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小子和美少年》厕所写手

14、第 14 章

　　池豫也就小小开心了下，但说不追就是不追了，旁的一点儿没多想，也不敢多想。
　　“欸，这个，是不是你的?”
　　池豫拎起铁圈，是个卡通人物钥匙扣，应该是彩泥捏的，有点儿手工痕迹，但看着还蛮精致。
　　陈浩南看了眼，接过来放进了书包侧口袋。
　　“吴亮送的。”
　　刚池豫堵车给截到半路上，吴亮可没有，还在车站陪陈浩南呆了好一会儿。
　　也就这样热情主动的小孩能和陈浩南处一块去，其实像陈浩南这样礼貌有教养，时不时还请吃饭，请奶茶的学长，还帅气，最主要的是，不会吹牛逼的男的，没谁不喜欢的。
　　陈浩南自己不知道，小孩儿对他都快成崇拜了。
　　“哥，我决定了，我也学网球，”吴亮笑笑，“不是专业的，我就打着玩，挺有意思的。”
　　吴亮把钥匙扣从兜里拿出来，有点儿不好意思，递给陈浩南。
　　“我捏了个小玩意儿，你要是嫌丑就搁起来，别不收就行。”
　　陈浩南接过来，发现是个卡通版的他自己，脖子上竟然还带了个奖牌。
　　陈浩南看见金色奖牌一下子就笑了。
　　“学吧，你比我有执念。”陈浩南笑着说。
　　吴亮以为陈浩南是取笑自己的手艺呢，耳朵都红了，也不知道心里后悔没，送人这么一玩意儿。
　　主要看得出陈浩南不差钱，买来的东西怎么看都显得随意，反倒是自己做显得走心一些。
　　池豫回:“吴亮啊，还挺有童心。”
　　“嗯。”
　　桌面上，陈浩南手机又振了下，就上车这么一会儿，振了好几次了。
　　池豫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那天那个女生。
　　池豫:“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啊？”陈浩南让池豫给问懵了，“你从哪觉得了?”
　　“就八卦下，你不说也行，我就看看谁眼光这么好。”
　　“没有谁。”
　　陈浩南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了。
　　屏幕上肖晓两个大字。
　　池豫知道是那女生，肖灿侄女，最近好像是在拍电影。
　　陈浩南小声对电话那头说话。
　　“喂，对，晚上了，不，等。”
　　池豫转移了目光，看斜对面的小孩吃薯片，小孩抱着大大的薯片袋子看了眼池豫，伸着小手递给池豫一片。
　　孩子还以为这个帅气哥哥惦记上他薯片了，不认生也蛮大方，赏了一片给了这个陌生哥哥。
　　池豫颇为无奈，摇手微笑：“哥哥不吃，你吃吧。”
　　池豫以为陈浩南打电话没注意这边，没想到这人一边讲着电话，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包零食。
　　陈浩南把小零食递给池豫：“吴亮塞给我的。”
　　这都哪跟哪啊，池豫也没真想吃，奈何身体不受控，他已经把小零食接过来，一包猫耳朵。
　　池豫把猫耳朵拆开，拿出一片放嘴里，有些食之无味，他对食物尚且没什么热情，况且是零食，他一口口嚼着猫耳朵，反思了自己刚才从接到吃的一套行云流水的行为，得出了结论，他的身体不擅长跟陈浩南说不。
　　不追归不追，池豫实在否定不了陈浩南对他的吸引，即使表面上他能做到云淡风轻，喜欢的感觉却藏在角角落落，偶尔冒头，譬如现在一包猫耳朵已经消耗大半。
　　陈浩南挂了电话，还在看手机。
　　这看上去怎么跟有人查岗一样，池豫心理好奇，直接问出来了。
　　“女朋友啊?”
　　“没女朋友。”

　　女朋友确实没有，只有个女性朋友捧着一束热烈的红玫瑰等在出站口了。
　　肖灿大大方方，径直朝陈浩南走过来，火车站这种场合，靓女加鲜花吸引了不少目光停留。
　　这姑娘不是演员吗？怎么都不怕传绯闻的?
