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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明天会所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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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辞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目光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剩下的人。
沈陈在尝试和花辞讨价还价之前就被她毫不留情一脚踹进了房间,剩下的玩家面面相觑,最后不知道是谁带头,一个接一个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共进了五个人之后,那流质似的黑暗再也无法穿过,像是撞上了一堵厚厚的墙。
身材健硕的玩家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虚汗,讷讷看着花辞“那个...进不去了,不是我不想进...”
态度和之前相比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花辞若有所思看了一眼门框,看来每个房间还有人数限制。
“算你们运气好。”
花辞只是想让沈陈他们吞下自己之前酿造的苦果,没有逼迫他们进下一个房间的意思。
听了她的话,剩下两个在外面站着的玩家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然后脚底抹油开溜了。
等人都走了,花辞看向流树,摊开手掌,她手心里躺着一颗白色纽扣“这是从怪物的眼睛里掉出来的,是你的吗?”
高石的主线任务进度推进,花辞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那枚莫名发烫的纽扣,回到走廊以后,纽扣的温度已经下降,此刻静静躺在花辞掌心。
流树伸手想接,纽扣穿透她半透明的手掌直接掉到地上,她看着躺在地上的纽扣,忽然红了眼眶“是的,谢谢你,谢谢你...”
“我当时还捡到了很多别的东西。”花辞补充道“但是能带出来的只有这个。”
“那都是别人的...”泪水无声无息从流树眼眶里滑落,她蹲在地上,声音呜咽“很多人...”
她现在能说的东西似乎多了些,惨然一笑“我死的那天穿着白色衬衣,纽扣就是那件衬衫上的,那些都是...黑袍人的收藏品。”
那枚纽扣依然保持着原本的样子,但是它的主人已经跨越了不可逾越的时光,从生到死。
“你当时是死在那个黑袍怪物手里吗?”高石问。
流树脸上露出某种屈辱和惊恐“是...也不全是,我还进过其他房间。”
——
远处有其他玩家的脚步声传来。
花辞只能看到几条若有似无的身影,感觉有隐隐的黑色雾气在空气里游荡,遮蔽了她的视线,空气里的温度比一开始似乎下降了很多。
“澜越?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给人的感觉越来越冷,视野也越来越暗了?”她开口。
澜越目光中露出一点茫然“没有啊。”
花辞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他似乎真的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其他人也没有觉得不对劲。
是她多心了吗?
脚步声靠近,迎面走来的是千余一行人,见到是他们,千余也显然松了一口气,连带着表情都轻松不少“你们小心点,我们刚刚遇到了些不安好心的玩家,幸好当时我们人多,他们顾忌着这点不敢动手。”
赵朝似乎渐渐缓过来了,艰难靠着墙站起来“我们刚刚也遇到了沈陈他们,被逼着进了房间。”
千余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你们没事吧?”
花辞简单把他们遇到的事情说了。
确认他们都只是皮外伤,千余放下心来,说起了房间的话题“我们去过楼下的一个房间,出来的办法和你们不太一样,有大门可以直接出来,不需要触碰到你们说的那什么...哦对,个人物品,总体来讲是安全的。这样看来,每个房间的难易程度也是不一样的...”
“总的来说,有的房间有其他离开的方法,但有些房间,比如我们刚刚进的那个,只有触碰到了个人物品才能出来,而当触摸到的个人物品和灵魂对应,主线任务就会推进。所以,完成主线任务的办法就是进入房间,寻找和灵魂匹配的个人物品。”花辞总结了一下。
玩家们露出大彻大悟的神情。
“哎对!刚刚我们去的那个房间里,获胜的展品柜子里好像就是各种各样的个人物品,我刚才还奇怪呢,别人的奖品都是用黄金钻石之类的来吸引别人,怎么他们展柜里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这么一来就成功对上了!”
千余的队员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那我们该怎么知道哪个房间里的物品才是能和自己灵魂对应上的呢?”关雎面色犹疑“毕竟这里少说也有七八十个房间,难道要我们一个一个试过去?”
平心而论,知道了每个房间的难易程度不同,玩家们都想要尽可能进入最少的房间完成主线任务。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咳咳,我之前在楼下的喷泉里拿了一盒笔,不知道能不能用。”赵朝咳嗽一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看着造价昂贵的盒子,里面放着很多用黄金打造的袖珍笔,做工精细,关雎拿了一只在墙上试了一下,里面有墨水,可以写出字来。
“我们可以把在房间里见到的个人物品写在旁边的墙上,这样在知道自己灵魂所对应的个人物品以后,就可以通过墙上的字来判断自己应该要进哪个房间了。”赵朝补充了一句“我当时拿那个盒子也就是觉得挺好看的,别没的意思...没想到还能派上这样的用场...”
在场的玩家对视一眼,纷纷同意了赵朝的想法,大家把笔分了分,千余叮嘱道“那大家遇到别的玩家的时候记得相互说一声,然后分点笔给他们。”
副本里更多还是同心协力的玩家,而且记录下房间里的个人物品对所有玩家规避危险完成主线任务都有利,沈陈之流没有去刻意破坏的理由,所以这个方法总体来讲可行。
他们也尝试了一下能不能把房间里的内容透露出去让其他玩家先有个心理准备,但是相关内容没办法说出来,也没办法写下来,只能作罢。
花辞在他们刚刚进去过的墙壁上写下“纽扣,头绳,耳环,项链”的字样。
短暂交流以后,两队玩家就此分开。
...
