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他》吃鱼吃鱼

2、第二章 争吵

　　顾亭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拿着手机查看这位纪太太的资料。

　　纪太太也是出生名门，堪称为贵妇的典范。例如城中的丽媛会，多少女人想拥有一席之地，纪太太虽然不是主席却拥有一票否决权。

　　按照她家吴女士的说法，她就是这么被一票否决，只差临门一脚就成为有官方认证的新名媛了。

　　有实权，但是并不是名义上真正担事儿的人。这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同时也带来很多便利。

　　至于纪太太能拥有的这个特殊的权利，顾亭推测应该纪进对她的加成其实并不大。主要还是比较显赫的出生，以及纪太太血亲关系为纽带的这一辈都是比较有地位的。而后才到纪进作为子女对她社会身份的一种加成。

　　作为“老钱”一派的代表，纪太太的修养应该还是无需质疑的。

　　顾亭转头看着正在文字上签字的纪进，真是不由得感叹。

　　老钱的爱情，怎么有点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感觉呢？

　　也许她还不如朱丽叶。

　　“好好吃饭。”纪进的声音从书桌那边传来。

　　顾亭不由翻了个白眼，这套房子是她和纪进认识之前就买的。开放式的厨房、书房，基本都是偏西化的设计。现在看来还真是为某人的“体贴入微”提供了良好的可操作场所。

　　当然，对这房子不满意的可不止顾亭一人。

　　晚上的着装还是颇让顾亭费了一番心思。虽然她觉得从身份上来说，纪太太可能对新贵的身份不太感冒，但是她还是希望能给她留个好印象。

　　她选的是Mirnda直筒剪裁连衣裙系列，珍珠母纽扣和喇叭形半裙的设计。绝对舒适的布料和经典的版型，只在腰线处的收紧微微显露出身形的婀娜。

　　“还可以吗？”顾亭在落地镜前侧身看了看。

　　“家庭聚会。”纪进抬起眼看向她，颇有些无奈道：“还有半个小时我们就出发去老宅。纪进已经换好了衣服，Loro Piana外套式深蓝亚麻衬衫和白色休闲裤。

　　顾亭半撑在中岛首饰台上侧头看向他，却没有开口。

　　纪进放下平板走过来，板正她的肩膀一同看向镜子，轻叹道：“妈妈其实是很好讲话的人。”

　　才不是，纪夫人只会是看在纪进的份上。顾亭虽然在纪进面前像个小女孩似的，但也并不会相信这样的话。

　　纪进从首饰柜里拿出了一对Victoria系列的戒指，内环定制了他们彼此的名字缩写，女戒外圈是榄尖形钻石镶嵌，男款则只保留内圈相同。

　　他们不是十几岁青春懵懂的少男少女，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下次我会准备更好的。”纪进温柔地给她戴上了这枚情侣对戒。

　　顾亭低头看着他的动作，即使没有身份地位的加成，纪进的个人魅力也已经足够让女人为之疯狂了。在男女之事上顾亭自认为比较有自制力，但是也终于沦陷在纪进的怀抱里。

　　她也亲手在他的中指套上了这枚甜蜜枷锁。

　　纪进低头亲了亲她的发旋。

　　从车驶入进入纪家大门的一刹那，顾亭下意识地握紧了纪进的手。

　　在一平方六位数的地段，纪家的老宅不像是别墅，更像是庄园。周围的高楼大厦、写字楼成群，可是这一片视野却如此开阔，周围不是城市的灯红酒绿，而是昏黄的灯光以及大片的绿地。

　　这样的地段，远不是用金钱就可以拥有的。

　　“顾小姐，其实对你有所耳闻。”纪太太罗玟黎温婉一笑，“但我想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这样的场合下会更好。”

　　顾亭的坐姿很端正，既不会太过生硬却显得很规范，自然并得体。她虽没有如纪家般的大家底蕴教育，但是礼仪课也是一节不落地上完的。

　　今天的场合虽然正式，但是私密非常。准确的说，纪家的其他人都没有出现，包括纪进的父亲纪理。

　　顾亭心中了然，这应该也有纪进的手笔在内。往大了说，正常情况下这有些失礼；小了说，也不符合纪太太的作风。

　　罗玟黎的视线微不可见地落在他们交握的双手、还有那枚钻石环绕镶嵌的简单对戒上。纪进已经把他的态度和决心放在明面上，她当然没必要去为一件即将要成既定事实的事情而再作文章。