　　即使这次陈浩南没拿冠军，但是拿了个不大不小的奖，肖灿说这花是祝贺陈浩南拿奖的。
　　池豫心说没见过用玫瑰表示祝贺的，不知道的以为表白现场呢。
　　已经有零星几个路人拿起手机在拍，池豫处于漩涡中心，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有点不自在，心里也堵，他当然知道这堵从何而来，但他刻意避开，不去多想。
　　陈浩南引荐了几句，肖晓笑的灿烂，和池豫招手，池豫礼貌一笑，世界和平。
　　围观的人多起来，几个人不再多留，肖晓张罗着三个人一起吃个饭，池豫掺和不来，找理由先撤为敬。

　　毕业在即，池豫这两天挺忙的，主要还是忙活办出国，他申请了国外的艺术学院。
　　本来在池豫惦记陈浩南那阵子，他出国的想法都动摇了，后来感情的事不了了之，留学事宜得以继续推进。
　　这头池豫情路坎坷，那头死丫头徐静佑和曲新阳恋爱谈的风生水起。
　　晚饭时间徐静佑发来微信，一条语音。
　　徐总:下来吃烧烤
　　看得出徐总心情大好，这话说的好像带着笑呢。
　　池豫也回的语音，带着一股子得瑟劲：我说哪来的一股煤炭味儿
　　徐总秒回:瞎扯，没开火呢还，麻溜下来
　　就下一层楼，池豫根本不用收拾，穿着家居服，趿拉着拖鞋就出门准备下楼，玄关处，冠军轻车熟路，直接从柜子跳到了池豫怀里，猫崽子被养的很好，长得很快，池豫颠了两下，估摸这玩意儿已经有一斤重了。
　　这些天池豫经常拖家带口地去曲新阳家蹭饭。
　　到门口，池豫抓起猫爪按了下门铃，门铃一响门立马就开了，陈浩南开的。
　　“呦，门口候着了门童小哥。”
　　池豫忍不住嘴欠，人陈浩南正好来这边找小剪刀，提前知道池豫要来，听见动静就开了门。
　　两个人熟络起来之后，聊天内容经常天南海北，总之就是不着调。
　　“池老板小费结一下吧。”
　　池老板孑然一身，浑身上下连个口袋都没有，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搂着猫，池豫一秒不带犹豫的，把猫崽子递出去了。
　　年轻人不能离开他的手机！
　　冠军浑然不知已经被自家被铲屎的给卖了，蹬腿跳到地上，围着陈浩南转圈，蹭人家裤腿。
　　非常好，看得出来这场买卖，没有强迫，当事猫心甘情愿。
　　陈浩南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把猫抱了起来，小猫在陈浩南怀里闻来闻去，还抬头去闻陈浩南的嘴。
　　人猫和谐，池豫闪身进了屋。
　　“池狗！来帮忙！”
　　徐静佑的声音从阳台传来，穿透力极强。
　　古人云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池豫用劳动换得烧烤。
　　鸡翅已经腌制好了池豫的任务就是把它们串好，串完第三串，池豫拿着刚穿好的串指着逗猫的陈某。
　　“怎么他不用当苦力?”
　　徐静佑正忙着切洋葱，眯着眼看向客厅地毯上的一人一猫。
　　“他前两天想把手跟文件订一起，没成功，负了伤，目前不宜做手部劳动。”
　　“我靠。”
　　池豫人都傻了，这得多疼啊，池豫试着想象订书钉钉进自己的手指头。
　　“我靠。”
　　曲新阳走到徐静佑旁边，接过徐静佑手里的活补充道：“上礼拜了弄的，估计已经好多了。”
　　池豫无语道：“你们这手金贵着呢吧，这人真行。”
　　曲新阳：“他没什么所谓，估计以后也不会打比赛了。”
　　大家都知道这确实是早晚的事，陈浩南注定不是走这条路的。
　　食材准备的差不多了，池豫洗完手去了客厅，留小情侣在烧烤架旁边忙活。
　　“陈浩南，我看看你手。”
　　陈浩南两腿盘坐在地毯上，闻言，把两只手掌摊开放在大腿上。
　　陈浩南受伤的是右手食指，这会儿这根手指馋了一圈创口贴，颜色跟肤色差不多，怪不得池豫没注意到。
　　订书器订穿手指居然只缠了圈创可贴，陈浩南这么糙的吗？
