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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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说句实在话，嘉维尔的按摩虽然“暴力”，但效果也是真的很好。
当第二天到来，原本酸胀的身体神清气爽，之前还在隐隐作痛的关节也不再生涩。
今天是另一个医生坐诊，但这并不妨碍嘉维尔早早的等在了诊室。
她还是昨天的那副装扮，斜靠在病床上，拍了拍整齐的铺面：“来吧，长痛不如短痛。”
比起第一次按摩那哭天喊地的惨状，这一次伯特明显能忍，虽然还是不时倒吸凉气，但好歹没那么惨烈。
“适应挺快啊。”嘉维尔赞赏道：“那要不要我再加大点力度？”
“不用了谢谢！”
……
除了惯例的“暴力”按摩，伯特每天都过的很充实。
早上，洗漱完成后，带上两份早饭去射击场找Outcast；据她说是因为实在太闲，想找点事干，所以主动找上他，教他一些战斗和射击技巧。
中午，是日常的嘉维尔“萨尔贡式”按摩；在熬过前两天后，他已经完全适应，至少不会酸到连站都站不起来。
下午，先是找到了Mechanist，向他请教铳械保养方面的问题；Mechanist没有藏拙，先是帮他把各种铳进行了全方位的升级保养，还有各种使用和养护要点全部倾囊相授。
然后是各种体格方面的锻炼，嘉维尔说要想早点恢复，饮食和运动都要跟上。
晚上是博士的公开课。听了Outcast的推荐，他早早的报了名，但即使他到的再早，讲课的教室都是人满为患；最后因为人越来越多，为了安全起见，罗德岛工程部迅速改建了一个空仓库，把它改成了一个巨大的阶梯教室，才勉强坐的下。
当时博士第一次授课的时候，他难免紧张，但其风趣的讲解和渊博且广泛的学识却让伯特不由得眼前一亮。
虽然关于所谓的源石分布规律和天灾预警公式他是一个字也没看懂，但这并不妨碍他学习的乐趣。
很多人也都和他一样，虽然听得一脸懵逼，但依旧津津有味。
第二节是关于战场指挥和布局，来的人再次增加，甚至他之前看到的，好像叫“喀兰贸易”的大公司董事也出现在现场，害的工程部又要紧急加班，在后面再修几排椅子。
在场的工程部干员哀鸿遍野，只有旁边有一个血魔一直笑嘻嘻的，看又要扩建，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
那一天傅平生没能溜掉，被嘉维尔摁着做了检查，并且获得“诊室病床每日一游”的福利，和他一样天天报道。
到最后按摩的时间伯特也没有闲着，而是从傅平生那里，熟悉掌握各国地理和罗德岛据点位置。
听课时有不会的问题，也可以向傅平生请教；傅平生的讲解更加细致和发散，即使是原来一窍不通的源石分布规律，现在也渐渐能听懂一些。
他像是一块干涸的海绵被扔进大海，疯狂吸收各种养分和知识充盈自身。
本来伯特还担心自己这么多治疗和药品，会是一笔极大的开销；但嘉维尔让他不用担心，在罗德岛，想要获得治疗和药品，除了用钱，还可以通过消耗“工作点数”，换取治疗；除了那些每月固定薪资和工作点数的长期工作之外，还有不少零零散散发布在悬赏榜上的小任务。
这段时间，关于生日会的委托数不胜数，伯特时不时接一些，工作点数一下子就攒了不少，甚至多到结完七天所有医药费，还有一半的工作点数没有花出去。
时间缓缓向前，伯特逐渐融入了罗德岛的氛围。
新驻扎的绿洲比起原来的地方，中心湖要大好几倍，成片的椰枣树在风中摇曳，还有一大片临水的沙地。
所以就有人提议，干脆把场地改在湖边，不仅敞亮还能顺便来个“海边度假”。
这份提议毫不意外的近乎全票通过；在天灾信使们确认这几天都不会有天灾后，大家欢欢喜喜地把所有道具都搬了出去。
……
太阳西斜。
各式各样的彩灯挂满枝头，成排的烤炉，篝火，将昏暗的荒野照亮；油花与木炭相撞，噼啪作响。
不少提前喝嗨的人，围着篝火，跳着脚步纷乱的舞；明明唱的是同一首歌，却没有一个人唱在调上，甚至每一个人的调都不一样。
“呀呼！”已经醉醺醺的极境趴在棘刺身上，手里还有不肯放下的啤酒：“大家嗨起来啊！”
本次生日会的所有酒液，由杜林族蜜酿协会和烈酒协会倾情赞助，品质极佳，量大管够。
棘刺本就狂乱的发型被极境搅的更加放荡不羁，他忍无可忍，用外套把极境狠狠包起，扔在椅子上。
伯特本想趁现在比较乱，偷偷尝一尝蜜酿的味道；但他刚拿起酒杯，就被人搭上了肩膀。
“小伯特，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在他愣神的一瞬，细茧擦过手背，酒杯被顺走了。
“未成年饮酒可不是好习惯。”说着，傅平生将酒一饮而尽：“所以这杯酒我就笑纳了。”
伯特看着空无一物的酒杯，突然反应道：“可嘉维尔医生也说过，你现在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包括酒。”
完蛋，小朋友变精了。
“可我已经喝了，怎么办呢？”傅平生决定摆烂，用真诚的眼神紧盯着伯特：“你会帮我保密的，对吧？”
伯特受不了他祈求的眼神，无可奈何的答应了。
此时正是初秋，火热的氛围驱散了夜晚的寒冷。
最中心的巨大篝火上，一个完整的驼兽腿吊在上面；看起来年纪不大的萨卡兹女孩举起喷火器，对着毛皮完整的腿进行了一个狂轰滥炸式退毛。
