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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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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袁朗只是坐在电话机前发着呆,吴哲说,人发呆久了容易引发老年痴呆。袁朗按了按太阳穴,无名的头痛。最后还是抓起电话机,却不是拨到师侦营。
“喂,我是袁朗,有点事问一下。”
高境那头似乎有人在说话:“问吧。”
“高城脸上的疤怎么回事?”
“呵,你最好问他自己去。”高境指了条道,他并不多怨袁朗,或者说没有怨,可能袁朗的同事确实忘记转告,可能袁朗真的忙于工作,可高城这半年来脸上阴郁得可怕,只有偶尔在家里陪家长聊天时才会露出不带阴霾的笑,好吧,你可以管那叫迁怒……无名怒……没道理的瞎怒。
“我知道了。”袁朗飞快说完,挂了电话,高城……
没来得及拨,电话就先响了起来,袁朗接过,是铁路。
行动,代号Silence,全程无线电信息战,跨军区,袁朗看了一下受文单位,师侦营赫然在目。
“下星期三前把名单给我。”铁路说完低头忙去了。
然后是惊动整个基地的回炉南瓜成才,袁朗想不通他怎么会回来,他第一次当着南瓜的面对政委吼,他知道自己真生气了,因为成才的推荐表格上,那么显眼刺目的印着高城的签名,推荐理由:不抛弃,不放弃,钢七连的好兵。
他想笑,高城啊高城,你对成才尚且不抛弃不放弃,怎么对我就……始乱终弃?这四个字一成型,袁朗就苦笑了,不过好像缩回去的就是他自己吧。
最终在把办公室熏成仙境之前袁朗拨了师侦营的电话,没响几声便被接起,熟悉的声音:“喂,师侦营高城。”
“是我。”袁朗磁着嗓音,因为抽多了烟显得有些干哑,“袁朗。”
“哦。”那边略有些迟疑的,“那……成才是我推荐的。”
“我知道。”
“你再看看吧。别一下把他给定性了。”
“高城……”
“啊?”
“不抛弃,不放弃。”
“啊?”
“你说过的。”
“……”那边沉默。
“Silence见吧。”还是不肯说啊,袁朗想,有些无奈的说再见,果断的挂了电话。
决定名单的时候还是犹豫了,许三多揣着吴哲教他的话跟他辩论,袁朗在一阵胃痛般的又气又笑之后终于举了白旗投降,郑重写下成才的名字。
演习如期开始,silence四人组呼叫空中打击摧毁第一阵地的敌军地下指挥中枢后果断掉头,由许三多断后掩护,其余三人继续转向敌军备用中枢所在的G4点军港码头,真正开始silence的无线电静默。
吴哲与成才进行潜入军用舰内的电机房,袁朗正打算动手去搞小艇,无线电里传来了许三多的声音,沉默着听完,立即做了另一个决定。
起立,高城带着他的兵朝主动出现的袁朗看去:“为什么放弃?”
袁朗扯开一个笑容,迎了上去,依旧是没有做俘虏的自觉,舰上不断变换角度的探照灯快速的抚过高城的侧脸,他微微侧过脸就看到对方右脸上传说中的疤。
高城像是故意一般,别过脸,干脆任由他看个够:“没有你,他们能行么?”
袁朗还是笑,撇开了眼,背着桅杆蹲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抽出支烟来,点上。
高城上前,看见袁朗指间的红光颤动,不知是风还是自己眼花。
“看看呗。”袁朗扯着嘴角,高城借着恰巧过路的探照灯光分辨清他的眼里,分明是没有笑意的。
“那就看看。”高城拿起无线电不作犹豫的给小组布置任务,把通话器给身边的兵,自己凑到袁朗跟前蹲下。
袁朗抬起头,高城干脆的起身,朝俘虏喊:“走啊。”
袁朗丢了手里的烟头,拍拍裤子跟了上去。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啊?”高城脚步顿了顿。
“没听你说,电话里。”袁朗慢条斯理的。
“咱们的交情,好像没熟到这个程度吧。”高城眼睛四处漂移,最后才转到袁朗脸上。
“原来青梅竹马的九年都不算交情啊。”袁朗飞快反击,末了跟着他在舰体另一头站定,高城不理他,继续对各小组发出命令,而……传来的都是不好的消息。
“谁呀?这么厉害?”高城转头问他,袁朗低头笑:“你猜啊。”
高城回复了叉腰的动作:“我不用猜,上个月还哭哭啼啼,这眼泪一抹小脸一绷,回头就收拾我的人啊。”
袁朗只笑不语,随后甘小宁再次发来噩耗,高城有些吃惊:“许三多到你这儿可真是大有作为啊!”
