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安宁的开学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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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黄昏时分，犬吠声不断，房屋上炊烟袅袅，飘着一股家常菜香。
‘叩叩叩’笨重的木门缓缓从里面打开。
“霖啊，吃饭了没？”沈姝雀惊喜道。
牧矜霖甜甜叫人：“沈姨！吃啦，我妈做了鸡翅，让我拿来点。我来找寇藤！”
沈姝雀脚下像长了风火轮一样，火急火燎地跑进屋里扯了一嗓子：“寇藤！霖霖来找了！”
没过多久，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寇藤拿着一沓试卷和作业，缓缓走出。
沈姝雀不禁催促道：“快点啊，霖霖穿得有点薄。哎，拿上那杯奶茶，今天少加了点糖。再拿上你那件外套。”
寇藤无奈晃晃胳膊上的外套：“拿上了。”
沈姝雀把他向门外推去：“好好好，去吧！早点回来，别让霖霖着凉了！”
寇藤拿起桌上的奶茶，朝门口走去。
听到脚步声，牧矜霖惊喜地回头。
寇藤把衣服给她披上，将奶茶递给她：“走吧。”
牧矜霖急切地把奶茶抬到夕阳之下，眯眯眼仔细观察道：“哎？！今天水好像少了不是一星半点，这色泽不对耶！”
寇藤被她给逗笑了，边走边道：“嗯，以后都这样，我妈想让你长个。今天有椰果。”
牧矜霖晃了晃，一粒粒乳白色的小方块在奶茶中晃动，惊喜道：“哎，真的有耶！”
牧矜霖迫不及待地插入沈姨给的吸管，满足的吸了一大口，吧唧吧唧地嚼着椰果。随后，抬头朝寇藤笑笑：“沈姨真好，帮我谢谢沈姨啊！”
寇藤点头答应。
……
“我妈妈又买了几盆粉玫瑰，那个茉莉还在路上。你今天要画什么？”牧矜霖放下奶茶，坐在秋千上，玉白纤细的腿轻微地摆动着。
这里是村子最南边，紧挨着稻田。牧蔻两家买了挨在一起的两套别墅，楼顶还建了一个小花园，房子还在装修期间时，她和寇藤就经常来这里写生。准确来说，是寇藤写生，她写试卷。两家的女主人都爱种花，恰好又是画家，于是当时两家的男人咬咬牙，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买下了小花园。小花园说小不小，也有一百多平米了，才不至于上百种花卉聚在这里显得拥挤。多出来的空地还给俩孩子买了个秋千。两家人如此用心，两个孩子打小就格外喜欢这里。
寇藤摊开画册，一边支开画架一边又指了指牧矜霖身后的枫藤。
牧矜霖无语道：“啊？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画的。”
寇藤没回答，扔给她几本书。
牧矜霖翻开书，里边夹着几本没写完的作业，定睛一看，是她的字迹！
“写作业吧。”蔻藤朝她温柔地笑道。
刚刚走到半路，寇藤说要去小卖部买画纸，敢情是给她拿作业！她自己也是真的傻，村里哪有卖画纸的?
无奈之下，比寇藤永远低一分的她只好妥协了。
静谧的夏夜，枫藤下只有书页翻动声和颜料的滴答声。
唰唰的书写声停了一下，随后就再也没有响过。
寇藤觉得不对劲，回过头正好和她的眼神对上。
牧矜霖并没有羞怯地躲避，坦然地与寇藤对视，点点头示意他继续画。
寇藤回过头，低头用画笔蘸取粉色的颜料。
牧矜霖回头看看枫藤，再看看蔻藤的画，忍不住打断：“哎！叶子的颜色好像不对吧。”
寇藤点点头，继续蘸取粉色的颜料，还在叶子上添了点青色。
血红色的枫藤，怎么还有了青色？！牧矜霖深知自己是圈外人，便没有再打断，继续闷头写作业。
“你看。”寇藤叫醒了昏昏欲睡的牧矜霖，把画拿给她看。
牧矜霖眼神逐渐聚焦，惊呼道：“哇！丹青手啊！”
平稳的线条彰显着画家的水平，粉色和青色的搭配天衣无缝，每一处的渲染深度、范围都像是精心测量过一样。不似枫藤，胜似枫藤，是海市蜃楼中的枫藤。
牧矜霖鼓掌，感慨道：“我收回刚才对你这幅画的指指点点，是我孤闻寡陋了。”
寇藤浅笑，抬头看看星空，一会儿不注意，星辉撒了一地，整个花园沐浴在月光中。
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
寇藤折起画架，收拾好东西，顺手把桌上凉透的奶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正在收拾作业的牧矜霖听到响声，痛心道:“怎么扔了？还有一点没喝完呢！”
寇藤拿纸巾擦擦手:“已经凉了，喝了肚子痛。”
两人走下楼梯，牧矜霖闲聊道:“文理分科你要选哪科啊？”
