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逃亡2 当上 ...
-
当上肉票的第一天我就受不了了,这船上就没一个正常的。这里的船员没一个和我说过话,当我是个隐形人。当我想找莫尚哲,他指不定会从某个方向顶着那张丑脸就跳出来,说他这是尽量让我感觉到宾至如归。当肉票也能感到宾至如归?他不是练毒,毒到脑子了吧。
实在无聊之下,我还是会和莫尚哲聊会儿天,前提是不能吃饭。记得中秋这天他逼着我和他赏月吃月饼,他高兴之下还给我念了首诗,差点没让我把一天的饭给吐完。内容记不清了,但大概意思就是只要爱情深似海,麻子脸上放光彩。我想谁和这位极品有爱情,怕是天天想跳海吧。
有天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的脸怎么看上去没什么好转?要不我给你看看。
他扯着脸皮笑着回答:不用,习惯了,再过几天就会好的。
说的就像他经常练毒失败,早就对这那丑脸习惯了?但是你也在乎一下旁人的心情好吧,或者说他本来就很丑,毒不毒发都无所谓了?算了,他自己都不在意,我吓操什么心。
好吃好睡,都快成某种圈养动物的第五天。莫尚哲突然叫人让我下船,说是开始骑马去锦国。
下船看到他,他的脸永远都是那么让人感觉到惊心动魄,虽然眼睛不肿了,但脸上像涂了墨汁一样的药物。配上他那身花衣服,真是绝了!
因为他说他不怎么会骑马,所以就让人备了马车,坐进马车。居然还逼着我和他同乘。说什么哪儿有让客人骑马自己坐马车的道理。我只想问您老不会骑马,为何还要给我说您要改走陆路去锦国?默默地在心里骂他丑人多作怪一千八百遍后,任命的爬上马车。
让我庆幸的是这马车很宽敞,带着淡淡的清香,阳光柔柔的洒进来,让人坐里面很是舒服,没想到莫尚哲对自己脸不那么在意,对用的倒是讲究。
我抱着我的包袱,找了个舒适的地儿坐好,他侧头看向我。
“改小姐,前段日子就接手改家了,但现在看上去好像很闲啊。”
是啊,要不现在怎么还和他一起,早就被解救了。接手改家两个多月了,我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只是到月底会有一份清单,记着在各国改家盈亏。我当然不会以为这样就是做了当家,不是外公也不会各国跑,一年只有一两个月在家。改家有太多的东西我都没有涉及到,外公在等我成长,像夏天无说的一样,我还有太多要学,既然不能逃就用尽全力去学。
现在听着莫尚哲这样说,心里不是个滋味啊。
“是很闲啊,要不怎么有人争着抢着来做。莫公子这么问,不是也想来插一脚吧。”想入赘的很多,不差你一个,虽然你丑是丑了点,但我不会鄙视你的。
“呵呵,改小姐真爱开玩笑。”他笑的时候脸上的药掉了一块下来,弄的我一身鸡皮疙瘩。
我没说话坐好闭目养神。过了一会,他继续开口。
“如果‘落尘’能早日有人接替,我也会考虑的。”说的很轻,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我是吃错药了,才会脸红。
“那你今年几岁啊?那个‘落尘’你管了多久啦?”本能的想八卦一下。
“改小姐这是在对我好奇吗?”
“你不是说会考虑吗?我是看你有没有竞选资格,我让你第一个接受考验,你应该用十分感激的心态来回答。”反正无聊,随便乱扯,又不用负责。
“呵呵,好啊,鄙人今年二十有三,接管‘落尘’也正好二十三年。”
“从出生就接管了?那‘落尘’也是家族生意了哦?你现在不想管啦,有没哥哥姐姐的,你丢给他们就好了嘛。”突然觉得和他同病相怜了,虽然他家是做绑人的生意,但能做那么久,应该还是有点势力了。
“鄙人并无亲人...不,好像有一个姐姐。”
“那就对啦,你就让你姐姐来接管啦。”
“改小姐就那么希望我来提亲吗?”