“许三多受伤了,现在在医院。”袁朗摇头否定了高城的判断。
“那是谁啊?”
一旁的甘小宁插话:“这人您认识,就是那个准的要死的狙击手。”
“哦……成才,也是我推荐的。”高城更诧异了,他推荐成才是抱了百分之五十的希望,他了解袁朗,从不为谁妥协或者改变立场,哪怕是稍作退让,高城不带掩饰惊讶的望着袁朗,袁朗耸肩:“你说的,别一下给他定性。还有许三多,许真理,他说我自以为是。我得谢谢你,等演习结束了,请你吃大餐。”
高城说:“不用,我说过,等下次我俘虏你的时候,集|体会餐。”话一说完,带着兵不再迟疑的前往电机房所在的底舱。
结局已定,高城并没有垂头丧气,他在底舱拣到了袁朗口中正在医院的许三多,还为被两个旧部端掉了自己守的阵地而惊奇。
袁朗看着被甘小宁扛在肩上的许三多,成才跟着吴哲甫一露面,脸颊就现出淡淡梨涡:“连长。”
高城点点头,依成才和袁朗的意思把许三多还给他们,又对袁朗说:“你跟他们一块儿走吧,”然后倾着身子朝他靠近,“我算看出来了,要是真打仗的话,他们也一定会把你从战俘营里抢出来的。”
一瞬间有些感慨,回视了抱着三多的成才一眼,袁朗上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柔情:“谢谢你,带出两个能把我从战俘营里抢出来的兵。”
“兵不是带的,就算是,也不是给你带。”高城有些气结。
袁朗忙应声:“是是,看样子这顿大餐是免不了了。”
高城还有些气,顺杆爬的开始提要求:“我酒量一斤,跟你喝,两斤吧。”心想:你不是不能喝吗?我倒要看看今天当着你的兵你怎么接我的话茬。
袁朗禁不住喷着气的笑,再抬头,眸子里染上一层淡淡情愫:“我酒量二两,跟你喝,舍命。”
高城剩下的一小片气全消了,他不确信的仔细分辨袁朗的眼色,他愿意对他舍命?是认真的?可是……他又怎么会舍得让他舍命?高城这么回过来一想,突然就笑了,连带着袁朗也跟着笑起来,弯着眼睛,好像这半年多的毫无联系也跟着吹散在夜风里,吞没在夜色中。
袁朗伸出手,高城凝视着那只曾经挣脱开自己的手,它此刻没有任何犹豫的等待着自己,缓缓的,却又是急迫的,高城握住了那只有些微凉的手,袁朗垂下眼。
“谢谢,你就等着我的大餐吧。”袁朗的眼睛又落到让他纠结不已的那道疤上,如果不是因为周围那么多人,他真想伸过去抚|摸。
“我等你。”高城有些不舍的松开,“那船你们开走。”然后目送四人小组组队转身上船,又大声的喊,“实话告诉你,老子很生气!”似乎还不解气,“你们往下就没那么容易了!”
说完抓过医药包,用力砸了过去。
袁朗在夜色深深里回望高城久久,向着晨曦出发
**一青窈《つないで手 》(牵著的手)**
即使知道我的表情有如落叶
纷乱的风如抚摸著你一般温柔地吹拂著
全部先放一边
即使会感到不安
即使擦身而过也让眼睛为之一亮
窥伺的夜晚
如果有这麼多如果的话
我的心从那时起
喜悦开始四处散飞
向你系去
云往何处去一无所知
只是被问及某件事物
那个人到底哪里好时的反问
好多如果未免也太多了
你的眸子不论何时总是让人无法触及似的闪耀著
无所畏惧牵著的手
如果我先死去会让你觉得悲伤的话
不管受到什麼伤害我都要不会认输地活在当下
因为带著太多的如果
我的眸子里不论何时总有许多梦想闪耀的
你伸出的你伸出的牵著的手
**《つないで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