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无绝人之路之夏无尘》悠然天地间

2、第二章 丑婆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在唤醒她，“丫头，丫头……”，夏无尘挣扎着想起身，可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她办不到，她又努力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她看到一张丑陋的脏兮兮的脸，这一吓一刺激，反倒让她完全醒过来。这是哪呀？是地狱吗？我没做什么坏事，怎么会下地狱呢？就算是又如何呢？难道我活着的地方不是人间地狱吗？罢了，我就是一个倒霉的人，在哪都一样。这样一想，她反而不那么害怕了，她慢慢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破旧的小屋，屋里堆放着归类好的废品，叫唤她的是一个老婆婆，满脸堆着皱纹，身上的衣衫肮脏又破烂，混浊的双眼透着一丝祥和。“丫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一个人躺在地上，脖子上还流着血？”“我在捡破烂的时候看到你，初时以来你死了，摸摸还有些气息，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你弄回来”。无尘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小木床上，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不再流血了，但依然很痛。这时，老人递给她一个面包，吃吧，这是附近庙里拜神的善主留下的。夏无尘浑身没有力气，更没有胃口吃东西，她摇摇头。“吃吧，吃了东西身体才容易恢复，活着比什么都强，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呢！”老人说着，将面包塞在夏无尘手里。“婆婆说得对，既然活着就活着吧”，想着，无尘使出全身的力气啃了一口面包，流了那么多血，无尘很虚弱了，想到自己身世的悲哀，眼泪夺眶而出，无尘使劲啃着泪水和着的面包，心中悲苦万分。老人又递给她一杯热水，无尘挣扎着坐起来，果然吃了面包喝了热水，力气恢复了很多。“婆婆，谢谢您救了我。”“谢什么，我只是捡破烂一样把你捡回来而已，哈哈哈”。竟是个幽默风趣的老婆婆，在如此环境下竟能开怀大笑，而且似乎还有几分文化呢。无尘想着，不禁对眼前这个老婆婆开始有了些好奇心。“婆婆，您一个人住在这？您的亲人呢？”“都早死了，儿子死了，老伴死了，剩下我一个人喽，我一个人很久了”，老人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你呢？丫头？你是谁？为什么会差点死在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老人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是啊，我是谁？啊……”无尘不能想起往事，她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心更像刀割一样痛。无尘又躺了下去，毕竟她是那么的虚弱，她想好好睡一觉，最好明天醒来，所有的往事都忘记。
　　第二天早晨，无尘醒来时已不见了婆婆，小屋空无一人，无尘想走，可是浑身发软，再说该去哪里呀，无尘绝望地想。这时，老人回来了，她似乎看透了无尘的心事，递给她一个面包说：“吃吧，别想那么多，先得活下来不是”。
　　“这几天你先住我这，没事呢就帮我整理整理废品吧，然后再去想以后的事”，老人说着，卸下身上的布袋。“嗯，也只能这样了”无尘帮开始婆婆分类整理废品，婆婆不停地指导她，又教她分门别类后的废品的价格。无尘惊奇地发现，平时没人要的不起眼的破烂玩意，什么纸箱啊，破铜烂铁啊，玻璃瓶啊，塑料啊等等，收集起来竟可以卖很多钱呢。
　　“这叫什么？叫天生我材必有用，看来天生万物都有其自身的价值呢。”无尘不自觉地笑了，她发现婆婆正凝视着她，“这么多天第一回看你笑”“是呢，孩子，切莫轻贱这些破铜烂铁，就如同不要轻贱自己的生命一样，你还年轻，正处于花样年华，有无限的可能性，但最大的可能性不过两种，要么放弃自己，随波逐流，那么你会发现自己像这些垃圾一样越变越烂；要么珍惜自己，自立自强，坚强地往上走往光明的方向走，那样你会发现自己会越过越好，就像废品回收一样，转身变成漂亮的有用品，哈哈哈。”婆婆笑着，丑脸上的皱纹都发着光。
　　“可我什么都没有，身无分文，寸步难行，连打份工都被人算计，像我这样的在社会上就像垃圾一样让人抛弃，任人踩踏，让人看不起。”“你年轻，你有手有脚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你看我老太婆不也什么都没有吗？靠捡垃圾为生，我不也一样活得好好的？”“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让谁能看得起你？人活着要有自信，要有个人样，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别看我是个捡垃圾的，我就从来都没向人伸手要过一分钱，从来都没有”婆婆自豪地说，神情十分的骄傲。婆婆的样子把无尘逗乐了，“婆婆说得对，我一定要振作起来，我一定行的”，无尘笑了，这么久了，她第一次感到轻松愉快乐，虽然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但她似乎已经看到了光明与希望，婆婆的话鼓舞了她，让她拾回以往的自信。她第一次觉得丑婆婆是那么亲切，就像自己的亲人一样。
　　晚上，婆婆点燃了一盏小煤油灯，小屋里有了一点亮光，透风的“屋”徒四壁的屋子似乎变得温暖起来。窗外，一轮明月高高地悬着，多么宁静，多么美好的夜啊！这个世界仿佛只有无尘和婆婆两个人，她们聊着天，无尘一直低落的心情变得稍微好起来。婆婆呢，这么多年难得有人愿意陪她说话，她很健谈，似乎想把心里憋得话的讲完似的。无尘静静地聆听着，有时也插上一两句。今夜的和谐与安宁无尘这辈子都忘不了。“婆婆，我没有告诉你我的来历和我的过去，您还收留我，您不怕我是坏人吗？”“一个小丫头片子，被人害得差点命都没了，能是什么坏人？我老婆子可眼不瞎心不盲。”“你的名字与过去对我一个捡垃圾的婆子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你愿意说就当给我讲故事，不愿意讲也没什么，老婆子身无长物，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狗都懒得理，坏人害我还嫌麻烦哩，哈哈哈哈。”老人的轻松自嘲把自己逗乐了，无尘也乐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人被生活压低到无法再低时，竟也能有如此的快乐。她怎么也想不到老婆婆这种达观知命的乐观主义生活态度对她以后的人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我叫夏无尘，您叫什么名字？”“夏无尘，很特别的名字，不过我还是喜欢叫你丫头，我的名字呢……嗯，连我自己都差点忘了，我叫李月如，你就叫我丑婆婆吧。”“不，我还叫您婆婆，您救了我，就是我的亲婆婆。”无尘感激地说。“婆婆，我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