花辞他们打算去千余刚才去过的那个房间。
毕竟才经历过一个困难的房间,大家的状态都很疲惫,而千余去的那个房间没什么危险,正好适合现在状态的他们。
顺着旋转楼梯往一楼走,花辞不由自主想到了安琪儿。
第一次见到安琪儿是在危楼里,她的样子也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但是进了明天会所,她表现出来的状态是拥有理智的人类,也完全是正常人的模样,和现在遇到过的灵魂,黑袍怪物都没有相似性。
她在这个副本中似乎是特殊的存在。
沿路遇到了三三两两的玩家,大都身上带伤,赵朝把笔分出去,说明了情况,也不断得知有玩家身亡的消息。
自从进了明天会所以来,玩家的死亡率开始明显飙升。
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
走到千余说的那个房间,所有人做好心里建设,接连进入冰冷的黑暗里。
花辞很快感觉到鼻尖蓝玫瑰的香味再度浓郁起来,知道澜越已经又有了实体,同时,他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温和而清澈“你们有时候会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什么任务?我有点好奇,可以告诉我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吗?”
这个问题花辞也没法回答。
她死而复生进了神的游戏,前尘往事忘的一干二净,而关于未来,他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现在他们能做的,不过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听到花辞长久的没回答,澜越很快接话“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不是非要知道的,你可以当我没问。”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了冰冷粘腻的黑暗,面前一扇禁闭的朱紫色大门看着格外气派,走在最前面的高石深吸一口气,第一个推门而入。
...
已经许久没见过的灯光无比亮堂,刺得每个人忍不住眯了眯眼。
这个房间占地面积不但很大,并且格外富丽堂皇,人声鼎沸。
头顶巨大的吊灯亮的惊人,照亮正中间通体漆黑的椭圆扑克桌,暖黄色的灯光从房间正中央往外扩散,整个房间似乎致力于驱散一切黑暗。
“你们看!”关雎指着房间最后的成列柜,透明的玻璃柜里正如千余他们所说的那样,放了一排个人物品。
花辞的目光在中间的漆黑扑克桌上定格。
上面坐着一个黑袍人,肩膀的位置绣着明晃晃的“捌”,她记得在二楼的房间里,黑袍怪物肩膀上写的是“伍”。
同时,他们每个人,包括灵魂,手里都多了一个五百积分的筹码。
“千万别去那张黑桌子。”身边来来往往人群声音嘈杂,很多声音汇入耳中。
“为什么?”
“虽然赢家可以通吃奖池里的奖金和陈列柜里的所有东西,但是我来了这么多次,没有一次看到有人能成功的,无一不是裤衩赔光被带走了。”说话的人悄悄示意了一下场地里满满当当的打手,又指了指房间尽头的一部电梯“别去,千万别去。”
“那电梯有什么问题吗?”
“电梯没问题,不过那电梯通往‘屠宰场’,上了电梯基本和死人差不多了。”
“哦哦这样啊,我第一次来不太了解,大哥,你多指点指点,我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不要出千,这里的荷官眼睛都很毒,被发现出千会直接被带去那里的死亡电梯,以前号称最老练的千术大师都翻车了。”
众玩家在嘈杂的人声中对看一眼。
他们听明白了,看来若是想要拿到陈列柜里的东西,必须去八号黑袍人在的那张桌子。
又观察了一会,他们发现自己可以直接从刚进来的大门离开。
但若是倒欠了积分或者出千,就会被打手带向通往屠宰场的电梯。
所以正如千余所说,想要活着从这个房间离开并不难,积分没了主动出去就行。
关键在于有没有机会得到那个陈列柜里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先试试吧。”高石道,露出为难的神色“但我不会啊?你们有谁知道规则吗?”
灵魂们和其他玩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保持了沉默,花辞道“我会,我来讲吧。”
她主动请缨,带着其他玩家找了张没人的空桌子坐下。
桌上有两幅没有拆过的新牌,她随手拿起上面一副,拆掉外包装膜,然后开始洗牌,切牌。
花辞的手本就生的白皙细长,扑克牌在她手中上下翻飞,动作中带出一点优雅和美感,看的人目眩神迷。
“简单来讲,就是要完成最好的五张牌。”她按照顺时针给在场的玩家和灵魂挨个发牌“可以用的牌包括,现在我发出来的两张底牌,还有五张公共牌....”
她规则讲的浅显易懂,很快,所有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好了,我们先试着打一把,熟悉一下流程。”
流树暂时充当荷官,所有人坐下来,澜越坐在花辞的下首。
随着流树渐渐翻开更多的公共底牌,高石关雎等人纠结了半天,最后纷纷弃牌,最后只剩下了花辞澜越赵朝三人在场上,等待着最后开牌。
花辞目光闪了闪,指尖在自己的牌面上点了点。
流树一开始发给她的底牌已经神不知鬼不觉落到了她袖子里,现在桌面上的是她换出来的牌。
其他人都在看着,但似乎没有人发现花辞的小动作。
...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一手。
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搁在台面上的双手和两张倒扣在牌桌上的底牌。
思索间,一股暗香钻入鼻尖,澜越的手忽然附上她的手腕,只要再偏一分就能触摸到她藏在袖子里的扑克牌。
她心头紧了紧,忍住想要蜷起手退缩的欲望,让自己尽可能显得自然。
....澜越坐的离她近,是被发现了吗?
不过澜越只是移开她的手腕,眼中带着好奇,翻开她的底牌“你在发什么呆呢?轮到你翻牌了!”
原来是虚惊一场。
“哇!这牌好大!你的运气真好!”关雎道。
其他人眼中也带着惊奇,赵朝长叹一口气“你赢了。”
花辞在心里默默估量着自己的千术水平,自然把手收到桌面下“一会一旦积分归零就出去,拿到个人物品固然重要,但一切还是以性命为先。”
所有人重重点头,拿着手里的筹码分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