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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千里姻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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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火起来后，秦柔和香芹的主页一下被踩爆，关于男主角的猜测再次登上热榜#神秘银发少年#漫撕男#素人帅哥相关的词条层出不绝，秦柔手里的广告也是应接不暇。
谈合作，回应粉丝评论和私信，编剧情，找演员，秦柔的时间再次被纷繁复杂的工作填满，她本以为这个视频的火爆会让她有时间休息一下，没想到纷至沓来的工作让她已经一周没有机会喘口气了。
她感觉每天都在拼了命的工作，工作，电脑的鼠标也在拼了命的被按动，按动，这种重复和挤压终于在一个中午被一通电话改变。
“喂，是秦柔吗？你还记得我吗？我是A大的孟军老师，对对，上次借你教室的人。我有个忙啊得请你帮一下了。”
秦柔疑惑，“什么忙呢？”
“其实是学校拜托你帮忙，今年赶上学校七十周年校庆，学校准备拍一个宣传片，可这东西得要专业的人来拍，我们哪里会这个，于是我就想到了你，就向学校领导举荐了你来给我们进行拍摄，就是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擅作主张啊，毕竟你们工作也挺忙的……”
“不会不会，我们当然愿意。”秦柔赶忙应和道。“有这个机会，我们应当感激才对，我们的工作就是那样子，哪天忙哪天又不忙呢。”秦柔打趣道。
“哈哈哈哈，那就好。具体我看，按这个月底拍好就行，时间不用太长，十分钟就行，学校领导的意思是重点拍摄一下学生的生活状态和学习氛围……”
“好，好。”
“好嘞好嘞。”
“懂，懂，我们了解。”
“没问题没问题。”
“您忙。好。再见。”
电话挂断，秦柔从电脑前抬起头，揉着太阳穴伸了个懒腰。
A大的纪录片……她呢喃道。
她给猫爷打了个电话过去，让他们把手头的工作先停一停，先去A大帮学校拍完短片再继续拍摄最近的这个卸妆油广告。
猫爷听了长长的吁了口气，啪嗒一声点了根烟，缓缓说道：“终于有个借口歇一歇了。”
阿月在那边“好耶”一声，几个人准备吃个午饭就扛着摄像机进学校。
*
时值深秋，学校里种植的大片杨树开始凋谢，枯黄的落叶随风飘荡，路边没来得及打扫得落叶已经铺了浅浅一层，走在上面嘎吱作响。
学校派了专门的学生去接应秦柔他们，带着他们去第一个拍摄点参观，然后用学生卡刷开图书馆带他们进去，拍摄了这边校区最大的图书馆里的学习盛况。
下半年考研在即，图书馆里背书的学生居大多数，一楼的大厅沙发里，有学生们捧着咖啡在看书，也有两三个人一起商量讨论的，也有人打了地铺，盖着小毯子在小憩，他们一行人尽量低调的进去进行拍摄，不过好在学生们对他们并不感兴趣，习以为常的绕过他们的镜头继续干自己的事。
下一个地点在教育院的旧楼前，那栋楼现在已经不用来上课供给学生们开展课余活动，有一些社团活动就会在这里开展，所以旧楼周围人来人往比较热闹。
旧楼被翻修过还算结实，外墙密密麻麻的攀满了爬山虎，夕阳斜斜的打过来，那片红的耀眼的爬山虎就像这座旧楼的血管，粗糙紧密又夸张的布满全身，枝干痉挛似的扭曲蜿蜒，霸道的抢夺着窗口和楼道的空隙，不断向上生长的探头越过砖红的房顶，似乎要通到蓝天中去。
猫爷架着摄像机对这栋大楼进行全方位的拍摄，阿月拽着团子给她拍照，说这片爬山虎是她长这么大见过最漂亮的，她一定要在最漂亮的年纪和最漂亮的爬山虎合照。
团子冷笑着嘲讽她不给她拍，阿月在人来人往中呼天喊地的求她。
秦柔在一旁接电话，孟军老师有了新的安排给她。
学校选派了两名舞蹈系的学生代表准备在这栋大楼前跳段舞，但是毕竟要面对专业的摄像头，她们对自己的妆造还是不太自信，希望能得到秦柔他们的帮助。
秦柔朝猫爷招招手，示意她要进楼一趟，猫爷给她点点头，比了个OK。