这话让我终于认识到我好像在怂恿他丢掉他家生意来我家做。这是否叫挖墙脚?他做那个‘落尘’的生意这么久了,肯定很有经验,让他来帮我,那是事半功倍啊。打住!我在想什么啊,这可不是找人帮忙这么容易的,还要赔上我自己诶。
我看看他那张脸,我不是这么饥不择食寒不择衣吧。
“不是,当然不是,当绑匪是那么有前途的职业啊。再说莫公子雷厉风行,高瞻远瞩。为了‘落尘’一丝不苟,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废寝忘食。天下哪儿还找得到你这样的接班人,‘落尘’没你不行的,看着我的眼睛,相信我。”看着他的丑脸十分的认真。拍马屁还不简单啊~
“这样我突然又想到一个人,说不定他能接替我呢!”他脸上的药干了,不小心就又掉了一小块下来。
不要吓我,玩笑不是乱开的:“莫大哥,我很明白你现在的心情,那么大个家族事业管起来是有点费神,但是你要坚守着你的责任,这也是你爹娘对你的期望,你不能辜负他们啊!”刚想拍他的肩,不知是马车抖了一下,还是被他闪开了,反正没碰到。
他对我轻笑,但突然变脸对窗外问道:“出什么事了?”
“回公子,有几个人在跟梢。”车外一人回答。
有人来救我了?不对,不会是抢亲的来了吧。
“什么身份?”
“据探子报,他们之中该有士兵,武功都不弱。”
“恩,找几个人引开他们。”
“是”
他回头看看我。
“看来是提亲的人呢。”脸上居然有讥讽?
“那你就甩掉他们啊,你不会让我被他们抓走的哦。”
“改小姐就放心跟鄙人到锦国吧。”这么成竹在胸,应该没问题。
“哦”
“改小姐,不想去看看?能这么快找到‘落尘’的行踪,说不定也会是不错的佳婿呢。”
“才不要,你喜欢你去看。”讨厌被当成猎物。
莫尚哲没在说话,靠着窗,不知在想什么。
明显感觉马车比刚才快了不少。又过了一会,马车突然停下了。
外面一人喊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劫持改小姐?”
劫持?说的真好,跟你走那又算什么?
“公子此言差矣,改小姐是心甘情愿跟鄙人走的,何来劫持一说?”一旁的莫尚哲说的很轻,但是我耳朵有些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千里传音?但是人家就在车前,你用的着喊千里吗?
“那还得请改小姐出来证实吧。”
莫尚哲看我一眼,然后笑笑,脸上的药怎么还没掉完。我只好爬到车前对那人喊到:“我是自愿的,一万个自愿...诶?你不是那天那个抢马的。”
城门边就是这人想借猫儿,但猫儿自己跑回来了。想到突然觉得很好笑。
“抢马?你就是改小姐?”
看久了莫尚哲那张丑脸,现在正需要眼前这位养下眼。
“是啊,我就是改琪。”虽然现在是男装,但我就是你要找的改小姐,要不要他带我走呢?但是莫尚哲武功一定很厉害,要是这位经看不经打,那我不就和他一起玩完了?
