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三载》宛九

4、雪夜共酌 南宜的

　　南宜的冬天天气变幻无常，下午四点多天气渐渐阴沉了下来。

　　蔡子宸跑去附近的奶茶店买了四杯奶茶，从店里出来天上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蔡子宸今天出来穿的比较单薄，一股凉意扑面而来，一只手拿着奶茶，拿出手机拨通了刘煜的手机。

　　蔡子宸：“你们玩完了吗？现在在哪里呀？”

　　刘煜：“刚完玩，在海盗船那里，你过来吧。”

　　蔡子宸：“玩的咋样呀你们！”

　　刘煜：“那么刺激，你竟然不敢玩，可惜了！”

　　王淑瑶在旁边要笑不笑的说：“你还说我胆小！”海盗船都不敢玩。

　　“……”蔡子宸抿唇，眨了眨眼，“这不是刚刚玩的时候有点没缓过来嘛！”

　　刘煜和王淑瑶大笑了起来。

　　没回一会雪下的越来越大，气温比刚刚又低了几度。

　　杨紫媛：“好了，天这么冷还下着雪，先找个地方吃个饭吧。”

　　蔡子宸似乎也有点饿了急忙附和：“好好好，我肚子早饿了！”

　　四个人找了一个烤羊肉店。

　　刘煜拿过菜单点的一份烤羊肉，一份烤鱼，把菜单递给蔡子宸他们 “你们看看还要再加点儿什么菜。”

　　蔡子宸看着菜单问王淑瑶和杨紫媛：“你俩想吃点儿什么？”

　　王淑瑶：“再点一份烤金针菇和香辣花甲吧。”

　　“杨紫媛呢？”

　　“可以了！”蔡子宸叫了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了他。

　　刘煜：“蔡子宸，要不咱们喝点儿啤酒吧。”

　　啊？蔡子宸疑惑问道：“喝酒啊，我可能喝不了多少。”

　　“王淑瑶，杨紫媛喝吗？”

　　王淑瑶很惊喜：“好啊好啊，反正明天休息，喝多了也没事。”

　　刘煜：“我们三个在南宜，你喝多了咱们怎么回通城。”

　　杨紫媛见状说：“喝醉了没关系嘛，可以住我家呀，我家今晚没有人。”

　　刘煜：“住你家不太好吧。”

　　蔡子宸：“是啊，我爸妈可能不会同意。”元旦肯定不会同意的。

　　杨紫媛：“都已经这个时间了，回去肯定来不及，都快没车了。”

　　今天元旦，都到五点多了应该也不好坐到车，刘煜抬眸看向蔡子宸：“要不今晚就别回了吧，反正也快赶不上回去的车了。”

　　蔡子宸在一旁打游戏也不知有没有听到抬眸与他对上眼，顿了一下才慢吞吞的回答：“好吧，那就明天回去吧。”

　　百无聊赖间蔡子宸刚打完一局游戏正准备下线，刘煜在一旁看到说：“哎，打游戏不叫我，先别下咱俩再打一局，反正菜还没来。”。

　　一旁，杨紫媛和王淑瑶也在闲聊着。

　　杨紫媛：“我刚刚听别人说今晚在中心广场好像有元旦烟火秀。”

　　王淑瑶用手支着脸颊：“我在网上看到的，还说会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烟火秀，说是八点多就开始。”

　　闲聊间，菜也上齐了。一旁的蔡子宸和刘煜好像还没有结束这一局游戏。杨紫媛和王淑瑶也没有管他们两个，先吃了起来。

　　过了大概五分钟杨紫问：“你们两个还没打完吗？菜都快凉了，快点。”

　　“……”刘煜没有出声。

　　蔡子宸很敷衍的嗯了一声。

　　“不是，蔡子宸你推塔呀！”

　　“这不是被人给阴了嘛。”

　　“快快快，要赢了，漂亮。”刘煜很大声的喊到。一旁的杨紫媛和王淑瑶闻言轻声笑了起来。

　　蔡子宸慢吞吞地看向刘煜：“不是你这么大声干嘛。”

　　一旁的杨紫媛和王淑瑶也不再隐藏笑声，放开声音笑起来。

　　杨紫媛看了看刘煜带着几分玩味：“你们两个真的是来搞笑的吗！游戏赢了这么激动。”