寇藤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要选哪科？”
牧矜霖伸伸腰，轻松道:“我爸觉得我有写作的天赋，我也正好想选文科。”
他知道答案，却还是不死心地再问一次。
寇藤闷闷道:“我，理科吧。”
牧矜霖纳闷:“哎？你不是喜欢地理吗？你空间想象力挺好的。”
寇藤说:“嗯，但我爸妈觉得我选理科比较保险一点。毕竟，我作文没你好。”
牧矜霖点点头，觉得叔叔阿姨言之有理。
牧矜霖心里默默打着算盘:“其实吧，你选理科比较保险是真的。你那些化学上有不会的，我可以教你。而我呢，选文科我的强项，我地理不会的你也可以教我。理科文科互相帮助，多好啊！如果咱俩都选了同一科，我这不会，你那不会，谁来教呢？对吧！”
寇藤点头，实则心里不明白，这跟文理分班有什么关系？
牧矜霖也在心里嘀咕，你要去了文科班，还是天天拿分数压我一头。你快走吧，去理科班，我绝对不会让你来文科班。
牧矜霖自说自话，说完，寇藤点点头，这就答应下了，他报理科，她报文科。
没有任何纸质证明，好像这个约定在他们心里早已烙上印迹。
……
到牧矜霖家门口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半了。
寇藤停下了脚步，抬抬头，示意牧矜霖回家。
突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朝还在原地站着的寇藤跑去。
寇藤顿了顿，向前走了几步，询问道：“怎么了？落东西了？”
牧矜霖在他面前站定，摇摇头递给他一袋东西。
是凉透了的鸡翅。
牧矜霖眼睛快睁不开了，迷迷糊糊地道歉：“对不起，我忘给你了，回家叫沈姨热热，最好今晚吃了。”
寇藤哭笑不得，无奈地点头答应，把牧矜霖往她家门口推：“好了，知道了，去吧。早点睡，晚安。”
瘦小的身影在门缝边停下，背对着寇藤朝他挥了挥手告别。
寇藤也挥挥手，看着她走进家，关上门，才往回走。
……
日上三竿，牧矜霖不情愿地从被子里爬下床。
游兰绘淑踩着轻巧的步子，如仙女一般飘过来，捏着兰花指弹了一下牧矜霖的脑壳，染着丹寇的指甲挑起少女尖挑的下巴。
牧矜霖迷糊道：“爸爸！快把你老婆抱走，好讨厌！”
在书桌前写信的牧枝龛闻言抬头:“闺女，该起床了！你寇叔家买了几只兔子，刚刚蔻藤过来叫你，你还在睡。醒了就穿衣服过去吧！”
不等她爸爸过来把‘仙女’抱走，‘仙女’自己翻了个白眼，朝楼梯口飘去了。
听到“兔子”两个字，牧矜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利索地穿上衣服，便跑下楼梯。
牧矜霖扶着把手，朝厨房问道：“妈妈，什么饭？”
游兰绘淑淡淡道：“藕粉。”
是的，面前这个手指染着丹寇，身着刺绣旗袍，美若天仙的人是她的妈妈：游兰绘淑。
而书房里的那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多才多艺(此处省略一万个褒义词)……的男人，是他的爸爸：牧枝龛。
两人都热爱中国传统文化，爸爸喜欢创作文学作品，妈妈喜欢绘画花鸟鱼虫。小时候在北京时两人就在一个院子里学习国画，互相扶持，讽刺下走到了今天这步。
牧矜霖坐到餐桌前，两三口吸溜完藕粉，匆匆忙忙地跑上楼拿试卷，又匆匆跑下来穿鞋。
游兰绘淑翻了个白眼，提醒道：“你舒姨家的老大回来了，叫你中午过去吃饭，记得带上寇藤。”
牧矜霖顿了顿，很快点点头，朝门外跑去。
沈阑听，她舒姨家的老大，北京名校在读博士后学位。高考英语满分，社交牛杂症。梦想是成为一名优秀外交官。楼汌村小霸王，她的偶像
正当她在纠结中午要如何吸引偶像注意力时，一团毛绒绒，软乎乎的东西捂在了她的小白鞋上。
是只奶茶色的小兔子！
牧矜霖愣了愣，看着脚上无害的兔子，蹲下身，轻轻地将一团小东西抱在了怀中。
结果，更多的小兔子从寇藤家的方向跑了过来。
妈呀！兔子成灾了！
牧矜霖摸摸这个，抱抱那个，爱不释手。
“你还挺着兔子喜欢的。”寇藤站在离她不远处，顶着一头汗，怀里也抱着几只兔子。
牧矜霖站起身，疑惑道：“你们不是就买了几只吗？”
寇藤摇摇头：“我妈喜欢，我爸又多买了几只。”
牧矜霖不禁感叹：“叔叔是真爱沈姨啊！”
寇藤点点头，看看头顶的太阳，抱起一只小兔子，朝牧矜霖道：“去屋里吧。”
牧矜霖点点头，抱着一大堆兔子艰难地移动着。
寇藤哭笑不得，从牧矜霖怀里拎出一只最肥的，朝院子里走去。
最肥的那只被拎走后，牧矜霖顿感轻松，连忙追进院子。
院子里景象壮观，可谓是“兔山兔海”。
沈姨一手抱三只，满脸洋溢着幸福。
寇叔叔一次拎四只往笼子里塞。好不容易挤满一个笼子，兔子们窜的一下全蹦出来了。寇叔叔急得满头大汗。
寇藤：......
