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乙女]其叶蓁蓁》梨冬

8、17-18 欠你两个人

　　17

　　“我说杨戬。”小葫芦仙见那里没动静很久了，忍不住问道，“那姑娘怎么样了？”

　　“睡着了。”杨戬回头，但身子没动，他的手被蓁蓁握着，“什么事？”

　　“你和那姑娘，什么关系啊？”小葫芦仙抱着胳膊，挪揄的问道。

　　“你觉得呢？”杨戬反问。

　　小葫芦仙啧啧两声，“没想到啊，大名鼎鼎的二郎神也会……诶，外面什么动静？”

　　他跳上窗户一看，外面一艘大船正气势汹汹的开了过来，他笑道，“杨戬，这不会是来救你的吧。”

　　这本就是一句玩笑话，但没想到杨戬真的嗯了一声，还纠正道，“是我们。”

　　小葫芦仙傻眼了，他看着杨戬起身把守卫招了过来，打晕，开门走人。他先去了隔壁把那姑娘背了起来，随后问他，“走吗？”

　　这不走太不合适了。

　　“杨戬！你管管我！”

　　这凄惨的叫声唤醒了蓁蓁，她茫然的抬头，揉了揉眼睛，只觉得风大，仔细一看，她居然在空中！还是在杨戬的背上！蓁蓁不敢乱动，只敢探出头去看，见下面落了一个人，正惨兮兮的叫唤着，蓁蓁不忍心，手指一点一根藤蔓伸了出来，小葫芦仙立刻抓住了，忙道，“姑娘！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这是怎么了？”蓁蓁趴在杨戬肩头小声问道，“我们不应该是进天牢了吗？”

　　“对，我们现在是逃犯。”杨戬伸手抓住口琴，一翻身落在了船上，蓁蓁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她就被扑上来的哮天抱住了，蓁蓁下意识的抱住他，“哮天？”

　　“蓁蓁，我想你啦。”哮天瘪瘪嘴，掰着手指，“我都这么多天没见你了！”

　　蓁蓁心里一软，“抱歉，哮天，我以后都不会离开这么久了。”

　　杨戬闻言飞快的瞥了她一眼，又喊道，“哮天。”

　　哮天一激灵，飞快的跑了出去，蓁蓁担心他也跟着出去，被杨戬一手拎住了后领，“哮天不会有事。”说着用力推杆，船一溜烟的离开了天牢。

　　哮天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趴到杨戬旁边，“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

　　杨戬从胸口掏出一张纸，蓁蓁认出那是在废弃船坞时沉香贴着的纸，“这是……方壶灯塔？他想去找宝莲灯？！”

　　灯塔里是宝莲灯的灯罩，蓁蓁没恢复记忆之前曾远远的看过一眼，除了熟悉只觉得难受，之后便再没去过了。

　　“那他想用宝莲灯做什么呢？”

　　不仅是灯罩没见着，沉香人也不见了，不过倒是发现了濒死的申公豹。

　　那时蓁蓁刚跳下船，便发现不远处有一道光，不知为何从天牢醒来后她的法力变得更为深厚了，五感也好了不少，她下意识变出一朵巨大的花挡住了那道光，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她跑过去一看，是被割出来的。

　　“啊，这里还有个人！”蓁蓁看他胸口还有起伏，不过伤势严重，她就没再深究，将手虚虚的按在那人的胸口，她是百花之王，光是能治疗的花就能变出不少，把他救回来绰绰有余。

　　男人半睁着眼睛，看见她，笑道，“是你啊，小姑娘。”

　　蓁蓁一愣，“你认识我？”

　　“他是申公豹。”杨戬站在蓁蓁身边，捏住一片花瓣，这个痕迹……

　　蓁蓁短促的啊了一声，“您就是沉香的师傅啊！”连敬称都用出来了。

　　申公豹大笑，又狠狠咳嗽起来，把蓁蓁吓一跳，不赞同的看着他，又想起什么，继续问道，“您怎么认识我的？”

　　“见过你摆脱天兵的英姿。”申公豹这么一说，蓁蓁马上回想起那次因为她不认罪于是公然袭击执法人员的场景，她马上闭嘴了，专心治疗起来。

　　“沉香呢？”杨戬问道，灯塔已经毁了，灯罩一定是被沉香拿走了。

　　“跑了。”申公豹仰头，“那是个心狠手辣的小子，像我年轻的时候，是我的衣钵传人。”

　　听到申公豹这么说，蓁蓁不乐意了，“沉香才不心狠手辣，他是个多好的孩子啊。”

　　申公豹听了她的话，又笑，蓁蓁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又将手放在白额虎身上，莹莹的绿光让白额虎的眉头舒展了，睁开了眼睛，头蹭着蓁蓁的身子，蓁蓁弯着眼睛，说道，“马上就好了。”

　　申公豹看了蓁蓁几眼，“小姑娘，我欠你两个人情。”

　　蓁蓁转了转眼睛，起身拍了拍裙摆，她不需要申公豹还这个人情，她又不是为了这个人情才救的人，但她知道有些神仙最爱搞这一套，也没拒绝，“那您现在告诉我们沉香在哪儿吧，这就算还了一个人情了。”

　　“骊山，渡月池。”

　　18

　　又是人间又是宝莲灯的，蓁蓁再猜不出来沉香要去干什么，那她这脑子也白长了，可是就算他劈了山……

　　蓁蓁不再多想，她抱着胳膊看小葫芦仙四处打点，他们这次要偷渡去人间。也是没想到除了逃犯，她现在还成为了偷渡者，这人生经历也过于丰富了一点吧。

　　“诶，这是小型偷渡机器，只能让他一个人过。”小葫芦仙拦下了哮天，哮天不服气的瘪着嘴，蓁蓁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又问小葫芦仙，“那能带朵花吗？不大，差不多就，这么大。”