周围饮料与烤肉的香气盖过蛋白质烧焦的糊味，女孩玩着喷火器，明显有些上瘾；正当她打算往篝火里再加点“料”的时候，一个黎博利医生突然喊道：“伊芙利特！”
原本还很精神的萨卡兹瞬间沮丧，她默默放下喷火器，一脸不舍的回到黎博利的身边，轻轻拽了拽医生的袖子。
医生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旁边的女性瓦伊凡说了什么，送给她一个彩色的盒子。
女孩原本低迷的气压瞬间明媚起来，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驼兽腿被放下，由三个人帮忙扛到水边，将烧焦的毛皮清洗干净。
伯特拿着被傅平生塞在手里的浓缩苹果汁，还有只放了孜然的烤羽兽，心不在焉的望着远处隐藏进阴影里的某人。
他莫名有种感觉，虽然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傅平生的情绪并不太对劲。
这时，一辆车向这里施来；纯黑的车在黑暗中十分低调，似是不想惊动他人。
但还是有人注意到那辆低调的车，并且欣喜的大喊：“皇女大人回来啦！”
伯特看着原本还围在篝火边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如潮水般涌去，只留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坚守在工作岗位。
当他反应过来时，那辆车的周围已经围的水泄不通；尤其是萨卡兹，只听见他们不停呼喊着同一个名字：
特蕾西娅。
即使有身高优势，伯特也只看到一对和傅平生相似的角和一头淡粉的长发。
特蕾西娅进了后台，大家也渐渐散去，一切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但众人聊天的话题，不出意外，全都变成了那位皇女大人。
他戳了戳旁边的流明，问道：“流明，你认识刚才那位皇女大人吗？”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流明挠了挠头：“我在本舰的时间不长，只听说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大家都很喜欢她。”
驼兽腿被再次架在篝火上，丰蹄厨师一边将烤好的肉割下，一边给新露出的肉刷上酱料。
美味的肉香蔓延整个场地，不少孩子在水边嬉闹够了，跑来找大人们要食物。
搭起的露台忽然亮起灯光，高大的泛光灯将夜空照亮，音响里传来阿米娅试音的声响。
众人再次“迁徙”，拥在露台下。
伯特没有着急去露台；他注意到傅平生从后台离开，去了椰枣林，而跟在他旁边的人，似乎就是刚才的皇女大人。
那一刻，爆棚的好奇心胜过对偷听这一行为的羞耻；和流明打过招呼后，伯特悄悄跟在他们后面。
和沙滩上的热闹不同，在旁边欢声笑语的衬托下，椰枣林显得格外冷清。
昏暗的环境里他的光环和光翼都太过显眼，他不得不将自己的外套扣在头上挡光；光环被异物压制的感觉非常糟糕，像是大脑被抽离了一样，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勉勉强强听到一点他们的对话。
但遗憾的是，两人的对话用的是萨卡兹语，而且还和普通的萨卡兹语不同，似乎是某种古老的变体。
虽然并未见到特蕾西娅的正脸，但她的话语如同温柔且怜悯的安魂曲，渐渐的舒缓了头脑的晕眩。
伯特蹲在草丛里，莫名有些困倦，他甩甩头，等再次集中注意力的时候，特蕾西娅不见了。
“出来吧。”傅平生抱着胸口，戒备道：“我已经看到你了。”
伯特一惊，但在大脑还没有转过来的时候，一个身影从他身后不远处，走了出来。
傅平生看到她，松了口气道：“阿米娅？怎么到这里来了？”
纯黑的礼服闪着点点星光，原本柔软的气场变得锋利，此时的阿米娅没有了伯特初见时的柔和，而是一个真正带领着大家的领导者。
但她依旧欢喜地抱住了他。
“先生，生日会完的开心吗？”
“当然。”像是下意识的，他想摸一摸阿米娅的头，但手刚伸出一点，就不着痕迹地收了起来：“大家难得聚在一起，肯定都很开心啦。”
他没有再听清他们说了什么，眩晕感越来越重，他不得不趁着现在还可以看清路的视线，悄悄离开。
流明帮他占了一个中间外围的位置，可以看清露台，也好偷偷溜走。
伯特回来的时候，苍白的脸色把流明吓了一跳，要不是伯特坚持，他差一点直接把伯特扛到医务室。
其实只是一个很简短的仪式。
博士本打算做了一个简洁的开场，但因为底下的众人太过热情，以至于为了维持秩序，这场本来只有五分钟的仪式，开场就花了半个小时。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但当粉色的萨卡兹出现时，半个小时的努力白费了。
伯特不知该如何形容她的样貌，他唯一得以描述的，是她的眼睛。
宛如悲悯众生的神明，投下祂温柔的视线。
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和起哄声中，伯特悄然退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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