“改小姐真的是自愿跟着他们的?”不甘心的想证实一下。
我有点挣扎了,现在该咋办,原来我也是个以貌取人的主儿。哎,等我再想想。
我想的有些久了,莫尚哲不答应了,对那人说道:“其实鄙人只是受人之托,带改小姐去锦国,鄙人把人一送到,就会离开。公子不介意可以与我们同行,以更好的保护改小姐。”
“诶?你在说什么?”我低声一边说一边想扯住他的花布衣裳,但他很快的躲开了,让我想起了某人。
“改小姐,不是正在犹豫吗?鄙人这方法既可以完成任务,又可以让改小姐和那人加深友谊呢。”笑着低声回答我。
“你..”我不知道说什么了,反正觉得哪儿没对劲。
“这样也好,我叫洛琛。多打扰了。”这人想了一会最后还是答应了。
但是我还没答应啊,还在跟莫尚哲做眼神较量。
“洛公子客气,鄙人莫尚哲。”莫尚哲走出马车对洛琛一礼。
“好吧,随便!要走就快走啦,再说就天黑了。”真是受不了,被人无视的感觉,抱着包裹找地方躺好。
就这样这个队伍加进了一个洛琛,他骑马走马车旁,我打开窗,时不时可以看到他的背影。当然莫尚哲这时候就会阴阳怪气的说,这公子不错啊,你娶到他也算高攀了。我起初还会反驳一下,到最后就随他了,没想到这丑人还真是嘴长。
在天黑前我们终于到了一个小镇,找了一家驿站住下。
莫尚哲找人安排好房间,我们三人就在大厅里坐下点菜。
莫尚哲看着我:“改小姐,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坐了一天马车,腰酸背痛,哪儿有什么心情吃饭啊“又没怀上,吃什么特别的?”趴在桌上无心的说出这句,引来桌上另外两人的无限鄙视。
莫尚哲笑笑,又对着洛琛道:“洛公子呢?这一路辛苦吧,应该多吃些才好。”是人都听得出这句很尖酸。
“莫公子看着办吧。”洛琛倒是不介意莫尚哲的那句。
“那在下就替两位决定了哦。”笑的很奸,随后叫来小二点了菜。
“不知洛公子哪儿人士啊,家中可有老小啊,想来改小姐也十分想知道呢。”莫尚哲真是把八卦发挥到了极致。
自己想问干嘛扯上我,真是越来越想抽这丑人了。用眼神杀死他!
“北齐人士,今年二十有二,家中并无老小,只有一亲弟。”看来这厮果然是想来入赘的,说的诚恳的很。
“北齐?在下听闻北齐有双丞相,左右丞相都姓洛呢,不知洛公子可知?”没想到像北齐这种小国都来插一脚。北齐在最北边与锦国相连,只是锦国一下属国,地少人少。每年向锦国上税,不是锦国皇帝觉得北齐实在偏远,早就把它画在自己地图上了。比起其他几国,那里可算是乐土了,至少不会有太多麻烦,战乱。
“在下正是右丞相,舍弟为左丞相。”这事有点大条了,一个国家的丞相居然来入赘改家?
我十分惊讶的看了看这位洛丞相,再看看莫尚哲。莫尚哲幸灾乐祸的对着我笑笑,低声对我说道:‘改小姐,真是魅力无边啊,人家丞相都不当了,来当上门女婿’。
我真想不到改家有什么力量能让一个丞相入赘,这事很荒唐,十分荒唐!三下五除二吃完饭,冲回房间洗个澡睡下。
只是没想到这夜还真长,居然有人来截我这肉票。我躺下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听到有什么声音,刚睁眼就发现洛某人站在我床前,当我正准备说话时,某人点了我穴,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第一次被点穴,这感觉很神奇,敢说自己对穴位已是打了十几年交道了,还真不知怎么点穴,看来该向这位洛某某学习学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抱走,心里却是一片平静,被绑着绑着就习惯了,倒也不介意绑匪是谁了。
被人像沙包一样扛着,在屋顶上飞来飞去欣赏这月色,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当我被这人甩来甩去快吐了的时候,他终于良心发现,停了下来。晕头转向想看清眼前时,又被他丢进了马车。
悲哀的躺在疾驰的马车上,看着零零散散的月光洒进来,突然很怀念莫尚哲,果然对比之下才知肉票生活也是有好坏之分的。
过了一会儿,坐在一旁的洛某某,起身过来解开了我身上的穴道。轻声说道:“多有得罪,见谅。”说完又坐了回去。
被解了穴,全身顿时放松,揉揉肩,长叹一声:“啊~解脱了。”
坐起来,对洛某某眨了眨眼:“洛公子,这是准备带我去哪儿啊?”
