。
　　就这样想着，别冷然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不知不觉夜晚来临，她的部下也在夜色中回到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