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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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看书的话，就先回去吧，反正……反正还有师兄陪我。”
白天的时候路明非和芬格尔收拾东西住进了诺顿馆，看见了同样在收拾行李的卫星捧着厚厚一摞书，都是从图书馆借来的，据她说那是看完了要还回去的，路明非这才意识到她前一天那句“在学习”并不是玩笑。
于是眼下，他发现了卫星不高的情绪，不希望她继续陪着自己浪费时间。
卫星打量着路明非的神情，见他的确不是在客气，干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了一句：“如果你们吃撑了，客厅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有健胃消食片……吃多了半夜又饿的话冰箱里还有我包的小笼包。”
路明非发誓，要是早知道会有逃不掉的跳舞环节，哪怕卫星黑着脸他也会求她多留一会儿，而不至于沦落到他和芬格尔热舞的地步。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诺诺的笑声，就是那种小巫女的笑，在你最糟糕的时候作壁上观，发出说不上是可爱还是讨厌的笑，在你窘迫的脸上再踩两脚。一瞬间路明非有点愤怒，又有点难怪。
他忽然很想回去吃小笼包。
此刻守夜人正吃着路明非心心念念的小笼包，是卫星带去的，她去图书馆还了书，又拿着笔记本去了教堂上的钟楼，找自己的导师解答一些搞不懂的问题，顺便捎上了热腾腾的宵夜。自诩是个中国通的守夜人看到小笼包脱口而出“狗不理包子”，那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难得的学生脸上看见近似于崩溃的表情，比他说她母亲像恺撒还要崩溃很多，她下一秒拔刀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卫星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猛地灌下，然后靠意志接上了那条断掉的神经：“这是小笼包，不是包子。”
守夜人在自己对中国的认知里加上了一条——不要用食物开玩笑。
师生一边进行友好的学术交流一边吃着夜宵，守夜人还嘱咐卫星以后做了别的中国菜也给他带一点，最好是下酒菜。这种还算是美好的时间被入侵学校的神秘团体所打断，卫星听到广播里在提醒新生回到宿舍，她扭头看了眼自己的导师，觉得自己目前呆的这个地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比宿舍更安全，于是又伸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
透过钟楼的窗户能看到一点楼下的情况，卫星靠在窗沿上吹着风醒酒，看见狮心会的成员正有序地在四周布防，俨然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楚子航抬起头望向钟楼的方向，凭借着远超普通人的视力看清了朝他挥着手的姑娘。
今天酒喝得太快了，卫星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倒意外和楚子航印象里的她有些重合。他们两个曾经代表仕兰中学一起参加比赛，约好了在火车站碰头，楚子航记得那个时候她就是远远地朝着他挥手，因为天气太热所以双颊泛红，额上渗出了汗水，比在学校里的样子多了些烟火气。
她是真的不懂酒，不知道吹了风会更加上头，在酒精作祟下对着楚子航做出了她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情——傻兮兮地咧嘴大笑。
楚子航是听过有关她的传言的，哪怕没有主动去关心过，也很难不知道，就像她知道楚子航一样。然而，对楚子航来说，冷美人笑了这件事远不如另一件事情值得关注，她不怕他的黄金瞳。
还没来得及邀请她加入狮心会，楚子航想起了这件事。苏茜曾经报告过，卫星一招制服了她。尽管苏茜并不擅长近战，但对一个新生来说，这已经是足够优秀的成绩。
远处燃起了漫天的烟花，卫星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她的面容在焰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吸引着人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逐。守夜人这才发现卫星正像个软体动物一般挂在窗边，把她叫了进去，楚子航收回视线，迈步走入教堂。
卫星在大多数时候其实并没有孤独的感觉，这也许要归功于教她剑道的老师魔鬼般的严厉，让她无暇思考太多伤春悲秋的东西，她只是有种一种直觉，总有什么在前方等着她。她不知道等她的是什么，所以只好按部就班地去过自己的人生，尽可能过得好一点，努力学习，努力练剑，毕竟谁知道最后等来的是一场厮杀还是知识问答。
来到卡塞尔学院之后，她才了解到“血之哀”，在她看来，楚子航身上的气质，就是血之哀最好的诠释了。
她想起刚才与自己对视的那双在黑夜中发亮的黄金瞳，遗憾地撇嘴，她还是认为楚子航更适合原先栗色的眼眸，她不太喜欢亚洲混欧洲的混血长相，尽管她知道黄金瞳是人龙混血的结果。说起来她其实也是混血，她的父亲是日本人，据说他能追到自己的母亲和她是个热血漫狂热爱好者有点关系。
狮心会其他成员撤离时守夜人开着玩笑问卫星要不要趁机一起跑，免得被楚子航的言灵吓到。
“能吓到我的言灵应该很少。”
楼下在使用89号的危险言灵君焰对轰，楼上卫星从犄角旮旯里找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茶叶，试图给自己整点浓茶解酒。
她实在喝得不少，以至于那一晚最后的印象只剩下在一楼和她对望的楚子航，以及校长昂热最后交给自己的一个手提箱，里面装着三个小瓶子和配套的特制注射剂。
那是她的父母留给她最后的遗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