　　蓁蓁拿手比划了一下，见小葫芦仙还呆愣着，就当着他的面变回了原形，这里除了他都见过蓁蓁的原形，毕竟他们还养了一年的花。但小葫芦仙就不一样了，他颤颤巍巍的伸手，结果连个花瓣边缘都没碰到，扭头一看，花已经到了杨戬怀里了。

　　“蓁蓁姑娘原来是朵牡丹？那可真是少见，我都快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花了。”小葫芦仙感叹道。

　　有眼光。蓁蓁左右晃了晃，虚虚的落在杨戬的掌心，他往胸口拢了拢，机器开始运转，杨戬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冲击力怎么说也看上去太强了点吧！

　　“啊——”

　　小葫芦仙忍不住说道，“蓁蓁姑娘，不会半路上，飘走了吧。”

　　中途飘没飘走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晕隧道，下来的时候她变回人形趴在墙边吐了个昏天黑地，蓁蓁发誓，她的本体肯定已经蔫了，缺水严重，说不定花瓣都黄了。

　　“杨戬？”她喊了一声，声音还哑哑的，杨戬比她要好一点，他站在那儿，不知道在看些什么，配合着雪，蓁蓁有一种错觉，他好像快要消失在这里了。

　　她心口一动，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上前握住了杨戬的手，“杨戬，我们到那儿了？”

　　“这是……长安。”杨戬有了反应，扭头看向他们的手，轻笑一声，手指顺着挤了进去，蓁蓁被他的反应搞得一愣，他又晃了晃手，“想起来了？”

　　！！！

　　记忆一瞬间涌入脑海，她迷糊之间干的所有事情都没有忘记，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她都干了什么！她居然主动和人家十指相扣还说那是她的！

　　眼见蓁蓁就快冒烟了，杨戬也歇了逗她的意思，他的表情重新变得凝重起来，他牵着蓁蓁走到烽火台前，“人间，正在战争。”

　　如果镇住玄鸟是为了人世间的安定，那为何镇住了玄鸟，人间还是这样一副凄惨的景象？

　　渡月池在骊山之上，蓁蓁躲在上面，看见沉香和婉罗一起的时候惊讶了一瞬，杨戬冲她摇摇头。蓁蓁往下看，宝莲灯彻底被他们找到了，而婉罗也发现了他们。

　　沉香一见她就跑了上来，“上次……”

　　蓁蓁不想让他知道这些，“没什么事，你看，我们还来找你了。”

　　“杨戬，既然来了，就由你来告诉沉香，这宝莲灯的真正用途。”

　　宝莲灯的用途蓁蓁早就知道，只是……她记得上次已经留了时间让他们好好说清楚，怎么还有这么多事情是沉香不知道的？他们上次到底说了些什么？怎么和没说一样。

　　在场的另一位女士显然知道的更多，她甚至还是杨戬母亲的亲妹妹，也就是杨戬的小姨，沉香的姨姥姥，蓁蓁非常震撼，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有这样都血缘关系。

　　他们又跟着她来到了骊山的烽火台，从她那里得到了镇住玄鸟的另一个原因。

　　金霞洞。

　　据婉罗所说，玉鼎真人利用玄鸟之力建造了金霞洞，至于为什么要杨戬镇住玄鸟，就是为了保住他金霞洞的一方势力。

　　之后他们说了什么，蓁蓁都未注意到，她一直看着华山的方向，那里是她长大的地方，也是和杨婵相伴多年的地方，她知道在那里发生的一切。但从未像此刻一样，清楚的知道她和玄鸟之间的联系，为什么她不怕烟岚的火，玄鸟作为万火之灵几乎不怕任何一种火。力量的每一次喷发，她的心脏就猛烈的跳动一次，她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这玄鸟，真的要镇不住了。

　　他们各怀鬼胎的回到了渡月池，心口强烈跳动的感觉并不好受，蓁蓁揪住了胸口的衣服小口喘气，在这里她就如此难受，那到了华山呢？

　　杨戬一下一下的抛着口琴，提出了想要说辞不一致的两个人当面对质，沉香被他搞的恼火，“你和山上那群人都一样，你不去，我自己去！”

　　“沉香！”

　　蓁蓁猛的起身，又一阵头晕倒在地上，杨戬急忙要去扶她，被婉罗拿着镜子拦住了，“事到如今，你还要去找你师傅！你可知你身边的蓁蓁姑娘为何突然被通缉，惹得魔家兄弟穷追至此。那是因为她的体内有玄鸟之力，你的师傅不可能放任这样一个变数活着！那通缉令，就是他主导发出去的！”

　　蓁蓁从地上爬了起来，听到了婉罗的话，一下子很多事情就串了起来，为什么她刚离开不久就有她的通缉令，为何有这么多逃犯魔家兄弟只追她和沉香，原来玉鼎真人早就发现了她身体里的玄鸟之力。

　　所以全世界只有她自己不知道自己有这份力量是吧。

　　虽然蓁蓁早就猜到玉鼎真人有鬼，但她对婉罗的立场还是留了个心眼，玉鼎真人所做的事情或许是真，但是蓁蓁在婉罗身上看不太到想要救杨婵的真心。

　　或许有，但绝对不多。

　　婉罗的镜子被杨戬敲碎，两个人打了起来，当婉罗手中的丝线出来的那一刹那，蓁蓁瞳孔微缩，她很快对应上了，原来申公豹那次是婉罗在补刀。

　　那样的光，那样的割痕，绝对是她没错。

　　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只是为了救回杨婵，让万物重回循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