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无绝人之路之夏无尘》悠然天地间

9、第九章 遇到“救星”郝乐生，开办“芳尘服装店”

　　星期六，刘芳先去摆摊卖衣服了，因为无尘每个星期六上午固定要到蒋勤老师家做钟点工打扫卫生的，雷打不动的，无尘从来都不会因为别的什么事而耽误去蒋勤老师家，并不是蒋老师给的工钱比别人高，而是因为无尘十分地敬重蒋老师。
　　蒋勤老师是新城市大学的老师，知识渊博，待人和善；无尘喜欢到蒋老师家的另一个原因是她们家到处都是书，那些都是无尘没有见过的书，蒋老师家的氛围是无尘喜欢的，她每次都打扫得很细致，很认真。蒋勤老师也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勤劳、聪明的姑娘。有空时，蒋老师经常和无尘聊天，无尘每次都能从蒋老师那里获得新的知识和感悟，而蒋老师也发现无尘是个颇有文化底蕴而爱思考爱读书的姑娘。于是，蒋老师推荐一些书给无尘或借书给无尘看。
　　无尘到蒋老师家时，发现蒋老师脸色苍白，额头上还冒着虚汗。“蒋老师，您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无尘说。“没事，可能刚刚走在太阳下，有点中暑了”，蒋老师说着，表情显得很难受。“蒋老师，您感觉哪里不舒服？我扶您先躺下吧。”无尘扶着蒋老师躺下。“就是肚子痛，拉肚子，有点晕，睡会应该没事的”，蒋老师轻声说，显得很虚弱。“蒋老师，您家里有没有藿香正气片？”“没有”。“那我去药店给您买。”说完，无尘快步跑去药店。蒋老师家附近没有药店，无尘跑了半小时才跑到最近的药店，然后又赶紧跑回来。回到蒋老师家时，无尘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蒋老师，我买了藿香正气水和复方黄连素片，小时候我家邻居住着个老中医，医术高明人又好，他教了我很多医学知识，暑天感冒拉肚子，这两种药配合服用，效果很好的”。无尘烧了水，然后取出药，让蒋老师服下。
　　“谢谢你啊，小尘，累坏了吧，今天就不要打扫卫生了”。“没事，我不累的，蒋老师，您睡会，有什么事您叫我”。无尘很快帮蒋老师整理了书，把卫生打扫好，并做好了饭，烧好了汤。走过去，轻轻摸了摸蒋老师的额头，确定没发烧，蒋老师微微睁开眼睛，“蒋老师，您感觉好些了吗”？无尘问。“我好多了，小尘，你受累了”。“别跟我客气，蒋老师，我把饭菜烧好了，汤在锅里呢？一会您起来吃，我就先走了”。“小尘，吃了再走……”，“不了，刘芳等我一起摆摊卖衣服呢，蒋老师，您好好休息，我走了”。无尘辞别了蒋老师，一路啃着面包一面往回赶。
　　今天的天气象孩子的脸，阴晴不定的，一会烈日炎炎，一会乌云密布。刘芳摆的摊生意并不好，她看看天急切等待无尘回来。刘芳虽然年长无尘几岁，却没有什么主见，无尘一没在身边，她就显得六神无主。平时这个时候无尘早就回来了，今天无尘却迟迟未归。是收摊呢，还是再等等，正当刘芳犹豫不决的时候，豆大的雨点洒了下来。“不好”，刘芳这才手忙脚乱地收拾衣服，可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好些衣服已经被雨淋湿了。刘芳急得都快哭了，这时，来一男的麻溜地帮刘芳把衣服收到附近的一家超市里。
　　那男的是个大个头，长得又黑又壮很结实，一看就是这城中村的本地人，见他被雨淋湿了，刘芳很过意不去，说：“大哥，今天真太谢谢你了，要不然我的那些衣服可就被淋坏了，瞧，你都淋湿了，这套衣服给你，换上吧，不要着凉了。”说着递给他一套衣服。“不用，我的家就在上面，我上去换就行，你的衣服也湿了，后面有间房没人，你可以去换上干衣服。”说完就上去换衣服了。
　　等刘芳换好衣服出来，那男的已经在忙着收款了。忙了一阵，看看刘芳还站在那，那男的过来和她说话，“你坐会吧，等雨停了再走。我叫郝乐生，是本地人，我在这里经营这家超市，经常看见你和一个女孩在那边卖衣服，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另一个女孩怎么没来？”郝乐生自我介绍起来，似乎和刘芳她们是老相识似的，一点都不陌生。“我叫刘芳，和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叫夏无尘，她应该很快回来了。”刘芳朝外张望，找寻小尘的身影。忽然她看见雨中有个人撑着雨伞越行越近，是小尘。“小尘，小尘”刘芳大声呼喊并走到门口向小尘挥手。小尘远远看见有人向她招手，虽然在雨中看不太清楚，不过她猜想一定是刘芳，于是快速走过来。