秦柔拎着化妆包进去，那两名同学在一楼门口等她，一男一女，都穿着汉服，女生的头发松散的盘着，一支竹钗绕过青丝，白净的脸上未施粉黛却也韵味十足。男生五官深邃端正，举步气质儒雅大方，大有古代翩翩公子的气范。
“你们好，我是秦柔。”秦柔有些拘谨的和他们打招呼。
“你好你好，我是舒雅，他是樊城。”女生先开口，灵动一笑，两颗虎牙尖尖的。
“我帮你提包吧，行吗？”舒雅提着裙摆，轻快的跳到秦柔身边。
“有些沉。”舒雅的手已经伸过来，从秦柔手里把包拎过去。
舒雅单手拎着掂量几下，随意道：“这点重量，小意思小意思。”
三人顺着楼梯上去，到了三楼，楼道里人声一下嘈杂起来。
他们要去的教室在最里面，前面的几个教室门前都聚集着学生，有一群穿着和舒雅他们一样汉服的学生聚在一起自拍，外面的柜子上散落着还没收拾的折扇和一些头饰。秦柔他们刚躲开这帮学生，又从另一边的教室里涌出来一群高大的男生，个个腰细腿长，穿着民国时期的藏青色长袍，围着灰色和棕咖色的围巾，一行人哄笑着往出走，舒雅见状回头拉上秦柔的手怕人群给她们挤开，另一边跟着樊城绕开人群。
樊城看着书香气，其实身材魁梧，走在那群男生旁边还要高出他们一些，胳膊到腰腹间的肌肉都被裹挟在宽松的汉服里，在举手投足间若隐若现。
三人费了一番功夫挤进来，终于抵达化妆的教室，教室里窗户很大，爬山虎围着窗框长得茂密，阳台上摆着整齐的绿萝，叶子鲜嫩翠绿，靠近门口处有一架看起来年代久远的钢琴，擦拭的很干净，上面摆放着散落的琴谱，看样子钢琴还能使用。房间里面有一个巨大的衣柜靠着墙，漆成墨绿色，上面贴着一些杂乱的合照，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有一张不大的沙发靠着窗和几把摞在一起的高脚凳。
舒雅把化妆包放在沙发上，搬出来一个高脚凳给秦柔坐。
“快坐下来，要喝点水吗？我记得这里还有昨天我们买的椰汁。”
舒雅把衣柜打开，身子探进去，掏出来几瓶椰汁拿出来。
“不咋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舒雅把书递给秦柔。
秦柔说了声谢谢，拧开喝了一口。
甜的发齁……
“来一口，樊城。”舒雅拧开喝了一口，拧着眉递给樊城。“没啥味。”
樊城把水推过去，说“我不爱喝。”
“尝一口呗，说不定你喜欢。”舒雅又推过来。
“谢谢，不用了。”
“啧，求你行不行啊。”舒雅瘪瘪嘴。
樊城沉默的垂着眼，过了会终于接过来喝了一口。
然后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好喝吗？”舒雅问。
樊城：……
秦柔：……
“还行。”樊城终于说。
秦柔给化妆包打开，挑了盘典雅的眼影盘，准备给舒雅画个温柔恬淡的妆容。
樊城那边他皮肤状态很好，简单修一下眉毛，均匀一下肤色应该就可以，总体来说五官姿态都相当完美，几乎用不上这种粉饰。
古典装容秦柔画的并不少，不过没碰到过舒雅这种流畅的五官线条的，细细的柳叶眉勾勒出来的时候，秦柔觉得三月里江南的细雨已经打在了她的肩头。
没多大功夫两人的妆容已经全部完成，秦柔收拾着粉刷，舒雅在那边摆着造型让樊城给她拍照。
教室门突然被敲了两下。
秦柔觉得是猫爷他们上来找她，说了声稍等，去开门。
打开门，是隔壁穿着民国长袍的男学生。
“那个，你好。”他有些犹豫的开口。
“谁呀？”舒雅过来。
“你们有什么事吗？”舒雅疑惑道。
“我想找你们的化妆老师给我们帮个忙。”那男生见到舒雅立马低下头，紧张的挠着头发。
“我们的化妆老师临时有事来不了了，然后……我们那个话剧很快要……”他越说越小声。
“我懂了。”舒雅打断他。
“这你得问问我们的化妆老师行不行。”
那男生抬头看向秦柔，可怜巴巴。
“你们大概有几个人啊？”秦柔不知道猫爷那边的进度怎么样，她倒是能帮忙，后面的拍摄有猫爷在，其实她不去也行，毕竟不是那种商业短片需要很多的特写和长镜头。
“不多不多，十个人左右。”他看到有希望，眼睛猝然亮起来。
“那行吧，你们稍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排话剧的学生……秦柔打电话的时候突然意识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