　　“你可真…结实啊。”
　　池豫这话带小刺，带着无名火的。
　　这点小火没燃到陈浩南那，他语气很淡，回池豫的话。
　　“哪啊，前两天绑成鸡腿了，干什么都不方便就给拆了。”
　　池豫也盘腿坐下来，扯着猫腿把这个吃里爬外的百眼狼猫拽到自己怀里撸。
　　池豫：“打针了吗？”
　　陈浩南答：“两针。”
　　这妥妥人祸没跑了。
　　“喵喵。”
　　冠军明明身子在池豫这儿，还探着脖子要舔陈浩南手，舔不到还要叫。
　　“斯，陈浩南，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给我猫下药了？”
　　池豫问的很认真，陈浩南笑出了声。
　　“没，吧？”
　　陈浩南眉毛舒展，眼尾弯弯，鼻梁挺拔，池豫有被被这个笑帅到，呆了一秒，随即转移目光，看向陈浩南在柔软毛团里穿梭的细长手指。
　　“嘿，猫，你别舔那。”
　　冠军的小舌头还没碰到创口贴，小脑袋被自家铲屎官扒拉开了。
　　陈浩南打过针需要忌口，不能碰酒，不能吃辣。
　　边吃边闲聊间，成人局那三个已经进入了微醺的状态。
　　徐静佑大着嗓门喊要唱歌，让家里的男人把她刚网购的家庭卡拉OK装备安上，三个男人折腾十分钟，给安排妥了，灯一关，再配上投影和曲新阳的奢侈音响，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徐静佑点了好几首情歌要跟曲新阳合唱，谁知道曲新阳是个音盲，不是烂大街的歌曲新阳都没听过，更别说唱了。
　　这是徐静佑舒适区，属她兴致却最高，吼的快忘我了，只剩曲新阳一个人在伴奏中迷路，在挣扎了数秒后，他无奈一笑，把话筒递给了靠着沙发坐地毯上的陈浩南。
　　陈浩南只得接过了话筒，没有扫兴。
　　这是一首粤语情歌，曲调柔和缓慢，很温柔。
　　陈浩南唱歌时候的嗓音相比说话更加低沉，却也清亮，唱起粤语歌发音标准也不走调，带着属于陈浩南的味道。
　　房间里灯光昏暗，与歌曲倒是十分适配，但池豫现在是个半瞎，看周围并不清晰，只能借着屏幕里流转的光，一帧帧在心里勾勒出陈浩南的轮廓，从眉眼，鼻骨，起伏的唇，下颌，到T恤的褶皱，露出的半拉锁骨......
　　会唱的不会唱的都唱了个痛快，扯着嗓子吼了半天，都吼累了，徐静佑放了首欢快的爵士乐要跳舞。
　　徐静佑这客厅也很宽敞，地毯踩着很舒服，酒精作用下，几个人跟着音乐随意地舞动起来。
　　只有陈浩南还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他喜欢运动却不擅长跳舞，就是不讨厌也没什么兴趣。
　　池豫哪能允许，跑过去一把把人拉了起来。
　　“闭眼。”池豫这话贴着陈浩南耳朵说的，说话时的热气扑在陈浩南的左耳，左耳连着头皮又连着右耳，陈浩南鸡皮疙瘩起了一片，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池豫看着陈浩南的眼睛，手还握着陈浩南的手腕。
　　“信我，闭眼。”
　　陈浩南合上了眼，等待池豫下一步行动。
　　黑暗让人的其他感官更加敏感，他能感受到，池豫引着他举起一只手臂，那只手臂跟随音乐的节奏摆动起来。
　　池豫手很热。
　　跟着音乐跳舞可能是人类天性，陈浩南闭着眼睛，身体不自觉被池豫引导跟着跳起来。
　　感觉到陈浩南身体放松下来，池豫轻轻把他的手松开。
　　陈浩南睁开眼，池豫就在自己对面，两个人中间相隔一步的距离。
　　池豫闭着眼，神情惬意，身体自由而放松，衣服下摆在抬手间起伏，池豫精瘦的腰线若隐若现。
　　音乐的声音仿佛有一瞬间消失了，陈浩南怔愣了一下，音乐声又猛然恢复，闯进耳朵。
　　陈浩南把眼睛闭上了，在音乐中放任了自由。
　　窗帘上映出四个正在跳舞的影子，影子都醉了，没一个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