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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蝶盟 女主的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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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人们脑海中通常会浮现出一个代名词:极度重犯。那些穿着光膀子背心、刺着繁复恐怖的纹身、穷凶极恶的家伙们遍布社会的各个角落,从事着贩毒、勒索、色情、绑架、组织偷渡、各种造假和欺诈、盗版录象、放高利贷和赌博等非法活动。他们是不被国家承认的社会团体,政府百姓对其深恶痛绝。然而在新港却有一个例外——青蝶盟。
没有人知道青蝶盟是怎么出现在这座新兴海市的,也没有人知道它是如何发展到现今的规模,只是当人们频繁地出入贴着青蝶盟标志的集团企业、酒店赌尝码头游轮和娱乐场所时;当有人在新港街头寻衅滋事,最先赶到的,不是警察,而是青蝶盟时,大家都已经习惯并依赖于它的存在。
青蝶盟已成为最具公开性质的□□,它在新港可以公开活动。它拥有完整的组织体系,平均年收入在十亿美元以上,其中百分之五十来自武器装备,也有百分之三十是正当投资所得的合法收入。青蝶盟和政界的关系很好,每次竞选的背后,都有来自青蝶盟的资金和选票。青蝶盟会用最残酷的手段来对付闹事者以维持自己地盘上的秩序,如果发生了谋杀案,青蝶盟也会像警察那样不遗余力地调查真相,然后把凶手交给真正的警察。投桃报李,每次政府扫黑前,青蝶盟高级成员都会提前回避。考虑到警方的面子,他们通常会留下几把枪,方便警察“没收”。
在人们心中,青蝶盟甚至已经超越了政府的位置,而且成为统领新港市经济发展的商业巨头——当然这只是老百姓眼中看到的那百分之三十的正当投资。
却不知青蝶盟在今天正面临着分崩瓦解的命运,因为,青蝶盟盟主韩远山去世了。
这是隶属于青蝶盟的新港市皇家赌场十二楼大厅,内部呈椭圆型,顶部被刻意挑高的吊顶上,垂挂着一盏巨型水晶吊灯,万千盏小水晶光芒闪烁,把整个大厅都照得纤毫必现。平时安置在中央的高贵红木会桌已然被搬走,只在靠上位的地方呈弧形摆放了四张黑皮沙发,其中一张正对大厅门。
除此之外,这约一百五十平米的空间内,再无多余的东西,甚至连一把多余的椅子都没有!然,却并不显得空荡!
四张沙发上正端坐着四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座位的明显区别代表着他们不同地位。他们是青蝶盟的元老人物,并分管着青蝶盟旗下产业。每位堂主身后整齐站着二十多名身着笔挺黑色西服的健壮男子,个个神情戒备,如临大敌!如此大的阵仗,如此明显的煞气,他们当然不会是专程来悼念盟主的,人心贪婪,人人都觊觎着下任盟主的位置,就算最终计划落败,也会趁此群龙无首之际为自己多分得一杯羹!
整个会客大厅内气氛阴冷压抑,寂静无声,而正在此刻响起了厚重沉闷的开门声,“咔嚓”一声,尾音被无限拉长,像是割据着厅中人原本就已紧缩的心脏!
“各位叔伯是来悼念家父的吗?”不见其人但闻其声,片刻,只见一身材高挑的女子抱臂从众随从后缓步走出,她声音清越,粉色嘴角半勾,一双杏眼微眯,其中暗含精光,一身紧致的黑色骑士服,后披黑色雪狐毛领披风,愈发显得英姿干练。没错,来者正是韩家大小姐、已逝盟主韩远山的女儿韩旗格。
随着她进入的众随从迅速占据各个最有利的攻防位置,将韩旗格半围在其中。当然,门外也留守着众多保镖,甚至包括整个大楼各个出入口、看得见看不见的死角、任何视角盲点,毕竟今天一场硬战是无可避免的了,拼的除了计谋布置以外,就是谁的枪杆更硬,谁更会玩儿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定格在韩旗格的身上,其中当数四位堂主眼光尤为灼热,他们不是没有听出韩旗格话中的讽刺意味,但谁也不想谈判还没开始就闹场僵局,最重要的是不想率先发难而便宜了其他人。四位堂主面露杀意,他们都各自在心中盘算着:“如果她肯乖乖的主动让出参选权的话,或许他会考虑留得她一条贱命苟喘延续,否者可别他不念往日情意心狠手辣了!不过看她这架势是否是不可能了呢。但如有可能争取到她的助力的话,倒也会省去不少麻烦。毕竟还有其他三方虎视眈眈!”
当先陈东华站起身来迎上韩旗格,安慰性地拍着她的肩,如邻家长辈般说道:“贤侄女节哀吧!”抬头对上韩旗格冰冷讥讽的眼神,他知道他的试探结果出来了!只得隐忍着愤怒表情僵硬地回到座位上。
韩旗格依然维持着她抱臂的姿态,随意瞥了一眼陈东华身侧紧握的双拳,勾唇冷笑:有了他的把柄,他,今天只是个小人物罢了!
