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朝圣者 吉普赛？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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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漠说明天他就要启程，让她考虑清楚，因为有大量的路途在公路和徒步上，他也不会因为她回头打断计划。如果她执意要跟着，就得对自己负责。
第三天早晨，她神采奕奕地站在傅漠的门前邀请他一起去吃酒店的自助早餐。
傅漠不再劝阻她，而是跟她一起去吃了个早饭，稍作整顿就出发。
这天没有太阳，天气阴沉，风带着雪山的冷意吹过每个人的发顶。
她坐上SUV的副驾驶，期待地看向傅漠：“我们今天能看见雪山吗？”
“不能。”
她噢了一声，兴奋不减，“那我们上路吧！”
傅漠开车很稳，杜枕秋只是一开始紧张了半个小时就发现对方的车技实在是让她无法摘指。半个小时左右城市被车子甩在后面，而她们已经踏上了318这条著名的蓝莲花国道。杜枕秋这时才突然发现，她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辞职赴藏。
上午没有太阳，天气很好，她开着窗，偶尔会看见一队一队的骑友，有的是自行车，有的是摩托车。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很明亮，就像这里的天空一样。
在一直是上坡路的时候，很多自行车手都下来推着走。
风灌进车内，她的眼睛一直离不开那些路边的人。
“奇怪，虽然没看见雪山，但是也好像有些跟平常不一样的感觉。”她张开手感受风从她手心流过，“今天看不见雪山也不是很遗憾。”
傅漠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在318国道上，他好像有一种特别吸引人的气质在显露。
她说不清楚。
但是她很渴望。
短短三天，她怎么会渴望一个人？她有些好奇的想，是不是人在旅途中，会自动的美化很多事情？在哪里遇见对方，就会很自然的把地方和对方联系起来，一旦想起这个人，就能联想到这个地方，所以爱屋及乌，恶意牵连。
那在川藏遇到的人也太作弊了。杜枕秋那时候不觉得，但是后来她总会感叹，实在是太作弊了啊。
杜枕秋跟他在服务站吃了个盒饭，中午她上车时爬去了后座，在傅漠平静但是总感觉有鄙夷的眼神之下。她理直气壮：“我有点困，瞌睡是会传染的，副驾驶靠你这么近，不安全。”
她倒在后座，睡起来无声无息，像一只猫崽。
傅漠看向前方逐渐聚拢的乌云，拧了拧眉心。
一声惊天的大雷，把杜枕秋直接从睡梦中劈醒了。等到她完全清醒过来慢慢爬起来，就听见雨点沙沙落在车顶上车窗上的声音。她茫然地看向窗外，就看见了她入藏以来第一场难以忘怀的景色。
浓厚到得能滴出墨汁似的云乌泱泱的压在远处的天际线上，公路一路向前，旁边浅绿色高原平坦无垠，好像这片天空只剩下她自己。
哦，还有一个开车的帅哥。
她看着这个画面不由的屏住呼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大概就是原始的敬畏。即使人类再怎么建造钢铁森林，再如何强调主宰地位，都会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一刻她懂了什么叫做荒芜。
他将车靠边在应急车道内缓慢的停下，打开双闪。杜枕秋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第三大的相机递给我一下。”他出人意料的跟她说话。
杜枕秋麻利地找到了相机，交给他。他道谢后打开车门，站在车前头的位置拍摄了几张。没过一会他就回来了。杜枕秋惊讶于他毫不留恋的态度，“不多拍点吗？”
“拍不了，要下暴雨了。”他这么说着，一道响雷就这么劈了下来，直挺挺的劈在公路上。接着雨点狠狠砸了下来，力道仿佛要把车砸出一个个坑才罢休。
杜枕秋第一回看见雷劈下来距离她这么近，她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雷劈路上了！”
“劈不到你。”傅漠抽空安抚了一句。
杜枕秋有些害怕，“我想到副驾驶来。”
“老实呆着。”
杜枕秋闭嘴了。
没过一会，一只脚丫子踩在座椅上，大腿一迈，两只脚丫子过来了。
傅漠看她。
她嘿嘿一笑，缩进副驾驶里。
偶尔在318国道会没有信号，就像这天。
傅漠不厌其烦她的小动作，抽了一本书给她看。那本书名字叫《一个人的朝圣》，篇幅有些长，她认认真真的看了很久，直到雨变小可以重新上路，书被夹起来抽走。
她有些意犹未尽，傅漠看出来了，跟她说：“前面路段很危险。”
“我会帮你查看路边突发情况的。”杜枕秋这么说。
前面路段确实很危险，总是在某处会有拐弯，偶尔在路上也能看见滚落下来的石头。杜枕秋从没上过这样的国道，整个人紧张兮兮的。一程过去，她比开车的傅漠还累。到六七点，天色渐暗，她有些精疲力竭，抱着安全带和她的小毯子睡着了。
傅漠做事很专注，开车也是，直到他停下才发觉对方好像已经睡了很久。他想了想发现，有她也还不错，以后可以考虑加个同伴。他把人喊醒表示已经到了住宿的地方，杜枕秋就迷迷瞪瞪地跟着他下车，下车时因为一个姿势保持太久的腿突然一软，整个人摔在傅漠的身边，手忙脚乱的抓住他保持平衡。
虽然听起来非常唯美，但实际上当事人都很狼狈。傅漠被她勒得脖子喘不上气，一把将她提溜起来，有些恼：“睡到退化成爬行动物？站好。”
杜枕秋难得羞愧，但是杜枕秋的腿并不害臊，它开始剧烈的麻起来，杜枕秋连动一下都有些酸软。她依靠强大的意志力撑着车门，“对不起，睡得麻痹了。”
傅漠本来在从后排拿行李，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字，脸色很不好地站起来看着她：“少说脏话。”
杜枕秋：？
杜枕秋茫然又无辜：“我没说脏话。”
傅漠懒得听她解释，又继续搬行李。
这陆陆续续的一两天里杜枕秋发现了对方的性格，虽然乐于助人，日行一善，但是本身性格并不热情，甚至有点冷淡。嘴挺毒，又不会吵第二句，她怀疑是懒得吵。总之就是，确确实实是个酷哥。杜枕秋第一次遇见这种性格的人，感觉很新奇。
他搬了一趟，就有人来接应他。是个年轻的藏族小伙子，晒得高原红，瞧见她以后表情有点惊诧，还是笑着跟她问好。瞧瞧人家，笑容满满。再看看他，冷着一张帅脸，十分的帅气都打七折，杜枕秋腹诽。
“抚摸哥，你这次来住多久？”
“四五天，看情况。”他难得跟人寒暄，“家里的牛怎么样？”
“不好，又遇见了吉普赛。”小伙子有些忧心忡忡，不过想到傅漠此行的目的，“但是我能带你去看野牦牛了。”
吉普赛？野牦牛？抚摸哥？
杜枕秋背着自己的小挎包跟在后面琢磨这些词。他名字是抚摸？藏族人名字真奇怪，但是杜枕秋决定尊重，再好笑也不会笑。
高原的夜晚骤然变冷，杜枕秋裹紧自己的小毯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朝圣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