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无绝人之路之夏无尘》悠然天地间

5、第五章 城中村的生活 餐厅附

　　餐厅附近就有个城中村，餐厅的很多服务员都是从外地到新城打工的姑娘，她们很多都在餐厅附近的城中村租房子住。餐厅里的服务员刘芳和欧丽莲比无尘大几岁，和无尘最是要好，她们租的房子刚好还空了一个房间，于是让无尘和她们一块合租，无尘分担了一部分租金和水电费，她们可以节省部分租房费用。
　　对于无尘来说，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可以凭自己的劳动换来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虽然那个房间真的很小，只能放得下一个小床和一个小小的衣柜，但是无尘已经感觉相当满足了。她热爱新城，因为新城是她人生新的开始。
　　刘芳和欧丽莲带无尘去城中村购置一些生活用品。城中村就是一个生活小社区，市场、小超市、卖衣服的、卖床上用品的、五金店、药店……应有尽有，生活十分方便。不仅如此，什么网吧啊，卡拉OK厅啊，影视厅啊……供人消遣娱乐的场所也不少。夏无尘从来没见过城中村，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是那样陌生而充满生命力。
　　时间过得真快，小半年过去了，有工作，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有朋友相伴，夏无尘过着不算舒适，但安逸，不孤独，且还算有意思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在她的人生中可以算得上快乐的吧，反正无尘享受且珍惜现在的生活，因为她已经可以凭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了。
　　今天是欧丽莲20岁的生日，刘芳和无尘买了生日蛋糕、一些食品还有些啤酒为她庆生。丽莲许了愿，吹了蜡烛，三个姑娘开心地闹着、吃着、聊着……同在异乡为异客，新城虽然好，但她们毕竟是外来的，她们的内心深处仍然是孤独的、漂泊不定的。而新城本地的人也看不起她们这些外来工，对她们的态度也是排斥和不欢迎的。只有在这间狭小的破房子里放松地、无拘无束地玩闹才使她们暂时忘记了内心的孤独与不安。夜已深，三人都有些醉意了，刘芳问丽莲：“丽莲，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我嘛，想要成为一个富婆，我想要很多很多的钱。”“像我们这样打工的人，一个月也就一两千元，扣除开支，能剩几个钱就不错了，还做富婆呢，想想就好了。”刘芳笑着说。欧丽莲不服气地说：“死脑筋，我们也不能就做一辈子服务员啊，那如果是你，刘芳，你最想要什么？”刘芳想了一会儿，说：“我最想要的就是在新城能有一个家，一个温馨的家，一个疼我爱我的丈夫，再有一个可爱的孩子。这样我就满足了。”“嗤，小女人，真俗，没出息。”欧丽莲显然挺看不上刘芳的这个愿望。“那你呢，小尘？”“嗯，我嘛，最希望回到学校继续读书。”无尘出神地望着远方，眼神充满了哀伤，似乎她又看到了那个令人又爱又恨的校园。欧丽莲搭着无尘的肩膀说：“小尘，你这么爱读书，为什么辍学了？”无尘低头不语，欧丽莲见无尘不愿意说，继续说道：“我和刘芳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我真没觉得读书有什么好，整天背这背那，背得我脑袋疼，每次考试还都不及格，还不如打工来得痛快，自己挣自己花，自由自在，多好。”
　　“正如你刚才说的，我们不能当一辈子服务员，但我们没有文化，没有本事，除了服务员和一些体力活，我们就找不到更好的工作，更别提什么理想了。我一定要努力攒钱，然后回到学校读书。”无尘坚定地说。“小尘说得对，但人各有命，我们确实不是读书的料，一看到书我就头疼，所以我还是踏踏实实把工作做好，期望老天眷顾，赐我一个好老公，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就没白来新城一场。”刘芳轻轻地说着，脸上露出美好的笑容。
