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他没有家 希望他，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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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他没有家
海城十二月的夜晚终于在今晚有了些许凉意，寒风不留情面吹打着海城岛民的每个人的脸，宣告着它的到来。
白杳杳边走边后悔及了，早知道自己不要爱美穿小裙子了，感觉被寒风吹的双腿刺啦刺啦的疼。
但一想，今天他也在，没白穿。
道路两旁，陆江航长腿走在前，白杳杳在身后小步快走的跟着他的影子，然后移远一点，把自己的影子也拉长起来，再悄悄的伸出手，看着自己手的影子和他手的影子在灯光的照射下交叉在一起。
看起来，亲密无间。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开心。
暗恋的人总是容易得到满足的，就只是他送自己回家，明明隔着足够疏远的距离，但她的小心思得到了实现，够她乐上许多天。
陆江航见她笑出声，疑惑的转过头，“笑什么？”
白杳杳立即把自己影子拉远，生怕他发现什么，“没什么！就是要回家了开心！”
“回家很开心？”
“对呀，”白杳杳蹦跶着跳到他面前，笑眼咪咪的继续说到：“回家有妈妈熬的驱寒的红糖姜水，有爸爸生气的坐在沙发等我回来的样子。当然很开心啦。”
陆江航沉默不语，神情有些落寞，但也只是一瞬间，快到白杳杳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学长你怎么啦？怎么有些不开心？”白杳杳问道。
“没有，只是不太理解回家的快乐。”
轮到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家里对他不好吗，还是他，根本没有家？
想着想着，她有些说不上的难过。
直到走到小区楼下她才缓过神，望着家里阳台留的那盏暖黄色的灯光，她转身向他告别，软甜的声音轻轻的发出：“谢谢学长送我回家！”
陆江航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转身便要离开。
倏地，白杳杳喊住她，她也不知道这样子做会不会让他厌烦，但还是大胆的上前，拉住他的袖口，把藏在衣服口袋的糖果拿出来，轻轻的放在他手心。
她说：“草莓糖果，甜的，吃了心情能好点！走啦！”然后像个小鸡一样，飞奔似的逃走了。
直到她走上楼后，陆江航才回过神，掌心那颗糖带来的温度早已消逝。他微微握拳，把糖果攥进手心。
吃了真的能心情好吗，他不知道。
但她逃跑的姿势，有些滑稽，让他微微勾了嘴角。
陆家——
陆江航打开了门，偌大的房子没有一点光亮。
他早已习惯般的开了灯，一瞬间灯光亮起，刺的他眼光有些酸涩。
照例往常，他走到一张相框前。
照片里，女人莞尔一笑，清冷的眼眉间有看不出的忧愁，仔细一看，眉宇间淡薄冷傲的神情和陆江航一模一样。
他低眸看了一眼，淡淡的开口：“妈，我很快就要搬走了，外婆让我来接你，你要来吗。”
陆江航对母亲的印象不深。
从小，他基本上只会在父亲回来吃饭的时候见到她。林雪会早早的回到家做菜煲羹，她也只有会在一家人齐聚的饭桌上，对自己轻柔一笑的说：“阿航，快告诉爸爸你在学校都拿了那些奖。”
然后给自己夹陆齐业最喜欢吃的蘑菇，放入碗里，又道“我们阿航和爸爸一样，都很喜欢吃蘑菇对吧。”这样，她就能得到陆齐业的夸赞，夸她生的孩子很像他，夸她教孩子教的不错，陆齐业也能因为吝惜孩子多呆在家几天。
其实他根本不喜欢吃蘑菇，他讨厌那软滑的口感，讨厌母亲强硬逼他吃下父亲喜欢吃的每一道菜。但小时候的他懂什么呢，他只知道要听妈妈的话才会得到妈妈的怜爱，爸爸和妈妈才会多看他几眼。
再到长大一些，陆齐业回来的时间更少了，林江雪却在家的时间多了，她开始在家发了疯一样的低喃，
“齐业怎么还不回来呢？”
“齐业最喜欢我穿旗袍了，对得赶快换上。”
“阿航呢，阿航快过来，快去喊爸爸回来。”
接着喊他过来，双手紧紧扣住他幼小的双肩，尖锐的指甲掐入他的皮肤，笑容有些扭曲的说：“阿航，还好你长得像父亲。”
“不然，妈妈都不想要你了呢。”
收起回忆，他仍细心的擦拭着相框。
他有家吗？
没有，他从来就没有过家。
就在这时，庄静拖着醉醺醺的陆齐业进门。
陆齐业一看到自己儿子站在他那个神经病前妻的面前，许是喝了些酒，说的话也重了起来，带有火药味的说：“你站那干什么！也想像你那母亲一样整天胡言乱语吗！”
