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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明天会所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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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新出现的恢弘建筑,所有人都露出吃惊的神色。
...和之前花辞捡到的小传单上的内容完全一致。
或者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明天会所的大门紧闭,门口整齐地放着一叠契约。
赵朝拿起来一看,由黑色锁链和蓝玫瑰组成巨大而华丽的边框,玫瑰刻画的无比鲜活,像是下一秒就会绽开,契约中间白底黑字写着:
【我自愿奉献一切进入明天会所。
夜晚不结束,狂欢永不停止。
明天会所,为了更灿烂的明天!】
漂浮在半空中的灵魂齐齐露出恐惧的神色。
“别签!”
“请你一定不要签!”
流树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面容在正常与青白之间不断变换才终于说出来一句“我们...曾经也签过...然后...不能离开...”
澜越也飘到她身前,对她重重摇了摇头。
“但是我们不签的话,恐怕根本进不去明天会所的大门。”花辞的目光落在赵朝高石几人身上。
他们在门口尝试了各种办法推门,那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在几个成年男性的合力之下竟然纹丝不动。
....契约出现在大门口恐怕不是没有道理的。
花辞回头看向澜越“你的灵魂就是被囚禁在这里是吗?”
澜越很艰难地点头。
花辞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咬破自己的指尖,嫣红的鲜血顺着皮肤流下来,她拿起最上面一张契约,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的最后一笔压在底部边框的蓝玫瑰上,刺目的红与幽幽的蓝交织成强烈的视觉色彩。
【玩家花辞,签订明天会所契约。】脑中响起pandorr的声音。
“来!我们再试一次!3!2!1!”
随着高石的口号,几个人再次重重撞在金碧辉煌的大门上。
“门这次动了!”
“有用!有用!”
花辞把签了自己名字的契约举到几人面前“应该是只有签了那契约门才会打开。”
赵朝等人面面相觑,不信邪又试了一下,这次厚重的大门和之前一样,再次纹丝不动。
高石看了流树一眼,咬咬牙,闷不吭声把契约签了,在他写下自己名字之后,明天会所的大门显然又向内打开了些。
赵朝第三个走上前,神色平静“如果不完成主线任务根本不可能离开,别干耗着了,都签了吧。”
玩家们最终都咬破指尖,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明天会所的大门终于徐徐打开。
...
与外面格外华丽的装潢不同,一开门就能感觉到萧条的气息。
大厅正中间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只是看着很久没用的样子,支架生锈,有些破败;大理石香槟喷泉的底部也已经开裂,价值连城的珠宝被随意扔在干涸的池底,看不出一点富贵华丽的感觉。
“哇,怎么做到感觉又有钱又破烂的。”关雎在干涸的香槟喷泉池底翻了翻,里面还有不少纯金打造的生活用品,比如木梳,比如牙刷,和有品位三个字根本不沾边。
敞开的大门在他们进入以后悄无声息闭合。
“喂!门关了!我们出不去了!”最后进来的玩家试着推了推合上的大门,惊恐地发现大门严丝合缝与黑色墙面融为一体,只有仔细观察才能看到细细的门缝,但已经完全打不开了。
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千余安慰道“别管能不能出去,只要在这里找到解脱灵魂的办法,我们就可以离开副本了。”
玩家们三三两两和熟悉的人聚集在一起,开始探索起这个看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会所。
花辞与关雎,高石,赵朝三人一起行动,沈陈一开始舔着个笑脸邀请高石和自己一起,被高石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沈陈被一而再再而三拒绝,终于露出凶恶的表情,对高石撂下狠话“你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非要跟这几个臭鱼烂虾在一起,之后可别后悔。”
说着转身走了。
高石耸耸肩,没把沈陈的话放在心上,开始了解明天会所的构造。
两层小洋房的布局很简单,一二楼都是酒店式的走廊加房间的格局,中间一个漂亮的旋转楼梯连接起一楼和二楼。
显然这地方占地很大,他们一路上都没怎么遇到其他玩家。
玩家们都往明天会所内部走去,大厅里空旷下来。
....
一道红衣身影穿墙而入,漂浮在大厅里,她原本满满恶意的眼眸渐渐变得清明起来,像是开始恢复理智。
随着她进入明天会所,她周身缭绕的丝丝缕缕黑气同样飘了进来,开始在大厅里笼罩,不过并不明显。
她眼中同时夹杂着疯狂和清明,像是两种不同的力量正在争夺她身体的控制权,很久以后,她看向自己臂弯里的小熊玩偶,轻轻呢喃了一句“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回来了。”
红衣小女孩身上缝合的线迹渐渐消失,重新露出光洁白皙的皮肤,抱着小熊玩偶,一步一步踏上旋转楼梯。
没有人注意到,当她身上的黑色雾气晃晃悠悠撞上墙壁时,像是惊动了某种沉睡的存在,开裂的墙壁上忽然冒出一只小小的紫色藤蔓,附近的墙壁被撑裂,小石子簌簌往下落。
——
“这每个房间的门怎么都和危楼一样,只有一个黑洞洞的门框啊?”关雎看着房间里黑漆漆一片,有了危楼的教训,他们谁也没有贸然进入房间。
“这里和危楼有关系吗?”花辞转头询问澜越。
澜越露出一点茫然,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高石站在门框边,伸长脖子瞪大眼睛,似乎想要努力看清房间里有什么,但很显然失败了,叹了口气“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挑一个房间进去吧,线索可能都在房间里。”
花辞回头看了一眼灵魂们,进了明天会所以后,这些灵魂变得无比沉默,只是亦步亦趋跟在玩家背后。
他们从一楼走到二楼,没有发现任何特殊的地方。
花辞的目光忽然定格在拐角。
一个到处都缝合着线迹的小熊玩偶探出脑袋,黑色的眼珠子盯着花辞,嘴角缝合的线迹往两边拉扯开,像是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看着格外惊悚。
一眨眼的功夫,小熊玩偶就不见了。
“你们看见了吗?”花辞声音有些发紧。
“什么?”