　　“……”

　　蔡子宸带着嫌弃的意味：“你要不坐到别的地方吧，我怕丢人。”

　　王淑瑶跟着附议：“就是，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

　　刘煜兴许也感觉到了尴尬，脸红了起来，寒冷的季节他的耳朵也特别发烫，拿起筷子夹着一块肉送到嘴边。

　　蔡子宸特别欠揍的语气说：“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一样脸红了。”

　　杨紫媛和王淑瑶在一旁又笑了起来。

　　刘煜下意识啊了一声，突然发现有点不对：“谁脸红了，”蔡子宸在一旁笑着，“我看你像个娘炮，比我们老不说，脸上还有俩梨涡，就是一个小姑娘。”

　　蔡子宸：“你怎么还攻击我年龄啊，我才没那娘炮东西。”

　　刘煜：“什么叫攻击呀，本来就是嘛，你一个02年的混在我们03年的人群里，一个梨涡就算了还两个。”

　　“……”蔡子宸感到非常无语，没同他一般计较。

　　王淑瑶：“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笑死人了。”

　　杨紫媛：“别说了快吃，晚上还有烟花秀呢。你们不是还要喝点酒吗？时间可能来不及。”

　　蔡子宸避开话题，很敷衍：“你不是要喝点吗？还不去买呀，少买点我不喝。”

　　刘煜去外面提来一扎啤酒。

　　蔡子宸：“就你和王淑瑶和你那这么多。”

　　刘煜忽然说：“不是还有你吗？”

　　蔡子宸顿了一下，似乎不是很情愿：“一点点吧。”

　　杨紫媛因为酒精过敏没有喝。

　　饭后四人正准备走，王淑瑶看着有了一丝醉意忽然说：“等等！”王淑瑶立刻站起身，掏出手机，“咱们还没拍照呢！来，随便拍几张，不然一会儿发朋友圈没素材。”

　　刘煜：“你们两个等一下，先坐好。”

　　王淑瑶把手机支在桌子上，点了延迟拍摄，四个人坐端正了些，盯着镜头的方向。杨紫媛和王淑瑶脸上表情淡淡的，露出拍照时惯带的微笑，刘煜则和蔡子宸勾着肩笑容格外灿烂，表现出少年意气风发气势，持续了几十秒后，王淑瑶拿起手机。

　　吃完饭时间已经是七点三十分了，四个人匆匆忙忙走出烤肉店，去马路旁打车，许是因为今日是元旦，路上的出租车比平时少了很多。

　　百无聊赖间，蔡子宸在一旁打开微博，刷到了现在中心广场的视频，中心广场已经是人山人海，已经有记者在现场做报道：这将会是有史以来南宜规模最大的一次烟火秀。

　　杨紫媛：“会不会来不及了呀。”

　　刘煜：“应该不会，还有半小时呢。”

　　蔡子宸：“这么长时间车都没打到，刚刚在微博看到的视频。”

　　杨紫媛：“我去，这么多人了已经。”

　　“……”

　　等了许久，王淑瑶在一旁喊：“快点快点，有车了。”

　　刘煜坐在了在了副驾驶。

　　司机师傅：“去哪里？”

　　杨紫媛：“中心广场。”

　　到那儿的时候，距离烟火秀开始还有好一段时间。

　　广场有ABC三个出入口，划分成三个不互通的观赏区域。现场来的人已经不少了，此时正在入口陆陆续续进场。

　　他们找了个合适的拍摄点，王淑瑶掏出手机。这算是比较大型的活动，现场人多且杂，没有固定座位，什么职业、哪个年龄段的都有 。

　　广场被夜色笼罩着，远处高楼鳞次栉比，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带。雪花染上低温 ，湿而潮，发了狠地扑面袭来，顺着缝隙钻入骨子里。

　　又站了一会儿，蔡子宸看了眼时间，打算趁空闲的时候去趟洗手间。杨紫媛和王淑瑶在拿着手机等待烟火秀的开始，他没有打扰她们，直接过去跟刘煜说了一声。

　　顺着路标走了一百来米，总算看到了公共厕所。旁边还有个小凉亭，里头满满当当坐满了人，或休息，或等待。厕所空间并不大，女生队伍已经排到了门外五米了。男厕门口倒是一个人都没有。

