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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下不为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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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夜晚漆黑一片,像是上帝不小心打翻了一瓶黑色墨水。
白颜霏将手伸向窗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她又转身望向从回来后就一直沉默的宁致远。
他高大的身躯半躺在沙发上。
在黑色阴影的笼罩下显得孤傲而清冷,他夹着一根烟,时不时轻吐一口,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优雅又冷漠。
浴袍包裹着她玲珑火辣的身材,她趿着拖鞋走到他的旁边,声音像是小猫咪般娇哼,诱惑着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洗澡?”
白颜霏身子朝着他下倾时,胸前的春色一览无余,她自信任何男人都拒绝不了她的身体。
可是,宁致远淡淡扫过一眼,却开口说:“不。”
“……”
见她仍在原地不愿意离开,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咱们之间的关系外人不明白,但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不要越界。”
最后四个字他明明说的很轻,可落在她耳中却是五雷轰顶。
这么久了,他仍然不为所动。
曾经,在他跟时樱分手后,她一直觉得,走进他的心,只是时间问题。
白颜霏双眸黯淡下去,失落地说了声,好吧,然后转身独自去了浴室。
等她再次出来时,却听见了令她难以置信的命令。
“颜霏,我们散了吧。”
宁致远果然永远都是薄情而冷漠。
“是因为今天见到她了吗?”
白颜霏颤抖着双唇,泪眼婆娑。
当她从他秘书那里打听到晚上的应酬是时樱的公司时,女人的第六感便促使她也要执意跟去。
餐桌上,他一改往日对她的冷漠忽视,变得热情关切,她开心极了,以为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所以,当他把她送到楼下准备离开时,她借口晕酒骗他上来,以为这样就可以创造机会与他的独处。
怎料,从他应酬回来,就一直不对劲,坐在沙发上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她心里面忐忑不安,担心这是他在意她的反应。
但理智又告诉她,不会的,他根本不爱时樱,他最不可能爱上的就是时樱。
宁致远掐灭了烟头,站起身,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面色平淡地继续道:“我们之间就到这里吧,我没法给你想要的结果,这样只会一直耽搁你。分开,是对彼此都好的选择,当然,你也可以追求一段真正的感情,很谢谢你这么多年来陪着我。”
临别之前,他递给她一张卡,容颜平静:“以后生活上有什么问题了,可以联系我秘书。”
“祝你幸福。”
“宁致远!”白颜霏凄凉地望着他的背影尖叫。
但宁致远还是决绝地转身,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隔绝了她的一切。
回到自己的住处已是凌晨两点,宁致远走进卧室后,打开最下一层的抽屉,取出那本粉红色的日记本,大拇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已经褪色的封皮。
翻开第一页,她稚嫩的字迹写着:喜欢宁致远的第一天……
第二页:喜欢宁致远的第二天……
第N页:喜欢阿远的第三年……
……
离开他后,这个女人依旧可以活的很好,光鲜亮丽,娇态可掬。
为什么她可以俏生生地站在那里,若无其事地称呼他为宁总?
为什么她可以对他的所作所为熟视无睹,毫不在意?
曾经那个对他一举一动都会心动良久的女人去了哪里?
已经完全视他为陌生人了吗?
他的视线落在日记本某一页残留的泪痕上。
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摩挲。
眸色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暗沉。
可是,他不愿再轻易放手了……
另一边,时樱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脑海里不断回想起方才的情景。
她去趟洗手间时,白颜霏也跟了过来,她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眉目骄横:“好久不见呀。时樱,你现在过得好吗?”
时樱内心毫无波澜地打开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笑盈盈地回答:“不错啊,生活很平淡很安稳,我很满意。”
“你真的变了很多,我还以为你见到我们会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报复。”白颜霏脑海中回忆着曾经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时樱,不禁唏嘘。
时樱无心应战,转身便要离开之际,白颜霏还是忍不住对着她的背影得意喊道:“对了,不出意外,我跟阿远年底就要订婚了,到时候欢迎你来参加。”
“好呀。”她回眸一笑百媚生。
……
时樱在床上最后一动,决定赶紧睡着。
管他订婚还是结婚还是离婚,早就不关她的事了。
可是闭眼之后,大脑还是处于兴奋的状态。
心血来潮,她起身从最下层的抽屉里拿出一盒烟,她不会抽烟,这是圆圆有次来她家里时留下来的,她没扔,保存在抽屉里。
当下流行舍断离的风潮,她无疑是相悖的。
只要是她的东西,即使没用了她也舍不得扔,总觉得,扔了就是抛弃。
打火机闪耀着火苗,一支烟便被轻易点燃。
她学着电视中摩登女郎的风情模样,单手夹烟,缓缓吸了一口。
像是深情吮吸情人。
但很快破功。
难以言喻的刺鼻,呛得她咳嗽几声,眼泪直流。
于是只能作罢,掐灭烟头,丢进垃圾桶。
恍然间,她回忆起自己第一次抽烟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
那时回家的路上,喉咙还有不适感。
宁致远照旧站在那个路灯下面,单手插兜,在寂静的夜晚透着一丝慵懒。
孤寂又清冷。
那双幽墨的眼眸里蕴藏着淡淡的忧愁。
昏暗的灯光四周萦绕着几只小飞虫。
他迈着长腿走近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于是俯下身注视着她的眼睛。
“什么味道?”
