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最后一日 改醒来时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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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琪醒来时已近黄昏，她坐在地上十分不好意思的看着何瑾逸：“昨晚没睡好，呵呵”挠挠头。
“没事，醒了就快起来吧，小心着凉了。”话中竟有些宠溺？也许现在没有什么隔阂了。
“对，现在也饿了，走，去问萱居。”刚想起身，腿却麻了，又坐回去。何瑾逸见状伸手扶起她。
“腿睡麻了？”何瑾逸扶着她无意间在她耳边轻问。
弄的改琪一个激灵，忙想跳开。无奈腿麻还是只有撑着身子，和他保持一点距离。该死的还是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清香，不由地脸一红。直怪自己不争气。
改琪甩甩腿，扭扭脚，不一会就好了。
“好了，走吧。”跳了跳，对何瑾逸吐吐舌头。
“问萱居是什么地方，一早就听你提了。”
“你还记得我说要在城东那片空地建最高的楼吗？”得意的看何瑾逸。
“就是你说要找个玉树临风，才高八斗的掌柜的楼？”他的笑容在今天像是十分的多。
“你是在开玩笑吗？天啊，你居然记得。不过，还真有个玉树临风，才高八斗的掌柜呢。”继续春风得意。
“那我还真要去看看，到底有多么玉树临风，才高八斗了。”何瑾逸当然记得，还有人当时让他当那楼的掌柜呢。
“那快走吧，他一定能让你心服口服。”习惯性动作，拉住袖子，大步向前。
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人群中。问萱居，正好离刚才那片草地不远，改琪时不时伸手指指在前方最高的楼。过了两条街，就到了。
一到门前，小厮就跑上来：“哟~这不是东家吗？大东家回来啦！小的这就给您收拾房间。”
刚要回身跑进去就被改琪喊到：“小子，这么久没见变乖了哈~把老秦叫来见我！去做一桌好菜，我要款待贵客。去吧”
“瞧您说的，小的一直都乖着呢！小的这就去办。”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改琪带着何瑾逸从宽大的正门入内，一高堂大厦就映入眼帘。
这问萱居并不是只有一座高楼，而是由一座主楼，周围几座小楼包围而生成。
前院有着最高的主楼，高有九层，从底下看上高耸入云，宏伟壮观。中间一荷花池，一小亭立与池上用蜿蜒小道连接两岸。周围有着郁郁葱葱的草木，曲直相径、流金溢彩的长廊，有说不出和谐，清爽、沁人心脾之感。
走到主楼下，‘望月楼’三字牌匾立于正中，雕梁绣户中来往着华衣锦服之人。
改琪刚进楼就听见“大东家，你回来啦？”
改琪小步走向柜台走去，向一中年男子问道。“恩，李叔，老秦最近可来的勤快？”
“勤快，最近二东家来的可勤了，还在后院请了姑娘唱曲...”李掌柜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忙住了嘴。
“什么，他请了姑娘唱曲儿？哼，算了今天没功夫管他，我要在3楼设宴，今晚三楼就不待客了。”
“是，这就叫人去办。”走进内堂。
“走，带你去好好瞧瞧这楼。”改琪拉起何瑾逸就往楼上走。
“这楼共九层，底3层是吃饭的地方，中间4,5是字画义卖。6,7是茶坊，8,9就是酒肆了，而这楼并不是独立的，从三楼可以通往其他二楼，这样的楼是不是很独树一帜，匠心独运，巧夺天工？”改琪得意的语无伦次了。
“的确，让人耳目一新。这4,5楼字画义卖是怎么回事？”