　　两边对比鲜明。

　　蔡子宸把手机放回口袋，顺着往里面走。

　　片刻后，蔡子宸走了出去。洗手台是男女共用的，在男女厕中间，两三米宽。

　　走出洗手间，他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刷了会儿微博。凉亭靠外的小空地上，灯光白亮。

　　大约过了一分钟，李小洋和宋小辉在他们三个人的微信群中发了三条消息。

　　李小洋：“新年快乐！”

　　宋小辉：“新年快乐！”

　　李小洋：“哈哈，蔡子宸又老了一岁。”

　　蔡子宸没有回复，敲了一个省略号感觉有点无语发了出去。

　　宋小辉：“是啊，你又老了。”

　　蔡子宸有点恼火了：“不是，你们约好的呀，怎么都说我老了。”

　　李小洋：“哈哈哈，看来不止我们两个说你老了。”

　　蔡子宸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无语过，甚至感觉再无语的事都没有今天这么无语。

　　蔡子宸慢了一拍似的在对话框里慢吞吞输入：“新年快乐！”然后发送了。

　　刚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手机又响了起来。掏出手机，又是他们两个。

　　宋小辉：“兄弟们，出去吗？”

　　李小洋：“好啊，老蔡你快点。”

　　蔡子宸看了眼手机，叹了口气，“我在南宜。”他去南宜玩的事没有跟他们两个说。

　　李小洋：“你去南宜，玩了，今晚不回来吗？”

　　蔡子宸：“这都几点了哪儿有车回去呀。”

　　宋小辉：“那你住哪儿呀。”

　　蔡子宸避开话题：“先不聊了，去看烟火秀了。”

　　蔡子宸觉得自己去的时间有点长了，蔡子宸不敢再拖，快步回到原来的地方。

　　跟他离开时区别不大。广场内弄了装饰，植物以及小建筑上都缠了一圈彩色灯带，带了过节的氛围。周围人来人往，有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望过去都喜气洋洋的。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新一年的到来。

　　杨紫媛和王淑瑶正聊着天。刘煜站在她俩旁边，好像是在打游戏，一言不发。见蔡子宸回来了，他立刻凑过来，低着头边打游戏边调侃蔡子宸：“去个洗手间这么慢，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蔡子宸顿了一下，“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呀。”

　　雪停了下来，刘煜被冻的哆哆嗦嗦，声音却精神，“我去，太冷了，这风吹得我鼻涕都出来了。”

　　“冷还打游戏，穿这么单薄。”

　　这个年纪的男生大多要风度不要温度，刘煜也不例外。他穿的衣服比较单薄，嘴唇都冻紫了。况且他还瘦，仿若下一秒就要被风吹倒了。

　　“下次出来多穿点。”说着蔡子宸掏出手伸向他，“我手挺热的，暖暖？”

　　“唉，没事吧，两个大男人手拉手有点不好吧。”

　　“冻成这样了还管这些。”

　　“……”

　　刘煜顺带扯了个话题：“对了，你之前家不是住在南宜嘛，你以前在这里看过烟火秀吗？”

　　蔡子宸嗯了一声：“不是这么大型的。”

　　刘煜斜着眼看着蔡子宸又说说：“你又老了一岁。”

　　“……”蔡子宸嘀嘀咕咕，“你们有完没完了，又说。”

　　“又……”刘煜似乎知道了什么，“不会还有人说了吧！”

　　蔡子宸不以为然嗯了一声，看似是已经习惯了这些话了。

　　杨紫媛突然喊他们。

　　大概是觉得忽略了他们太久了，开始有了几分惭愧，于是把他们两个叫了过来。

　　杨紫媛看到蔡子宸和刘煜手拉着手表情诧异地看着两个人。

　　“我去，你们两个……”杨紫媛脑海中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想法，“不会是……”——男男了吧。

　　蔡子宸和刘煜手忙脚乱地松开对方的手。

　　蔡子宸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怎么会呢，这小子打游戏手太冷把我手当‘暖宝宝了’，抓着我的手不放。”

　　“不是你……”刘煜被蔡子宸的一番话弄得不知所措，“不是你自己主动的嘛。”

