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猫咪是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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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楼烛失魂落魄的回了宿舍。
她把那身行头去了，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差不多是午饭的时间，她却一动都不想动，她抬手撑上自己的额头，只觉得世界都在倒悬着翁鸣。
一切重来，前尘往事自然做不得数了。
……这是十五岁的悟，是新世界的悟。
她一直都知道悟当然有改变的权利，但当自己确实不被选择时，还是会……很难过。
很难过。
她深呼吸了两下，还是觉得难受到喘不过气。但很快的，她就意识到了这种难受好像不止来自于内心。
她脸色顿时变得更不好了，不情愿的站起来去了卫生间。
果不其然，当你悲伤的时候，大姨妈总会如期而至，debuff叠满了属于是。
贺楼烛垂头丧气的处理了一下，也不坐沙发了，整个人窝到了床上。
她小时候过的不好，即使长大后将身体的亏空尽量养回，痛经这个毛病却留了许多年。
直到一周目结束之前，她身体强度高到手撕特级也轻轻松松，该痛却还是要痛。
所以果然她吃了一条法则也治不好啊。
痛经，恐怖如斯。
『世界』:？指望法则治痛经这不对劲吧！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她也就懒得掩盖，躺在床上捂着小腹，可怜兮兮的缩成一团。
上辈子每次这个时候，两个人都没出任务的话有悟帮她捂肚子，都忙的时候也至少有悟的信息安慰。
就显得这种大家都没事，悟却不在她身边，也不理她的时候格外的痛。
她放纵自己深陷入回忆，现实与过去，冰冷与温暖，无穷无尽的交织着。
她知道这种不停回想一周目的行为不对——这几乎等于是逃避了——但是此时却控制不住。
她无法克制的想:等她好了她就去捡一只粘人的小猫咪，至少这个时候可以用热乎乎的小身体贴一贴她的肚子。
她痛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浑浑噩噩的尽量入睡。
＊
状态不好的时候，连回忆都不友好。
等她短暂入睡，不再能控制回忆的内容之后，那些被她一直刻意忽略的黑泥就涌了上来。
被迫回忆过很多次的，悟的死亡，鲜血和终末。
贺楼烛从血色的梦中惊醒。
漫长的、短暂的，痛苦的、快乐的，那嶙嶙峋峋的三十年。
他们的关系就停在搭档。
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告白。
就算她在五条悟桌子上看到过刻着他们两个名字的对戒，他们也只是搭档而已。
所以这一辈子，也就只能到搭档而已。
贺楼烛只觉得世界一片空落，在这一个瞬间，她终于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这不正是你造成的吗？
你本来有可以和他在一起的机会，是你自己搞砸的。
不能贪心。
贺楼烛。
不能贪心。
是你没有保护好他，也没有保护好世界，是你让他死在你面前，你只能眼见世界毁灭。
如今种种，咎由自取。
贺楼烛那只碎裂过的右手一瞬间颤抖到近乎抽搐，她攥紧了自己胸口的衣服，只觉得甚至连心脏都抽痛了起来。
她喘着气，眼前一片模糊。
她蜷的更紧了些，那颗心却不肯放弃，涌上了疯狂和固执。
可我真的……
她呢喃自语。
想贪心一次。
＊
五条悟走了没五分钟就后悔了。
干嘛对烛说那种话啊！？他喜欢太阳温暖，扭头却又要埋怨太阳对所有人洒下辉光吗？
她就是对所有人都很好，自己不正是她好脾气最大的受益人吗！？
他用力扯着头发，唾弃起自己:嫉妒到失去理智的样子太逊了！
要道歉。
快点回去找她，快点道歉。
可他的新术式着实还不太可控，他用了两次不光没回去，还越跑越远了。
他只能心急又郁闷的徒步回到漫展外面的街道。
烛不在原地。
这是当然的，五条悟攥紧了拳头，临走之前六眼明明看到了。
……烛很难过的啊。
这一瞬间，他那即使处理海量信息也不会有丝毫卡顿的大脑竟然不受控的停摆，五条悟下意识直接把六眼的覆盖范围拉到了极限。
脑内立时出现的剧烈刺痛让他冷静了一些，他喘了口气，一刻不停地仔细搜索起了贺楼烛的咒力痕迹。
等探查完一圈，他终于能肯定，烛的咒力是戛然而止。
很显然，她开传送门回高专了。
啊！喜欢的人是空间系！跑的太快了啦！
五条悟抬手摘掉脑袋上的耳朵，用力揉乱了自己的白发。
等他一步不停，连跑带倒车的赶回东京郊区的学校，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五条悟一进学校就直奔女生宿舍楼，一路冲到贺楼烛的房间门口……然后焦躁的转起了圈。
这也不能怪他啦！
他在心里大喊，让喜欢的人伤心了，去给这种蠢事道歉，会紧张也很正常吧！
他心里建设了两分钟，用六眼偷偷确认了一下贺楼烛确实在房间里，才忐忑不安的敲了敲门。
没有人来开门。
呜、烛，烛不理我了。
白发的最强一瞬间难过的几乎要抽噎了，他狠狠吸了下鼻子，控制不住的用六眼仔细看了看。