“去看看，就知道了。”指指楼上。
“恩”跟着改琪走上精雕细刻的楼梯上到4楼。
到4楼豁然开朗，一幅幅表好的字画挂于墙上。每幅字画下有一小牌，写有数字。
“这数，有何用？”何瑾逸摸上一个数牌。
“这里每幅画价高者得，得了就拿着幅画的数牌，在那边交钱拿画。”指指最边上一个小柜台。
“原来如此，那这些画从何来？”何瑾逸一幅一幅看得仔细，一看就知张张是精品。
“五湖四海，从街头艺人到书画名家。只要有人愿意捐出自己的墨宝，都可拿到这里义卖。这楼一建起来闻名而来的人就源源不断，不怕没人捐，也不怕没人买。而募得的钱就拿去在各地，修建专为流浪的人，无家可归的人的居所。或是为受灾的地方买去物资。”
“这样很好啊，原来你也有这样的善心，对你要刮目相看了。”何瑾逸眼中尽是笑意。
“哪儿是我啊，我就只顾着找我娘。当初也只是想在这儿卖些古董啊，字画什么的，多赚点钱。义卖是老秦想出来的，就是我请的那位玉树临风，才高八斗的掌柜。这儿好多画还是他画的呢。”
“哦~现在对你这位掌柜真是越来越好奇了。那你娘找到了吗？”过了五年了，应该找到了吧。
“找到了。。。虽然他玉树临风，才高八斗。等会见到了，你不要太失望才好。走，去看看他的画。”改琪带着何上五楼。不过没注意她在说到她娘时眼神暗了一下。
“这儿卖的最好的画，就属老秦的了。”改琪来到一幅山水画前停下看着。
“果然是好画，工笔细腻生动，水的灵动，山的厚重，都拿捏到恰到好处。”何瑾逸看这眼前这画，连连称道。
“他画山水都是其次，他花鸟才是一绝呢！等会他来了送你一副，可好？”看出何对这画十分喜欢。
“不，我也去竞价好了。怎能让人白送？”
“我又怎么好收你的钱，要不你画一幅把他的换走怎样？”
“好啊，有何不可，就不知他愿意否？”何瑾逸笑道。
“他敢不愿意...”改琪说着说着，突然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小瑞稀，我好想你啊，没想到你一回来就来看我的画，原来你也想学赌物思人这招了。吾好欣慰啊~~”某人抱着改琪，蹭蹭她的头。
“你去死~”改琪用右手拐狠狠的朝后一顶。
转头看去，一紫衣男子映入眼帘，剑眉凤目，龙行竹身，虽然举止轻佻，却挡不住的贵气。
何瑾逸看到他抱着改琪升起莫名的怒气。正想出手，推开那男子，就见改琪已出手。
“好疼，好好疼啊，瑞稀，肋骨断了快来看看啊~”这紫衣男子抱住刚被改顶到的地方，弯下腰直叫。
“秦凌！你再装着疼，我就把你从这儿踢下去。”指着窗户，威胁道。
“不嘛，小瑞稀，一回来就打人，人家伤心了。”秦凌忙跑过来，拉着改琪的手摇。
“他就是我请的‘那位’掌柜，秦凌。呵呵，脑子有点问题，不要介意哈。秦凌，他是何瑾逸，我的朋友，今天好好招待别人，知道不？”改琪用一只手指抵住秦凌，对着何瑾逸介绍道。
“知道了，瑞稀说什么就是什么。”瞟了一眼何瑾逸，继续粘着改琪。
“你要喜欢，这儿的画你都可以换。要不以后，你也画些来，放这里义卖吧?”改琪对何瑾逸尴尬的笑道。
“恩，好。只要你能看的上。”何对改点点头。
“这是说什么话，我很喜欢你的画，肯定也有很多人喜欢的。还有你那一手好字。我看你只要肯捐出墨宝定能竞得很高的价。”改琪拍拍何瑾逸的肩膀以示鼓励。
“瑞稀聊了这么久，天都黑了。肯定饿了吧。走，下去吃饭了。”秦凌拉过改琪拍在何瑾逸肩上的手，就往楼下走。
“对，瑾逸，走，下去吃饭吧。”不等合瑾逸回答，改拉过他的袖口。
三人就这样一个牵一个奇怪的下到了3楼。
到了一奢华的包间内，三人入座。
改琪坐中间，何瑾逸在其右，秦凌紧紧挨着改琪左边。
“坐过去点。”改琪咬着牙直视前方，一听就知道这话是对着秦凌说的。
“挨近点，我好给你夹菜嘛。”边说边拿起筷子，想给改夹菜。
“你想吃饭，就给我坐开点。”改琪打掉他手上的筷子。
