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有情痴 直到晚上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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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几天他们还是驻扎在这间民宿里，在此期间她跟着傅漠去蹲守了两次冈仁波齐的日照金山，可惜虽然都很壮观，但是雪山上始终有些云雾遮挡。毕竟已经到了五月中旬，川藏也逐渐进入雨季的倒计时。
杜枕秋和傅漠告别了萨其马，继续往前走。
傅漠告诉她下个目的地就是南迦巴瓦。他们的帐篷睡袋也就真正的要派上用场。
那是一片星空营地，营地里只通了电，在集中的饭厅和帐篷里供暖。杜枕秋没带够厚的外套，她穿着傅漠的羽绒服走来走去，即使知道傅漠的真名了还是喊他哥哥。路上遇到的很多人都夸他们俊男靓女，非常般配。一般这种时候杜枕秋都笑纳了，傅漠都懒得理，但也不会澄清说“她不是我女朋友”这样的话。
除了日常不可避免的接触，他们确实不能算得上清白。毕竟普通朋友可不会靠在一起看星星。
“你明天就会感冒。”傅漠被拉出来的时候只说了这一句反对的话。
后面都是他给天文瞎子科普星星。
杜枕秋从未如此接近银河和亿万星辰。
风胡咧咧的吹到她脸上，她裹着傅漠的羽绒服，缩在便携小椅子里，手里端着猫咪图案的瓷杯，热腾腾的气随风扑上她的脸，一股暖意和咖啡的香味钻进毛孔。
傅漠靠在旁边的铁杆子上，懒散、不挺拔的，像每一个不修边幅的进藏者。
“你是什么星座？”杜枕秋问他。
“天蝎。”
杜枕秋扫视他两眼，最后肯定地点点头：“有点像。”
傅漠呵呵一笑，对星座之谈并不相信。
“你前任是什么星座？”
傅漠坦言：“双鱼。”
杜枕秋啧了一声，把瓷杯一放，“这时候你应该说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傅漠把毛线帽压低了些。
有够敷衍的。
杜枕秋瞟了他几眼，想起临走时萨其马拉着她说的那番话，眼神有些深。
她本来并不想揭破这层古怪的关系，路途总是太短，不如徒留遗憾供人回味。但是她一听见对方有个很多很多年的初恋，在他的电脑文件夹里还有一个文件夹标注了对方名字时，杜枕秋就忍不住膈应。这种膈应不是对他的厌恶，而是对这段不够深的关系的膈应。
她想质问，却连立场都没有。说起来相遇不过十来天，她又能有什么身份来代表自己。
她只是在高原里缺了氧，恶劣的人性浮上来，想要对方为自己着迷。
就算有时效。
杜枕秋想，为什么呢？都怪他的眼神太深情，拍照时总让她恍惚。都怪他的动作太神情，揽住她腰身时心脏跳很快。都怪他太深情，让她也深情。
“星座书上都说好配哦。”杜枕秋笑眯眯地问，“为什么分了？”
“记不清。”傅漠站直身子，“太冷了，回吧。”
“我还不想回。”杜枕秋拒绝。
“你知不知道自己一闹脾气就喜欢跟人反着来？”傅漠没用力就轻轻松松把她拉起来，“我的前任跟你有什么关系？”
杜枕秋不说话。
傅漠也不再说话。
星空一尘不染，星星闪着光。
“冈仁波齐和玛旁雍错一见钟情，两个人不顾世俗在一起了，我讨厌这个故事。”杜枕秋突然说，“但是如果冈仁波齐没有结婚，是不是也算一桩美谈？”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狗改不了吃屎，冈仁波齐不能处。”
“这只是一个传说。”傅漠有些哭笑不得，“别用那些故事看它们。”
杜枕秋站着，看向天边模糊的天际线，和远处亮着灯的一个两个帐篷。在这种静谧里，她感到一阵心悸和缺氧。她喃喃地问：“山不行，看山的人行吗？”
傅漠一怔，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口。
人不行吗？
怎么行呢？
傅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觉得可笑，又觉得欣喜。
短短十来天，像萨其马说的。
他昏了头了。
两个人可以互相沉浮，但一人下沉，他只能做那个把假象敲碎的人。
“杜枕秋你自己在说什么话，你想得清楚吗？”他伸手弹了一下她依旧白皙的额头，“被缺氧把脑子整坏了我可以给你一瓶氧气…”
她双手拉住对方的帽子，将人狠狠拽下来。
冰凉的嘴唇相碰，杜枕秋张嘴咬了他一口。
她恶狠狠地说，“想不清楚，但是想堵上你这张嘴。”
傅漠愣了一下，脸色一黑，手掐着她肩膀把她摁下。他低声怒斥：“你发什么疯？！”
“你没想亲过我？”杜枕秋丝毫不怕他，乌黑的眼睛看着他，声音软下来，“傅漠，你就没想过吗？”
傅漠心神大乱，甚至有些仓皇的看着她。
杜枕秋似乎看见了对方的不安，她从没见过傅漠不安。就算那次在路上迎面掉下来几颗碎石，她被吓得大叫，对方也只是习以为常地减速避开，手指甚至悠闲地轻点皮质方向盘。在杜枕秋的眼里，他不应该因为这几句话就会不安。
“我…”傅漠没能说下去。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那双及时行乐的眼睛说出那些他考虑的问题和现实。他可以纵容她，可以给她所需要的一切，可以听见她的每一句欢呼和惊诧，那以后呢。或许说，她这个性子，早就否定了“以后”吧。
“傅漠”要献给神山，情感是祭品，忍耐是修行。
或许这就是个错误。
傅漠神情变得淡漠，手指微微蜷缩，突然想起扎西达瓦手里的那根烟。
“傅漠…”杜枕秋伸手拽他的袖子。
傅漠抿紧唇，偏头沉默半晌，将她的手移开，“不早了，睡吧。”
他将自己的外套帽子戴上，转身大步进了自己的帐篷。
杜枕秋看着他落荒而逃，没有给出任何回复。
直到晚上半夜，杜枕秋还是没有睡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有情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