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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纪沉少年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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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馨在下边回复了一句。
——咱们单身狗悲伤,人梁渐可不悲伤,每个夏天她都搁蜜罐里泡澡呢。
梁渐没忍住笑。馨馨出去半天,怎么连口音都让人给带偏了。
她体贴地给连馨发了一条消息。
——馨馨,吃饭没?
——纪沉给我带了玉米水果粥和火腿里脊饼,我一个人吃不完,你要不要来酒店跟我一起吃?
连馨大怒。
——梁渐你找死啊,秀恩爱秀到老娘头上了!
梁渐抿了抿唇。
——没有啊。
消息没发出去,变成了红色感叹号,连馨把梁渐拉黑了,梁渐躺在床上笑了好一通。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梁渐这一夜睡得很好,美梦沉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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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天气晴朗,春光明媚,南都大学某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
大家都来上李教授的选修课。
冯星扬戳了戳纪沉:“兄弟你是真牛逼啊,以一己之力拉高李教授的上座率。”
大家的视线几乎都集中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纪沉面无表情地坐着,冯星扬搔首弄姿,疯狂开屏。
李教授的选修课经常布置小组作业,因此小组成员都是坐在一起的。
秦梦坐在纪沉前边,回头往纪沉桌子上扔了一盒糖。
“纪沉,吃不吃糖?”
纪沉摇头。
“谢谢,我不爱吃糖。”
冯星扬抢过来:“每回给他他都不吃,你就别给他了嘛,给我。”
秦梦黑着脸瞪他一眼。
五分钟后,梁渐绷着一张脸在纪沉旁边坐下。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怒发冲冠的。”
冯星扬看梁渐:“梁渐同学,纪沉怎么惹你了?”
梁渐垂下眼。
他没有惹她,他只是用了一些很不光彩的……手段,逼自己陪他上课。
这个人在折磨她的时候,永远没有一点心慈手软的意思。
梁渐从包里取出一小罐薄荷糖吃了一颗,希望自己可以忘掉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平心静气认真上课。
一只手伸过来,梁渐转头,纪沉盯着她的唇。
“我也想吃。”
梁渐气急,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昨天晚上你还没吃够?”
纪沉一脸懵然盯着她。
“渐渐,我是说糖。”
“我想吃糖。”
梁渐一张脸都红透了。
这个人,这个人分明是故意的!
梁渐怒气冲冲将薄荷糖塞回包里,纪沉威胁地看了眼她的唇。
梁渐忍气吞声拿出一块纪沉爱吃的巧克力,扔给他。
纪沉轻笑。
“乖。”
满肚子火没处发,梁渐将笔记本摆好。
“怎么会有人选周末的选修课,这个人脑子一定有问题。”
冯星扬插嘴道。
“这我知道,纪沉本来觉得周末上课的人少,就选了李教授的课。”
梁渐四处看了一圈。
“这人也不少呀。”
“那还不是因为——”
纪沉淡淡睨了一眼冯星扬,冯星扬顿时闭上嘴不说话了。
今天验收小组作业,每一组都做了PPT上台演讲。
纪沉,冯星扬,秦梦还有另一个男生是同一组,纪沉负责主讲,秦梦从旁补充。
梁渐坐在台下,呆呆地盯着他们。
秦梦外表明艳大方,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有的衣服品牌她甚至认不出来。
而且从秦梦的言行举止就可以看出,她的家境很好。
和纪沉很般配。
梁渐心里又酸又涩,不自觉掐着自己的手心,纪沉讲了些什么她都没有听到。
下课已经是中午,纪沉拉开车门。
“中午想吃什么?”
梁渐坐进去,将包包抱在腿上。
“随便,我都可以。”
纪沉没说什么,两人一路沉默着来到酒店。
“渐渐。”
“你不开心。”
梁渐摇头:“没什么不开心的,咱们去哪里吃饭?”
纪沉圈住她的手腕。
小姑娘的手腕很细,又细又白,纪沉轻轻捏了一下。
梁渐从他的动作里感受到了爱怜,一股心酸情不自禁冲上心头。
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自卑和失落,但这并不是他的错,她不能总是揪着这一点耍脾气,折磨他。
梁渐不想说话,纪沉却很坚持。
“渐渐,我们之间的争吵不隔夜。”
上半学期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他们曾经吵过一次架,梁渐整整哭了一夜。
后来,纪沉就坚决执行“争吵不隔夜”这一恋爱方针。
梁渐脑子里都是纪沉对自己的种种好,一时间又有无数勇气涌上心头。
“那个秦梦,她是不是喜欢你……但我没有,没有干涉你正常交朋友的意思。”
并不是说谈恋爱之后就要跟所有的异性朋友划地割席,这样的人生是不健全的。
纪沉无奈。
“冯星扬喜欢秦梦,他们青梅竹马,也是他把秦梦拉到我们组的。”
梁渐一下子忘记了所有的甜蜜和烦恼,开始八卦:“就那种欢喜冤家的青梅竹马?”
“秦梦觉得自己喜欢你,认不清自己的心,冯星扬被她伤透,然后秦梦追夫火葬场?”
她最近看的一本小说刚好是这个剧情!
纪沉捏她的脸,又亲了一口。
“真是小孩子,说变脸就变脸。”
梁渐吐舌头:“谈恋爱本来就是这样子的嘛!”
纪沉认真看着她。
“渐渐,如果在一场恋爱中,你感觉到了不开心,那这场恋爱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恋爱不是一种负担。”
梁渐并不同意他的观点。
因为太爱,因为太在乎,所以人在恋爱中会一直患得患失,难过着也开心着。
她看着纪沉。
因为他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从小到大并不缺爱,所以对他来说,谈恋爱是一件让人开心的锦上添花的事情。
如果不开心,就可以放手离开。
但对于自己来说,谈恋爱是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她没有爸爸没有妈妈,奶奶虽然关心她但不会表达,她需要从爱情里汲取养分。
所以她会越来越爱,越来越离不开。
梁渐有时候很庆幸老天给自己一个聪明的大脑,有时候又会很厌恶。
但是纪沉说。
“渐渐,我不会把分手当做我们的既定结局。”
梁渐想起那年寺庙,他指尖的那一张红笺。
梁渐。
是纪沉少年时代的唯一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