　　有些诡异的，纪太太和顾小姐的脸上都挂着很得体的微笑。

　　顾亭正想开口。

　　“妈！”纪凝从玄关处一边换着鞋子一边走进来。

　　纪凝倒是不知情地走进会客厅,她这大半年也都是常常在外地不定期回家。谁曾想一回家就听管家说纪进都带女朋友回家了。

　　顾亭也顺势看了过去，纪凝和纪进的轮廓倒是挺像的，显得她女性中也带有点英气。纪大小姐的事迹她也没少听说，和纪进行事风格虽然不太一样，不过也不是吃素的就是。

　　纪凝却很主动地向这边走来，虽然成年以后她和纪进一向是各管各的，她也没有主动去探听他的事情，但是纪进始终是她的弟弟。

　　谁也说不准坐在会客厅的那位，将来会不会成为将来纪家的女主人。

　　她的倒是很亲切地挨着罗玟黎一侧坐下：“看来这赶早不如赶巧呀。”

　　纪太太轻轻拍了拍她手背：“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也算是把这事揭过去了。

　　纪凝却很似不客气道：“这位是？”

　　“顾亭，顾小姐。”罗玟黎介绍道：“这位是纪进的姐姐，纪凝。”

　　语气里的疏离和礼貌，顾亭当然能分辨。

　　“你们交往有一段时间了吧？”

　　“其实我和纪进交往一年多，当时我们初初认识，很多事情也还不稳定。”顾亭似羞涩一笑，随后垂眸看向他们交握的双手。

　　“所以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公布。”纪进接口道。

　　顾亭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她才意识到，纪进已经赢了。

　　纪进开口，顾亭在一旁微笑着附和。说实话，她太感觉自己像中了猎人圈套而逃跑未遂的兔子，但也只能咬牙认下了。

　　谁让是自己跑去的呢？

　　“现在她还在继续学业。”

　　纪进的话却让纪凝眉头微皱，原本还以为是这位顾小姐保养有方，打眼一瞧说是十八二十出头也是不夸张的。没想到是年纪还小，纪进受西方教育居多，按道理不应该偏爱大男子主义阴影下的白幼瘦，择偶方面对象不说齐头并进也应该大差不差地旗鼓相当才对。

　　面上不表，但是心里还是不太看好。

　　“那今年的家宴要多安排一个位置了。”

　　罗玟黎倒是一语中的：“顾小姐，这年中也快到了，年中时家里都会办个家宴小聚一下，都是自家人，早些见见也好。”

　　顾亭沉默了一秒，还是点头应是。

　　纪进却紧了紧他们相握的双手，顾亭能看得出。

　　他想吻她。

　　是的，如果可以，顾亭现在已经承受着狂风暴雨的亲吻甚至连腰都向后倾倒，直至秀发都凌乱，气息不稳地靠在他胸前喘气。

　　顾亭知道参加家宴这代表着什么，却不太明白这背后的意义。

　　罗玟黎却很想当然地认为纪进会告诉她，纪进做事一向是稳妥到滴水不漏的程度。

　　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误会，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顾亭和纪进在回程的路上，罕见地没有拥抱、没有任何肢体上的碰触。

　　“其实你早就知道对不对？”顾亭一直在想，事情发生到现在这个程度，如此顺理成章。

　　她去公司，正巧碰上了下电梯的纪进，他们重归于好，作为退让她答应和纪太太吃饭。

　　“难道我们的感情也需要你这么费尽心机，运筹帷幄吗？”顾亭似是很不解地问道。

　　纪进却只是按下对讲键，让司机就近下车。

　　“如果我真的运筹帷幄，我不会选择现在这个时机和你谈话。你正在气头上，太多的话语都会让你更敏感。”纪进转头看向她，淡淡说道。

　　顾亭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信誉可言了。”

　　“你知道的，即使在年底，在会议周，我都会为你留出时间。我宁可少休息一点，多飞几趟飞机，回来陪你一个夜晚，甚至是一顿晚饭。”纪进握住她的手，“我不觉得累，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远胜于这些。”

　　“你的付出只是为了得到！你千里迢迢地赶飞机回来，连堂会议地空下时间，难道没有得到我对你的松懈，对你甜蜜的拥吻，对你一切行为的默认吗？”顾亭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转头看向窗外。

　　“没错。”

　　顾亭错愕地回头。

　　“我承认，我的付出是为了得到。”纪进扶正她的肩膀，迫使她直面自己：“准确地说，为了得到你。”

　　“我不想和你谈论这些。”顾亭直视他，哪怕眼中似有莹莹水光也仍语气强硬道：“至少我从没恃爱行凶。我的懦弱和软弱都一一呈现在你面前，也很尊重你的原则。”

　　“动机伟大，并不代表可以行为卑鄙。”她打开车门下车，“何况我也并不觉得你的目的有多么光明磊落，也不要指望用这些行为和话语试图软化我。”

　　小张在不远处看着这位顾小姐甩上车门打车扬长而去的背影。

　　车里过了良久，亮起了点点的猩红色。

　　纪进其实养生非常，他抽烟的次数连跟了五年的小张也不过见过几次。他只能等在车的不远处，看着烟亮烟灭，看着纪进低头静坐，在夜色中渐渐身影隐匿。

　　直至挥手叫他回到驾驶位。

　　“去思南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