　　“既然大家都想赚钱，我就知道有个地方钱特别好赚。”欧丽莲故作神秘地说，“在那里工作的人也不需要多高的文化，和我们一样端端盘，跑跑腿，工作时间不长，工资却是咱们的两倍，有时还有小费赚呢。”“什么地方会有这么好的待遇？”刘芳好奇地问？欧丽莲提高嗓门说：“那个地方叫‘四方来客酒吧’，我有个老乡在那干活，赚的钱是我们的两三倍，据说有一次她在一个包间里服务，一个阔绰的主不知道发什么疯，拿了一叠人民币撒钱让她们捡，她捡到好多呢，大大发了一笔横财。我老乡说现在那里缺人，让我过去干，我打算明天晚上就过去，你们也一起来吧。”“那餐厅的活呢？你不想干了？”刘芳问。“我可以白天在餐厅干活，晚上去酒吧干，怎么样，要不要一起？”“我考虑考虑”刘芳没见过酒吧，不太相信天上会掉钱的事，所以犹豫不决。欧丽莲瞪了刘芳一眼说：“胆小鬼，我看你就是不敢，你呢，小尘？”“那种地方我是绝对不会去的，丽莲，我劝你也不要去。”无尘一脸认真地说。“为什么呀？敢情那里是龙潭虎穴，让你这么害怕？”欧丽莲一脸的不屑。“那里虽不是龙潭虎穴，但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表面看好像赚钱很容易，但如果遇上不怀好意的人，凭我们这么弱小，轻者受伤害，重则连命都会送掉。”无尘想到那段凶险的经历，不免有些后怕，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脖子。“你在酒吧干过？”欧丽莲问。于是，无尘便把酒吧遇害的事讲给她们听。
　　“乖乖，好惊险啊，这可是电影里才有的事”刘芳唏嘘地说，“丽莲，我就说天上不会掉馅饼，更不会掉人民币，你还嘲笑我胆小，一个女孩子在外闯荡，没有亲人照看，还是小心点为好。”因为刚刚欧丽莲嘲笑了她，刘芳现在找到机会怼了回去。“不会的，敢情小尘去的那间酒吧是不正当的黑酒吧，我老乡工作的那间酒吧可是正当的高档酒吧，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欧丽莲听了无尘在酒吧遇到的事虽然也害怕，但她不舍得放弃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决定还是去试试，刘芳和无尘见无法劝阻她，都暗暗替她担心。
　　在新城，夏无尘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书城。书城有三层楼，摆着密密麻麻的各种各样的书，无尘从来没见过那么多书。起初去的时候，无尘很是震撼，在那，她可以不吃不喝呆一整天，在书的世界里畅游，是她最开心最舒服的时刻，如果书城不关门，她可以一直在那里呆下去。在书的世界里，公平、美好、静谧、安详；在那里没有仇视和偏见；在那里，无尘可以忘记自己的卑微与痛苦。所以，一有空，无尘就往书城跑，每次总是等到书城关门了，才心满意足地回去。从出租屋去书城并没有直达的公交车，需要转几趟车。有一回，她错过了一趟车，于是她决定走到下一站去坐车。
　　一个人走在宽敞、笔直的似乎望不到边的大路上，无尘的心里空落落的，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飘着，象一棵无根的草，无尘感到十分孤寂、无助。新城本地人看她们这些外来打工人的眼神总是那么的冷漠，那意思似乎认为她们这些卑微的打工人只是这里的过客，总有一天会离开新城似的，对她们是不欢迎的，还有些看不起。无尘才不到十七岁，便已经尝尽人世间的辛酸与磨难，未来的日子怎么过无尘不知道。在这个世上，她已经举目无亲了，起码在她心里早已是这样。家，这个多么温馨的字眼，在无尘心中依然很陌生，逢年过节，欧丽莲和刘芳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几天，感受一下亲人的温暖，无尘只能留在新城，她是再也不想回到那个让她受尽伤害的地方。如果说还有一个地方让她觉得有家的感觉，就是那间有婆婆在地收破烂的小屋子。在无尘心中，婆婆就是她的亲人，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多赚钱，在新城安个家，早日把婆婆接来一起住，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信念是很重要的，信念对一个人精神支撑的意义如同粮食之于身体的意义，如果没有这个强烈的愿望，或许无尘无法支撑着生活下去。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花样年华，本来应该在家人的呵护下快乐地成长。但无尘却不得不自己去面对社会的黑暗和丑恶，不得不自己去社会讨生活。最要命的是，未来的不可预知，这种迷茫常常让她感到害怕。当恐惧袭来时，无尘常常安慰自己，“不要害怕，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黑暗总会过去，光明很快会到来”，可是黑暗总还在，光明一直未到来，无尘不敢多想，只能默默地拼命干活。欧丽莲说得对，服务员工资低微只能维持生活，所以工作之余，无尘也和刘芳一起去工厂打零工，或是去做家政服务的钟点工，家政服务的活虽然又脏又累，但按钟点计算，每小时大约有十几块钱，有时一天可以赚100元，来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