“知道了。”移开了一拳距离。
“看来还是不想吃。”那起他的筷子，作势要丢出去。
“好了，知道啦。”秦凌瘪嘴，移开到正常范围。
“瑾逸，你多吃点，这些菜可都是各地名厨做的。有钱也不一定吃的到呢”拿起筷子给何夹刚刚上桌的一道菜。
“恩。”何瑾逸十分不喜欢秦凌对改琪的亲昵。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去管被人，只有默默吃着菜。
“秦凌，你去拿壶竹叶青来吧。”改琪转过头对着秦凌扯扯嘴角。
“为什么叫我去？我要留这儿。”秦凌看看何瑾逸。
“秦凌，‘请’你去给我拿壶竹叶青！”
“知道了，你就知道凶我。”放下筷子，走出门去。
看着秦凌走出去，改琪也放下筷子。低下头，从怀里摸出一块玉，来回抚摸着。
过了一会终还是开口：“它跟了我很久了，我都很久前就认为它是我的了。现在想还给你，还真有些不舍呢，不过算了，不是我的，留着也徒增烦恼。给~”不舍的把玉递给何瑾逸。
见何瑾逸久久不伸手拿，改琪又说：“拿回去吧，送给以后能给你幸福的人吧，这也是我的祝福。”
何瑾逸默默的拿过还有余温的玉，心里酸涩的难受。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过了一会，秦凌端着一壶酒和3个杯子，进屋，也发现屋里气氛不对。
“哟，怎么不动菜呢，还给我留呢，瑞稀你真好~”又跑上来挨着改琪。
改琪不理他，直接拿过酒，拿起酒杯倒满，递给何瑾逸，又为自己倒一杯，拿起来：“瑾逸，今晚为你践行，相见不知是否有期，我在这里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顺风。”仰头就是一杯。
何瑾逸也跟着她喝下一杯。
秦凌见没人理他，自顾自的吃起菜。
“别光喝酒啊，何公子，快吃些菜吧，再不吃就凉了，这好歹是瑞稀一番心意。”秦凌对着何瑾逸一笑。
“是啊，吃菜，这酒也不好喝。”改琪被刚才那杯酒烧的喉咙痛。
“呵呵，这菜好吃，几月不见你，你又瘦了呢！”秦凌夹起一片鱼，放在改琪碗里。
同时改琪也夹着一片肉放到何瑾逸碗里。
何瑾逸突然觉得这两人竟有些像。当然是指对人都是爱恨分明，至少对喜欢的人都会极力讨好。
“哪有瘦，我是怎么吃也吃不胖，没法子。”夹起碗里的鱼吃着。
“我才不信，你在这儿待上两月，我定让你长10斤。”
“好啊，要是没长10斤怎么办？”
“你想怎样就怎样，如何？”秦凌喜笑颜开。
“好吧。我要好好想怎么罚你了。”改琪轻笑。
“何公子，明日是要会辰国吧，不知船准备好了吗？要是没有，我这叫人给你准备去，免得耽误了。”秦凌突然对何瑾逸说。
何瑾逸刚想说话，就被改琪抢去。
“船我备好了。你怎知他是辰国的？”改琪觉得奇怪。
“只有辰国男子才带入骨三分的书生气，还有他并吃不管海味。”何瑾逸面前有一碟海参，并未见他动，转而去夹一旁的豆腐。
“秦公子，高见。”何瑾逸对秦凌一笑。
“你什么时候去过辰国？你不是不能出封地吗？”
“谁说我不能出封地了？我只是没有圣旨才不能出去，再说我就不能偷偷跑出去？”秦凌窃喜。
何瑾逸在一旁一头雾水。封地?圣旨？
“哦，他是个王爷，这邺城一大转都是他的封地。看不出来吧，当初我遇到他也只觉得他就一讨人嫌的公子爷。”看出何瑾逸的不解，指着秦凌对何说到。
“失敬。”何瑾逸起身对秦凌抱拳。
“哪里哪里，何公子不要拘礼，快请坐。我和改琪一起习惯了，早就不觉得自己还是个王爷了呢。”秦凌笑笑。
“对啊，他个云国的王爷，又管不了你辰国的事，不用管他，继续吃饭。”拉何瑾逸坐下。
秦凌居然是个王爷，为什么又是这儿的掌柜？改琪到底有多大魅力让个王爷心甘情愿在这儿帮她打理一家酒楼？他还是太不了解改琪了，他也只能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吧。