陆江航抬眼，深邃的眉宇和他如出一辙，犀利冷锐的眸光落在他身上，也只是稍瞬即逝。
陆齐业有些神志不清，压根没注意到他的眼神。但扶着他的庄静心思缜密，自然看了个一清二楚，那眼神. . . .让她害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来，这小子不像想象中的呆木。”她暗想到。
庄静扶陆齐业坐在沙发上，暗暗说道：“齐业，我去给你倒杯水。”
陆齐业看着陆江航就要上楼，他喊住：“让陆江航来给我倒杯水，我是他父亲，他生来就该服侍我。”
陆江航转过身，从厨房到了一杯水。
玻璃杯触碰在光滑昂贵的紫檀木上，发出微微声响。
庄静看着他听话的模样，掐着嗓子说道：“齐业，你让江航也给我倒一杯嘛，我也好口渴。”
说完，保养得当的双手抚摸着陆齐业的胸口，讨好的意味不言而喻。
陆齐业当然是心满意足，“去，再给你庄阿姨倒一杯，”
呵——陆江航轻蔑的笑出了声。
然后拿起玻璃杯，面无表情的把冰冷的水一点一点
撒在陆齐业头上，
他今天身着黑色的连帽卫衣，黑夜仿佛和他融为一体，笼罩出一种无形的压制感。
“您先喝完，我再给她亲自到上。”
陆齐业瞪大着瞳孔看着他，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
怒火冲天的就要抬起手扇他，奈何酒精让他使不上力，被陆江航紧紧的握住，不得发力。
陆江航抓着他的手，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冷声道：“够了。”
然后松开禁锢他的手，离开前还不带任何感情的，漠视了躲在沙发角落瑟瑟发抖的庄静一眼。
砰的一声，他离开了陆家。
“逆子！逆子！反了他！”陆齐业怒吼着，把桌上的玻璃杯拿起来就摔在地上。吓得庄静更不敢说话。
忽然，她想到什么，尖声细语道：“齐业别生气，他都敢洒水在你头上，还直接离开家，这不是不把你当父亲嘛。”
“我有个好主意，能让他立马就回来找您，向您认错。”
双手再次扶上他的肩膀，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低声说着什么。
……
炽白的灯光照耀着楼梯口的每一个阶梯，让白杳杳走的安稳及了，她开心的忍不住一跳一跳的，一身寒气感觉都被驱散不少。
回到家后，白父见女儿才回来，装起了“生气”那招。
气鼓鼓的双手抱臂，一脸不满，完全没有了教导主任的威严。
白杳杳和白母对视一笑。
然后连忙做到自己父亲旁边，低声下气的讨好道：“爸爸，妈妈刚熬好了姜茶，你要喝嘛？”
“我不喝！你自己看下时间，谁家小孩现在才回家的。”
“我就是稍微晚了一点嘛。”白杳杳撒娇道。
白母这时候也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姜茶过来，说到：“哎呀，不就是回来晚点，杳杳也长大了，可以把门紧延长些了。”
白令威听到自己媳妇不帮自己就算了，还有些责备的口吻，气一下子不知道从哪发，又看了看自己家宝贝女儿乖巧的喝着姜茶的模样，还是自己踏下了台阶。
“行吧，那以后就八点半吧。”说完后又赞叹了一波自家妈咪的手艺，“啧啧，好喝好喝！”
白杳杳一整个白眼都想翻起来，门禁就多了十分钟！这有必要吗！
算了，今天心情好，就不和爸爸计较了。
喝完姜茶又美滋滋的跑进房间，准备好好洗个澡，去除掉身上的火锅味，也不知道刚刚陆江航有没有闻到自己身上的火锅味。
洗完澡后，白杳杳穿着玉桂狗图案的睡衣趴在床上，两手握着手机，双腿不停的在晃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点开那个熟悉的号码。
新建联系人——备注：A陆江航
今天要不要给他发消息啊，发了说什么啊。
“谢谢学长送我回家？”她想着又摇摇头，不要不要上次都发过了，人都没理自己。
唉，发什么好呢，发什么他会回自己呢。
白杳杳最终还是把手机放下，跑到桌子前，拉开了抽屉，拿出那本棕红色的日记本，写道：
2016.12.22
今天，他又送我回家啦。
但他好像有些不开心，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我送给了他我最喜欢吃的糖，希望他能够开心一点。
不对，是希望他，永远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他没有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