同样蒋忠权也想争得这一份筹码,只要韩旗格点头答应,韩家那病痨小儿不足为惧。起身走到韩远山的灵位前,亲自点上三根香,恭敬地拜了三拜,礼毕转身时眼圈红透。不熟悉的人只怕会真以为他和盟主兄弟情深,在韩旗格看来他是兴奋得双眼充血呢。
这方唱罢那方登场,只听得李咏连悲愤说道:“旗格,天灾意外是我们这些个凡人无法预料的,所幸我这个老骨头还在,你放心,大哥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叔叔会照顾你们兄妹的,就像我的亲生儿女一样!”
对此韩旗格嗤笑一声:世界还真是不缺博爱之人啊,就是不知当那些东西放在你面前是你还会不会这么大方?她可是很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哦!
韩旗格还是站在大厅正进门的位置,她冷眼旁观等着他们把戏演完,也告知他们的金算盘在她这是打不响了。虽说她与韩远山的父女之情从来不曾亲厚,但并不代表她会容忍鸠占鹊巢的事情发生!青蝶盟世袭接班,传男不传女的家族式继承管理方式是她爷爷创立青蝶盟时就制定好的,到了这一代就只有她弟弟韩旗真符合继承条件。但是韩旗真在三年前被确诊为后天免疫系统萎缩,身体孱弱至今仍无法治愈。韩旗真如今根本就没有处理盟内事情的身体资本,也就是说他已被众会员和堂主否定了! 但是要让韩旗格眼睁睁的看着爷爷的基业落入这几个贼子手里,她和弟弟寄人篱下,更甚至被利用透彻后被赶尽杀绝,那是绝无可能的!
天灾意外?韩旗格冷笑,他以为这起看似交通事故的伤亡真的毫无破绽吗?斜眼瞥了至今仍未说话的郭献云一眼,韩旗格眼神微沉,径直走到他对面,惊讶道:“原来郭伯伯也来了,请恕旗格眼拙了!”随即微微低头,敛下眼中锐光,这就是今天的头号劲敌了。
从一个家仆做到青蝶盟的第二把交椅,这样的人物会是一个小角色吗?当然不可能!只是现在就稳稳地坐在主位上,是不是太早了点,还是根本不把她韩旗格放在眼里?哼!
余光扫到正向郭献云走来仆从,脑中灵光一闪,韩旗格借着仆从侧身绕过她的瞬间挡着众人视线,左脚向外微微一勾,那仆从便毫无预兆地向她侧倒而来。
对于这突发状况,随从立即围了上来,迅速拔枪防卫。而同样,其他四方随从也反应机敏地拔枪将各位堂主护卫其中。霎时间,只听得刷刷的金属摩擦声。
即使那仆从仗着身手敏捷已经尽量地稳住身形,但还是无可避免地撞到了韩旗格,面对着无数把枪头,吓得脸色苍白,四肢一软便跪在了地上,惶恐道:“大小姐,对不起!”
韩旗格一脚踢向那仆从胸窝,冷声怒道:“混账,怎么做奴才的?连主子抬眉垂眼都看不清楚,还想将来做主子,我看你永远都只有做看门狗的命!不是你的永远都不可能是你的!”随即一甩披风,大步跨向首位,有眼力价的随从早已在那里安放了另一把红色大沙发。
红色华贵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美好的双腿在黑色长裤的包裹下,呈现出矫健的腿部曲线,此刻正斜靠着的韩旗格,如同一只正在闭目养神的黑豹一般,优雅而高贵,腰间被披风遮挡的枪支正散发着森冷的寒气,随时准备给人致命一击!
郭献云怎么会不明白韩旗格是在指桑骂槐,虽还坐在首位不动,却早已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发白。那是他的痛处,他平生的最恨。没错,他郭家从清朝起就世代为韩家奴仆,也就到了他这一代,韩老爷子感念其忠诚,况且郭献云自小聪明能干,才允许他加入青蝶盟。郭献云双目阴骘,恨不得立刻就一枪嘣了韩旗格。不过很快,他是否相通了什么,收敛起怒气,转过头来对着韩旗格意味深长地笑说道:“旗格的脾气还是那么大,年轻人就爱争强好胜,如今时代不同了,聪明人可要学会审时度势才好啊!”
转而出手如电,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拔出旁边随侍的枪支,只听得“嘭”的一声,枪响过后代表着那仆从的死亡。周围的众人齐声倒吸一口凉气,发愣地看着那倒在地上还在剧烈抽蓄着的尸体。郭献云转过枪头状似无意地对准身侧的韩旗格,再往黑洞洞的枪口哈了一口气,翘起二郎腿说道:“没用的东西,也只有这样他才会听话,才不会再做错事了。”
真是只老狐狸,暗示她死了老爹如今大势已去?她韩旗格在青蝶盟何时靠过那老头,从最低层的跟班小弟到如今的军火堂香主,她可不再是毛没长全的小猫,可以任由他几个老不死的搓圆捏扁!况且自从韩旗真被确诊后,她就知道迟早会有各堂分庭抗礼的这么一天,这几年在外暗地里经营起的势力也不是吃素的!如此想着韩旗格也不想再与这帮人虚伪客套了,只愿今日能速战速决顺利搞定这几个老家伙,拿下盟主之位。不知怎的,她今日老是心绪不宁,右眼跳的厉害,但愿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