“是啊，瑞稀也对我这么好，就好了。”看到改琪给何瑾逸夹菜。
“我怎么对你不好了？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夹，凌王爷。”恨秦凌一眼。
“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你吃你的不要管我，改小姐。”阴阳怪气的对改琪说。
“等会吃完，我们去九楼看看吧，在哪儿整个邺城都能看到呢！”改琪对何瑾逸笑道。
“好。”说完继续默默的吃饭。
三人吃完，来到九楼。
改琪带何走到窗边，这位置果然能过俯视邺城，夜里的邺城灯火通明，到处星星点点，美极了。
“要不瑾逸，就在这儿留下墨宝吧，提几个字也好。”改看出何眼中的赞叹。
“好吧”
“我也要留。”秦凌不爽的在一旁。
“你凑什么热闹？”
“这样也好，刚才见秦公子的画，十分倾慕，如果秦公子不嫌弃，瑾逸想和公子换。”何瑾逸看向秦凌。
“好啊。我正好也想看看瑞稀口中的好是怎么样的。”
两人相视一笑，留下改琪在窗边坐着。小二见状端来酒放于桌上，改琪一时无聊，看着邺城夜景喝起酒来。
何秦二人，经过交流书画，相谈甚欢。不知过了多久，再来到刚才的窗边时，就见改琪趴在桌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醉倒了。
两人同时走上前，想抱起改琪，秦凌笑道：“还是我来吧，去她房间还有点远，等会可能还要你帮忙呢，呵呵。”
“好。”何瑾逸有点尴尬。
“她还是3杯倒啊，真是服她了。”秦凌看见桌上还剩一杯酒。
何瑾逸不再说话，跟着秦凌下到三楼，穿过一段长廊来到后院一栋独立是小楼。
虽说改琪并不重，但以秦凌养尊处优的身子这段路已是极限：“呵呵，果然抱不动了。何公子靠你了。”秦凌不舍的把改琪递给何瑾逸。
“好，你在前面带路吧。”接过改琪，她似乎有些不适，轻哼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继续睡。又一次感受到这让人心痛的重量，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就这儿楼上了，走吧。”秦凌走在前面。
到二楼左侧最里面一间房，秦凌打开门，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理理枕头。
一切都很自然，何瑾逸却很是震惊，秦凌真是个王爷？
不由想起辰国那位连衣服都很少自己穿过的睿王爷。同是王爷，为何有如此区别？
秦凌见到何瑾逸不动，就顺手抱过改琪：“我来吧。”
把改琪放到床上，为她脱了鞋。
“好了，我们出去吧”再为改琪盖好被子，转身对何笑笑。
何瑾逸跟着秦凌又出了门，轻轻地把门扣上。
“何公子也累了吧，我找人带你去房间。明日我送你去渡口。”秦凌似乎有点累了。
“好，有劳。”何瑾逸抱拳。
秦凌找来一小厮，带何瑾逸去房间，自己也回了房。
这几天让何瑾逸，经历了太多，他像回到了5年前，用力的放纵一把。
那时的记忆无比清晰的从脑中闪过。有太多的不舍，却不得不面对现实，这让他无力极了。
他是喜欢改琪的，改琪就他的暖阳，照过他冰冷已久的身体。感受过温暖又怎么会想回到那片冰冷？
他是爱的，但只是爱上了那时的记忆。现实中的改琪，他握不住，便不会再去想。
是深陷，是绝决抽离，对他都是残忍的，所以他的选择早就不重要了。
只愿再遇见时，她能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最后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