这里所有人只有花辞见过那个红衣小女孩,她来不及解释,匆匆扔下一句“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然后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花——”关雎声音才开了个头就已经看不到花辞去哪了,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澜越在花辞离开的第一时间就跟上了她。
花辞之所以敢直接追上去,有澜越在也是很大的一个原因。
若是再次被困黑暗,澜越可以辨别方向带她离开。
虽然知道这样的举动很冒险,但她始终明白危险和机遇并存,她想要知道更多,就需要冒更大的风险。
这很公平。
小熊布偶以一种很别扭的方式往前滚,姿势很奇怪,但速度快的出奇,花辞一路不停,稍有不慎布偶就消失在视野里,她紧紧跟着,走廊里只有她急促的脚步声回荡。
布偶离开二楼,沿着旋转楼梯一路向下滚,直直撞上了一双黑色小皮鞋,终于停了下来。
穿着红色纱裙的小女孩爱怜地抱起小熊布偶,拍掉上面沾上的些微灰尘,而后抬头,看向站在上面几级台阶的花辞,露出两颗虎牙“姐姐,又见面了。”
“一直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安琪儿。”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花辞的态度。
安琪儿一头乌黑的墨发披散,和之前在危楼里看到的一般无二,黑珍珠似的眼睛一顺不顺盯着花辞看,她身上没有了那些缝合的线迹,皮肤白皙光滑,看着像个精致漂亮的洋娃娃。
不止外形上的改变,安琪儿...像是有了理智,虽然她给人的感觉依然是疯狂的,但是有一点清明夹杂在其中,让她们可以进行正常沟通。
花辞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澜越挡在花辞身前,表情严肃,如临大敌。
安琪儿的视线轻飘飘从澜越身上划过,眼底深处很快划过一抹戏谑,然后目光回到花辞身上“姐姐,你放弃吧,你们已经不可能活着出去了,不如留下来陪着我,我保证,所有的痛苦只会持续一小会。”
花辞没回答。
安琪儿歪了歪脑袋,柔顺的发丝垂落到脸颊两侧,露出一个很可爱的笑容“看来姐姐不愿意,真可惜啊...”
她说着,紧紧抱住手里的小熊玩偶转身,离开之际忽然又开口“姐姐真好看,一定有很多人想把姐姐变成收藏品吧?这里很危险,所以姐姐要小心哦!嗯...期待和姐姐下次见面了...如果可以有下次的话...”
声音带着孩童的轻快,但语调听起来有些莫名的诡异。
黑色小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轻,很快安琪儿小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梯上。
就这样?这么轻易就走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花辞至少能弄明白安琪儿是想杀自己的,但这一次,她的态度明显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花辞感觉自己后背已经湿了一片,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我们回去吧,去找关雎他们。”
澜越回头,俊美的面容上第一次明显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太危险了,下次你不要这么做了,刚刚甚至没来及的阻止你...安琪儿很厉害,我根本打不过她。”
“我知道了。”花辞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但澜越莫名觉得她把自己这句话完全当成了耳边风。
...
重新回到二楼,但原本站在原地的关雎他们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以沈陈为首的五六个玩家。
“哟,原来那只漏网之鱼在这啊!”走的近了,沈陈看到花辞的脸,立刻笑开了花“我还在奇怪和关雎那个废物待在一起的人去哪了呢。”
花辞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几个玩家身上,有人错开了目光,有人直接和她对视,眼中暗藏阴鸷。
“我早就说过了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有强大的人才有资格活下去,像你们这种废物..啧啧啧..”沈陈慢悠悠道“刚刚我邀请高石加入我们...但是他实在不识好歹啊。”
一开始的时候沈陈还有所收敛,在他渐渐习惯了这个副本节奏并且显然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他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本性,并且成功找到了和他抱有相同想法的玩家。
“他们人呢?”花辞冷声开口。
沈陈似乎早就在等她这么问“和刚才我把那个小废物推下去一样,总要有人先去试试这些房间里到底有什么吧?啧啧啧,也是你们运气不好,这么大的地方居然也能撞上我们...不过如果你现在好好求求我,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逃跑的机会...”
花辞从他洋洋自得的连篇废话里听明白了,关雎他们被逼进了房间里。
花辞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在沈陈几人充满恶意的目光中,毫不犹豫踏进了黑黝黝的门框里。
——
冰冷粘腻的黑暗铺天盖地涌来。
花辞觉得自己的手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鼻尖萦绕的蓝玫瑰香味越发明显。
澜越?他又有实体了?
花辞还没来及思考这个问题,空着的手被塞进一把冰冷的匕首“这个你拿着防身。”
花辞下意识左右挥动了一下,这把匕首触感很轻,但刀身无比锋利,显然是一把很好用的匕首。
她还没来及问这匕首澜越哪里弄来的,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关雎!你没事吧?”
是高石。
而关雎微弱的应答声从另一头传来。
“喂,你们怎么了?”花辞靠近,越往前走视野越清晰,像是渐渐脱离了那种冰冷粘腻的环境,黑暗褪去,房间里的情形展现在眼前。
赵朝身上原本得体的西装歪斜,眼镜早就不知道丢去了哪里,他扶着受伤的关雎,自己身上也已经挂了彩。
“花辞?”关雎急急的声音传来“小心!”
流树颤抖的声音同时响起“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