　　“小尘，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等得都急死了。”“蒋老师病了，我去帮她买药了，所以回来晚了。你也真是死心眼，天快下雨就早点收摊，不用等我，至于被雨淋到吗？”
　　“你个小没良心的，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哦，小尘，这位大哥叫郝乐生，是这家超市的主人，是他帮我收摊的。”
　　“乐生哥，谢谢你了，我叫夏无尘。”
　　“夏无尘，好不俗的名字。夏姑娘不用客气，举手之劳罢了。你们在这坐会吧，一会雨停了再走。”郝乐生说着招呼她俩进里面去。
　　无尘并没有马上进去，她在郝乐生的超市到处看了看，只见各类日常用品，吃的，用的，应有尽有，整齐地码在货架上，看得出这位郝乐生很用心在经营这家超市，这家超市的面积不大不小，在这城中村中正好合适，而且楼上还有一层可以住人；而超市的斜对面就是市场，人流量很大，所以生意十分不错，超市的选址很好，可见这位郝乐生做生意还是挺有眼光的。
　　“乐生哥，这超市铺面是租的吗？”
　　“不是的，是我自己的，我们本村村民是有分地的，我看中了这个地是做生意的好地方，就和别人换了这里的一二层，下面开店，上面住人，生活赚钱两不误，十分方便。”
　　“乐生哥真有眼光，不用付铺租，生意做起来没那么大压力，就会从容些。我看旁边还空着一个铺面，也是你的吗？”
　　“不是，那是我大伯的，原来开裁缝店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在外面成家了，现在有孩子了，大伯两口子，便去帮忙带孙子去了。前几天他委托我将这间铺面租出去，看来是不回来了。我还没来得及贴招租广告呢。”
　　“那这铺子租金要多少？”
　　“我大伯交代过租金最少要八千才肯租，你是不是想租铺子卖衣服？”
　　“八千？”刘芳把无尘拉到一边，“无尘，八千的铺租太贵了，我们是小生意，又不旱涝保收的，支撑不起的。”
　　“你如果把我们的生意定义为小生意，那我们永远就只能做小生意，谁一开始就做大生意了，没听说吗，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你看，这里的地理位置那么好，原来开的是裁缝店，乐生哥的大伯一家刚刚搬走，这不是现成的铺子吗？我们只需花少少的钱修整一下就可以开店了。有了固定的铺面，我们就不用看天做生意，也不用怕好位置被别人抢了，晚上也可以开店，营业时间长，这样我们的流水肯定要翻倍的。再说，欧丽莲不是要搬出去了吗，我们把那边的房退了，搬到这里来住，这样生活生意两不误。有这么多好处你还算不过来吗？”
　　“乐生哥，方便带我们去看看吗？”
　　“方便，太方便了，来，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郝乐生带无尘她们过去看，果然如无尘所料的真是现成的铺子，上面居住的那一层，家具用品一应俱全。无尘觉得她们真是太幸运了，能遇到这么好的铺子，这场雨下得真值。
　　“乐生哥，这铺子我们租了，什么时候可以交付？”
　　“随时都可以。”
　　“那我们明天把租金和押金给你，然后就搬过来。”
　　郝乐生看她俩嘀咕半天，以为她们嫌贵租不成，谁知无尘年纪虽小，说话办事却干净利落，也不讨价还价，爽快得很，顿时对这个清秀的姑娘另眼相看。
　　“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言语一声。”“既然明天要搬过来，你们的货可以先放隔壁，钥匙我先给你们。”
　　“那先谢谢乐生哥了。”无尘和刘芳谢过郝乐生。郝乐生于是帮她们把货搬到隔壁铺子里。
　　无尘和刘芳就回家了。来到出租屋楼下，无尘说：“刘芳，你先上去吧，我打个电话问问蒋老师好点没有，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好，做钟点工做成你这样还真少有，快点阿，等你商量事呢。”
　　“放心，误不了。”无尘打电话确认蒋老师没事便放心回家了。
　　“小尘啊，今天你是不是冲动了些，八千元的铺租，万一这生意不好，可去哪找八千元啊？”
　　“还嘀咕这事呢，刘芳，真是捡了个大便宜还不知道，小傻瓜。”
　　“你才傻呢，做什么事情都得思前想后才行，刚那谁说了，要先交三月定金，也就是两万四，这等于把我们赚的钱全投进去了，万一没有生意怎么办？”
　　“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可做不了大事情，市场边上的铺位八千元租那么一大格，上面还可以住人，也说是那郝乐生的大伯刚好不需要，否则的话打着灯笼都没地找去。如果不早早定下，很快被人抢去。”