“北齐”马车里太暗,看不清他的脸。
心想:天要亡我吗?听说那地儿在极北方,常年冰雪覆盖,本人连西边辰国的冬天都受不了,每年跑到南方云国或者东南方夏国避寒。现在还直接跳过北方锦国到最北的北齐?这个挑战是不是难了点?所以我当即决定出卖色相。
“洛公子,我能不能不去啊,其实你想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不用选地方的,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有张床就行了。”感觉一道寒光射过来。我低头当没感觉到,继续说道:“这么大费周章的跑去北齐,实在不是什么上上策啊。再说你看我弱不禁风的,如加上路途劳累,说不定就在半路上挂了。你也得不偿失啊~”
看到我不要脸不要命的这番话,成功的得到某人鄙视,我感到很安慰。至少证明这不是他绑我的目的,而排除了这最糟的设想,倒可以安心不少。就算真是这样,提前给自己一点心理准备也好。好吧,他真要怎么样我,我其实不怎么吃亏啊。正在我无限意淫他的时候,他打断了我。
“改小姐,多虑了,在下不会动小姐分毫,只是想请小姐到北齐做客。”
“又是做客?我以为上午你答应了和莫尚哲同行,至少等我到锦国做客后,你才带我走。我很是搞不懂洛公子这说一套做一套行事风格呢。”
早上答应的那么干脆,原来都是为掩人耳目,好晚上劫人的障眼法啊。
“改小姐,应该是误会了,你早上见那位应该是家兄,洛琛,而我是其弟洛瑜。”
我脑子乱了,难道眼前这位和自己哥哥抢新娘?还是他觉得他哥不该入赘,或者说我根本配不上他哥,准备把我丢到自己地盘上关着,不让我和他哥有进一步发展?这事是不是太复杂了?恕我转不过弯来。
“我也不和小姐拐弯抹角了,其实北齐最近发生了点事,想到改小姐也许能帮上忙,而我和家兄在改小姐的事上又出现了些不同看法,所以事情演变成现在这样。”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能力帮到一个国家的忙呢,洛公子是不是还需慎重考虑下。”这句显然是废话,如果我没有用处,他哪儿需要费时费力的来劫人?
“改小姐,只要心,我想你一定能帮上忙的。”
“到底怎么帮,说实话我很怕冷的,能不去北齐就解决问题,这样最好。”
“在下希望改家商铺进驻北齐。北齐其实地产十分丰富,但由于地理偏远,很多东西根本销不出国门,就算销出去也仅仅是向锦国低价卖出,根本就没什么利润可图……”
“等等,你是说让改家帮北齐把物品销到各地?”我打断他的话,总觉得他忽略了什么事“那为什么不早点像改家提出这些,我想如果真的是互利的话,改家不会拒绝的吧。”还用上了绑人这过激行为,直觉告诉我这事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在下也知这事是过于仓促了,但这是锦国逼的。”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锦国想以上供不足为由,举兵北上。”
我靠,你想借钱你就早说嘛,转那么大个弯子。
“那就算北齐有了足够的贡品,锦想北上也会想出其他法子的啊。我想改家帮不了你什么忙,还请洛公子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吧。”
“你怎么还不懂?改家帮忙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让锦有所忌惮。放弃北上或延缓北上。”
突然间,我明白了这事!这儿哪儿是让改家帮忙,而是让改家所在的云国帮忙。改家说是不参与政治问题,但没一个国家不算上‘改家税’的,更别说云国,每年改家上的税可占总税的4成。改家早就成了云国不可缺少的部分。也就是说有改家的地方,就等于有云国脚印,云国和改家怎么分也分不开的。
“这事,我,说了可不算。”这句话说的很没底。我好像忘了我现在好像是改家主了。等脑子清醒了,才终于感到这位置的可怕,一个决定就可颠覆一个国家的存亡。我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事啊~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想想该怎么办啊~想啊~想啊~要是外公,他会怎么做?
我说了不算,他干嘛绑我?突然觉得自己很白痴,赶忙又道:“等我再好好想想。”
“那改小姐可要在去北齐的这段路上慢慢想。”
怎么听着那么像威胁?侧头看去,那人已经躺下,留个后背对着我。
找个比较舒服的地方躺了下来。这马车一看就是随便找的,没什么舒适可言,想在上面睡着基本是瞎扯蛋。只能闭目,放松一下我这颗不怎么聪明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