　　杨紫媛和王淑瑶被他们两个的话逗得大笑。

　　时间渐渐过去，元旦在即，氛围越来越热烈。远处高楼上的LED灯显示屏上放着很有年味的幻灯片，四周人声鼎沸。

　　无数烟火往上升，在夜幕中拉出不同颜色的线条，而后在某个位置用力炸开。斑驳的光开出各式各样的花，重重叠叠地绽放。

　　在现场的人纷纷举起手机，找到个自认为最佳的拍摄位置，将画面录下来。蔡子宸也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被前边的人挡着了便挪了个地儿看。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不知不觉，四个人被人挤到外头。到了凉亭的位置。

　　烟火秀结束后已经是十点了，四个人打了车一起去了杨紫媛家。

　　杨紫媛：“对了，你们跟家里人说了吗？”

　　刘煜：“肯定说了，我被妈骂了一顿。”

　　杨紫媛：“那怎么办呀。”

　　刘煜：“没事，说让我明天回去。”

　　杨紫媛：“那就好。蔡子宸呢。”

　　蔡子宸很敷衍的说：“我没事，不管我。”蔡子宸父母没怎么问他去哪里了。

　　杨紫媛嗯了一声，见他情绪不高没再多问。

　　回到她家王淑瑶因为有点困还喝了一点酒就已经回杨紫媛房间休息了。

　　杨紫媛：“你们困不困，不困的话再玩会儿？”

　　刘煜：“行啊，玩什么？”

　　杨紫媛：“要不玩扑克斗地主吧。”

　　蔡子宸轻声说：“好。”

　　不知玩了多长时间，三个人都有了一丝困意。

　　杨紫媛为蔡子宸和刘煜收拾好房间也去休息了。

　　蔡子宸和刘煜躺在床上没有马上睡着 ，两人唠着嗑。

　　过了大概五分钟，蔡子宸和刘煜的房间门被打开了，刘煜往门口看去。

　　——啊！

　　蔡子宸被叫声吓到了，打了一个颤，“我去，你有病啊。”

　　“不是你看门口，好像是……”

　　——王淑瑶！

　　蔡子宸：“我去，这咋回事呀。”

　　刘煜轻声问：“喂，王淑瑶，大晚上的，想吓死人呀。”

　　王淑瑶没有回答，站在门口。

　　蔡子宸和刘煜被她吓到，站在一旁。

　　这时蔡子宸好像发现了什么，“刘煜，她好像梦游了。”

　　“我去，她还有这毛病。”

　　说完，还没等他们两个反应过来，王淑瑶已经躺在了床上。

　　过了一会儿，蔡子宸对刘煜说：“把她叫醒吧，让她回去。”

　　刘煜上前去叫王淑瑶，叫了大概半分钟，王淑瑶半梦半醒间发起了脾气：“干什么呀，我要睡觉。”

　　刘煜：“不是你这，跑到我和蔡子宸房间干什么呀，脾气还不小。”

　　王淑瑶慢慢爬起来好像还没有完全醒过来，朝着杨紫媛的房间走去，直到彻底进去了蔡子宸把房间门关上，上了锁。

　　翌日早上八点半，蔡子宸和刘煜被闹钟叫醒，杨紫媛给他们两个找了一次性牙刷和洗脸巾。

　　四个人去了外面的早餐店吃早餐，百无聊赖间，刘煜突然说起了昨晚的事，“我去昨晚我和蔡子宸差点被吓死。”

　　杨紫媛好奇地问道：“昨晚怎么了。”

　　刘煜在一旁笑了起来，“蔡子宸，你说。”

　　蔡子宸边笑边说：“昨天晚上我和刘煜被一个‘女鬼’差点给吓死。”

　　杨紫媛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女鬼’呀？”

　　“就是一个叫王淑瑶的‘女鬼’。”

　　王淑瑶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被水呛到了，“什么？”

　　一旁刘煜大笑起来：“你忘了？”

　　王淑瑶也是一头雾水的状态，“什么呀？”

　　蔡子宸把昨晚的事说给了大家。

　　蔡子宸，刘煜还有杨紫媛目光一致看像王淑瑶，王淑瑶感到耳后慢慢烫了起来，一直都没有说话。

　　蔡子宸调侃道：“没想到你这小姑娘还有梦游这毛病，昨晚把我和刘煜可吓得不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