等信息反馈回来，他才冷静了一点:烛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他一下子没有犹豫了，直接掏出房间的钥匙走了进去，然后顺着信息进了卧室。
贺楼烛躺在床上，她脸色惨白，呼吸都轻轻的，倒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五条悟呼吸一窒，他几乎慌张到大脑空白，手忙脚乱地爬上了贺楼烛的床。
他把身体冰凉的少女搂进怀里，小心的晃了晃:“烛？阿烛？怎么了？”
“肚子好痛……”少女被他吵的清醒了一点，缩在他怀里小声的说。
肚子？
五条悟后知后觉的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脑海顿时轰的一声，稠艳的红云爬上他的脸颊和耳朵。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小心的把贺楼烛塞回被子里，自己也躺了进去抱着她，然后伸出宽厚炙热的手掌捂住了她的肚子。
这、这样，应该可以的吧？
紧张的心里都在打磕绊的最强心脏咚咚跳着，声音大的如果再离贺楼烛近一点，一定就会把她给吵醒了。
“悟……”少女轻轻的喊着他的名字，往他怀里靠了靠。
五条悟身体一顿，他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
可能是因为身边有了稳定的热源，贺楼烛终于不再做那些光怪陆离的梦了。
她睡的深了些，即使略微察觉到身边的人好像中途离开了几次，因为太过安心，居然也没有被吵醒。
等她一觉睡醒，看着视野里的白发，迷迷糊糊的想:啊，真的有热乎乎的小猫咪。
小猫咪凑上来用脸蛋蹭了蹭她，然后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热乎乎的小猫咪从床头柜上拿了热乎乎的杯子过来:“烛，我拿手机查了。”
小猫咪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喝点红糖水会更舒服？”
贺楼烛一言不发的接过，小口小口的啜饮。
小猫咪一动不敢动，稳着身体让她喝红糖水，看她喝完了，才踌躇着开口:“阿烛，对不起。”
他语气很诚恳:“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贺楼烛吸了下鼻子，带点哭腔的开口:“笨蛋。”
“悟是笨蛋。”
看到她居然眼眶都红了，五条悟一下就慌了，他捧起贺楼烛的脸蛋，看着她的眼睛，语无伦次的道歉:
“是笨蛋，是我笨，对不起，烛别生气。”
贺楼烛不再说话了，只是沉默着抱紧了他。
＊
任务并不会因为他们吵架又和好而消失。
夏油杰说可以帮贺楼烛出任务，结果真到这一天，反而是五条悟有任务。
黑狐狸只能捏着鼻子替大白猫跑任务去了。
而现在，贺楼烛一觉睡醒，晚上12点的阴间时间，她的任务来了。
五条悟一看总监会这折腾人的做派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从贺楼烛手里抢过手机，以阴阳怪气开头，含沙射影过渡，最后以总之这个任务我替阿烛去做收尾，就恶狠狠的挂了电话。
五条悟想起之前贺楼烛浑身冰凉的身体，有点不放心的帮她卷了卷被子，才顺着她的头发，不情愿的站起身，很不舍的说:“那我去出任务了？”
贺楼烛不说话，只示意他弯腰，然后贴了贴他的额头。
五条悟立刻热情的回蹭少女的脸。
他心里安定了些，一时想起了那时候贺楼烛手里拿着的猫咪挂坠，有心讨要那只金色的小缅因。踌躇了下却有点不好意思，他看着面前少女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下一次吧。
他想着。
他会努力让她喜欢，然后再拿到那只猫咪。
＊
贺楼烛看着白发少年离开的背影，心中一片纷乱的思绪。
她又躺了两分钟，就直接从床上爬起来，也懒得换衣服，就这么穿着睡衣出去，在凌晨空无一人的校园里，找了一把长椅。
她安静的看着夜空:啊，今天还是个圆月日。
她想起一路追回来的五条悟，给她道歉手忙脚乱的五条悟，眼神和语气都认真又诚恳的五条悟。
她看着天上的月亮，情不自禁的想:真是可恶的小猫咪啊。
她蜷坐在长椅上，用手抱住了自己的双腿。
你要是再不乖一点，讨人厌一点，我不就可以厚着脸皮发疯、把你变成我的猫了吗？
现在这样子、这样子的话……
我怎么舍得强迫你呢？
怎么办啦，猫真的很可爱啊。
她虽然一直在心里猫猫猫的喊，但是明月就是明月。
强拉明月入怀，这种事舍不得做的啦。
说什么拐回去结婚，只是因为日本咒术界太烂了，她不想他留在这里。
但是她已经在清理了，那悟不跟她走也没关系。
就做搭档其实也可以。
……她应该满足。
不跟她回家也没关系。
猫咪是自由的。
月亮是……自由的。
贺楼烛就这样在长椅上枯坐了一夜，她抬头看着，直到明月西沉，被世界的尽头吞没。
家入硝子踏着凌晨五点的曦光下班，路过学校的一把长椅时却觉得好像有黑影一闪。
刚刚……是有人吗？还是她夜班上太久看错了？
她看了两下也没在意，揉了揉肩膀回了宿舍。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