他墨黑的双眸清亮逼人。
时樱心虚地后退几步,偏过头,想避开他的视线。
“抽烟了?”
他洞若观火。
她的头垂得更低,不敢看他的眼睛。
“小孩,”宁致远似是觉得可笑,勾起唇角,露出了迷人的酒窝,但脸色染了层冰霜。
他毫不客气地在她额头狠狠一弹。
“痛。”
她捂着额头,气鼓鼓地抬头跟他对视。
他清澈的双眸倒映着她的影子,低哑的声音却透着严厉:
“谁给你的胆子!”
“……”
“嗯?”
男人俊逸的面容显然写着不悦二字。
她有些害怕了,回答的磕磕绊绊。
“安安她爷爷让她买烟……她偷偷抽了两根……问我想不想试一试是什么味道……”
“觉得好玩吗?”他的脸色丝毫没有缓和,酒窝也因为收敛了表情,而消失不见。
“不好玩,”时樱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当时呛死我了。”
注视良久,宁致远的目光才从她脸上挪开。
而后起身,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驯服了小兽一般,说:
“小孩,下不为例。”
……
后来她就真的不敢再试了。
……
公司每天九点需要准时打卡,时樱按时给自己打卡的同时,还要被迫以友好的名义给身为同事的顾佳佳打卡。
九点半,顾佳佳姗姗来迟,坐在她旁边笑着说了声多谢。
顾佳佳不是简单的同事,她还是这个公司老板的千金,资本家出来体验民情,众人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昨晚见过宁总了吧?”顾佳佳突然问。
“嗯。”时樱应了一声,眼睛没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顾佳佳毫不客气地发号施令,“以后你跟的那笔订单,我也跟着呗。”
顾佳佳曾经在一次晚宴上,与宁致远有过一面之缘。
看见他的第一眼,阅男无数的她仍忍不住一见倾心。
他的样貌已经不能用英俊来轻易形容了。
长的帅的男人,要么显得轻佻,要么显得高傲。
而宁致远两者都不是,他的眼神中蕴含着一种孤冷清俊的感觉,像是与世隔绝的高岭之花,没有沾染俗世间的一切污垢。
也因此,她那晚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搭讪也没能成功。
“哦,”时樱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中打字的速度缓了下来,“那要不要请示一下经理。”
“这点小事就不用告诉他了,你还能多个帮手呢。”顾佳佳挥了挥手。
时樱心想,你不添倒忙就阿弥陀佛了。
下午要带宁氏的人去工厂参观,时樱开着公司配给她的小夏利,心惊胆战地行驶在路上,顾佳佳则在副驾驶上津津乐道。
“喂,你觉得,我跟宁总配不配?”顾佳佳心血来潮地问时樱。
这个问题就比较考验人的情商了,只有没脑子的人,在这时候才会说呸呸呸呸呸!
时樱“嗯”了一声,但是拖着长长的尾音,仔细听其实是“额”了一声。
顾佳佳显然没有仔细听,她开心一笑,掰着手指头:“他有宁氏集团,我有顾美集团,他是B大毕业的,我是斯坦福毕业的,他是青川人,我是北京人,他身高189,我身高170,以后接吻的话,我踮起脚刚好可以吻到哎,简直完美。”
顾佳佳果然是受过西式教育的人,说话直言直语,时樱小心翼翼地提醒:“我昨晚应酬……见他带了一个女伴,好像是……”
“白颜霏我认识!那种十八线小明星有什么了不起的,”顾佳佳把玩着自己新做的美甲,漫不经心地说:“我认识的那些富二代都是这样,没成家前谈几个小明星玩玩,可是到了成家的时候,哪个不是娶的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呀,而且我查过她家庭背景,小门小户而已,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
下车赶到工厂时,宁氏的车已经停在了厂外,她们两人刚走进厂里。
便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他,个个挂着恭维的笑容,但宁致远在众星捧月的招待下,十分冷淡,吝啬于施舍哪怕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