牧矜霖：......
......
埋头苦干了一个上午，四个人合作总算是把一百只兔子全部塞进了笼子里。
剩下的交给沈姨他们就行了。牧矜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块镶钻怀表看时间。那块怀表是寇藤跟他爸去参加拍卖会拍下来一个古董小怀表，寇叔叔不稀罕，寇藤就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她了。大部分年轻人现在都带电子表，便越发觉得镶钻怀表俗气。但牧矜霖不这么认为这块怀表很有年代感。可能这块表本身就吸引人，也有可能是自身的原因，她是一个怀旧，长情的人。
......
寇藤两手提着一大堆奢侈保健品，牧矜霖低头看时间。
长短不一的两根指针在表盘最顶端的罗马数字重合，只留秒针独自溜达。
十二点整，掐着点正好赶上午饭时间。
寇藤附身看了看表，随后直起身礼貌地叩响了沈家大门。
门里传来椅子拖动的刺耳的声音，一阵急促的步伐离大门越来越近。
门开了，一张清艳妩媚的脸探了出来。
沈阑听眼睛发亮，惊喜道：“哇！寇藤，霖霖！”一个热乎乎的熊抱拥住了牧矜霖。
沈姐姐的那两团软绵绵的东西就这么毫不客气地贴在了她身上。牧矜霖脑袋发热，愣了会儿，才呆呆地回抱过去。
一个长久的拥抱过后，牧矜霖才连忙叫人：“沈姐姐！我好想你！”
沈阑听揉揉小妹妹一头柔顺的长发：“我也很想你耶！”
寇藤叫人：“沈姐姐。”相比于牧矜霖的活泼，寇藤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沉稳，让人格外安心。
沈阑听点头，默契地跟寇藤碰了下拳头。她知道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格外关注男女间的身体触碰，何况是有着轻微洁癖的寇藤。于是，碰拳成了他们之间的久别重逢的招呼。
沈阑听难得回家一趟，询问着他们的成绩：“寇藤，作文还可以吗？”
寇藤点头：“嗯，最近在看一些俄国的小众作品。”
沈阑听点点头，寇藤让人省心的不正常。便扭过头问牧矜霖：“霖霖的地理好点了吗？”
牧矜霖低着头，一声不响，当做了默认。
沈阑听非但没有恼怒，甚至还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事，等你们一放寒假我就带你们去京城，那里的雪下得可漂亮了呢！”
牧矜霖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一旁的寇藤也愣了愣。
“所以呢，你们这一学期要好好学，高三的大孩子们了。你们考完期末我就带你们去京城放松，加加油呀！”沈阑听弯唇微笑，两个凹下去的小酒窝给不食人间烟火的美貌平添了一丝俏皮可爱，炎炎夏日里显得更加动人。
牧矜霖愣了愣，随后回给了沈阑听一个笑容。
三人在门外寒暄着，早已把院里的人们忘到九霄之外了。
舒姨心中也甚是想念两个孩子，终于忍不住冲门口喊了一嗓子：“沈阑听！往屋里走，孩子来了还不让人进来！”
沈阑听应声道：“知道啦！”便热情地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往屋里走。
见到两个孩子，舒姨立马放下碗筷，热情地招呼他们。
午饭过后，舒家人照常和两个孩子在前厅里聊天。舒家人心都很细，从来不拿孩子们做比较，跟他们闲聊不用拘束，很是舒服。
“哎，你们两个文理分科都选好了吗？”舒姨放下茶盏询问牧矜霖和寇藤。
两人对视了眼，会了对方的意。
“文科！”
“理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安宁的开学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