　　“我是这样考虑的，我们把这里的房子退掉，搬到铺子楼上去住，可省下一些费用又可以方便照顾生意。我们把铺子清理和打扫一下，粉刷一遍，然后贴上墙纸，稍微装点一下，费不了几个钱。”“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全身心投入做好这门生意。”
　　“好吧，只好这样了，我知道你看好的事情绝难改变。”
　　无尘笑着摇了摇刘芳，两人闹成一团。
　　第二天，无尘和刘芳办好了租铺手续便开始整理清洁铺子，搞卫生可是她们的老本行，很快她们把铺子两层清理得干干净净。再买来油漆粉刷了一遍，贴上墙纸，再挂上几幅小画，整个铺子就像新装修了的一样。郝乐生过来了，一看这铺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左看看右看看，赞不绝口。“你们俩还真有本事，一天工夫就把这里整得像新的一样。”“哎，你们可能在这里装多一些灯，做生意嘛，亮堂一点好。”郝乐生指着对着货架的上方，“我有一哥们是做电工的，可以让他来帮你们装一下。”“太好了，谢谢乐生哥了”刘芳开心地说。
　　铺子很快就整理好，郝乐生的朋友过来帮她们装了几盏时尚、简约的节能灯，显得这铺子更有时装店的气息了。无尘给服装店起了个名字叫“芳尘服装店”。
　　无尘还把服装店分为时尚区、综合区，特价区，明码标价，让人一目了然。开业的第一周，无尘还做了促销活动，比如全场八折，特价区买一送一等促销手段。俗话说做生意要会吆喝，无尘写了一块大广告牌放在店门口，而且用录音机录制了广告词，循环播放。
　　芳尘服装店的地理位置确实好，面临市场，旁边连着郝在壮的超市，人流量特别多，这一吆喝，人们一听有便宜便相拥来看。无尘和刘芳俩将时尚衣服穿起来，这对清秀可人的姑娘就是现成的模特，加之两人热情，对客人耐心，店里十分火爆，服装店里的货很快被一扫而光。
　　无尘和刘芳根本没想到生意会如此火爆，营收暴涨，她们心里乐开了花，又花了很多心思去挑货、进货，生意是越做越好。现在她们也不去做钟点工了，唯有蒋老师那无尘雷打不动，每周都是要去的。
　　现在生活已经稍微安定下来，无尘便将婆婆接来一起住，以便照顾她，无尘的这个小愿望实现了，让她觉得很有成就感，她觉得自己慢慢在变强，变得有担当，可以担得起一个家了。家，她多么想要一个家，她内心深处十分迫切需要有个家，也许迫切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无尘对外的表现总是很稳定，很安静，从不乱发脾气，遇事也很冷静。但其实在她内心深处，很缺乏安全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甚至感到很恐慌，她常常梦到在茫茫人海中只有她一个人，谁都不认识，无依无靠，她寂寞又害怕，这时她常常惊醒，所以她不能让自己清闲下来，她不停地忙着，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恐慌，没有时间去害怕。
　　郝乐生最近有事没事总过来店里找无尘她们闲聊，由于是邻居，又是房东代表，他和无尘、刘芳混得很熟悉了。刘芳很容易接近，一有什么话题她便会说个不停，所以和刘芳聊天，他无须费脑筋。而无尘却不冷不热，保持应有的礼貌却总是不热情，问一句答一句的，不是在忙就是躲一边看书，让人有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星期六，郝乐生又过来了，刘芳在整理服装，“在忙呢，刘芳。”“乐生哥来了”刘芳招呼说，“你坐会，我一会过来”。“就你一个人，无尘呢？”“无尘去蒋老师家搞卫生了。”“搞卫生？”“哦，我们原来做过钟点工的，无尘一直帮蒋老师家搞卫生，一直做到现在。”“你们的服装生意很好啊，还要做钟点工挣钱啊。”郝乐生一脸疑惑。“我们现在忙服装生意，生意好，收入也不错，都不做家政活了。但无尘很尊重蒋老师，怎么说呢，她对蒋老师有不一样的感情，去蒋老师家，其实不为钱。”“蒋老师，男的，女的？”刘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蒋老师可以做无尘的妈妈了，怎么，你很在意啊？”“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所以八卦了一下。”郝乐生赶紧解释，“哎，刘芳，李婆婆是无尘的奶奶吗？”“不是，李婆婆是无尘在半路上认的，不是亲奶奶，好像说对无尘有救命大恩的。无尘对李婆婆很亲的。至于无尘的家人，她从来没跟我们说过，似乎她就没有家人。”刘芳笑着闲聊着，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