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案大人历险记之碎尸奇案》禾宇

19、第 19 章

　　“再看看这里的摆设，比五哥那里还要奢侈豪华。”小七看着素雅道。“素雅，你在这里住了多久？”
　　“……两个月。”素雅想了想道。“两个月前我爹去世了，医馆也给常老爷他以我们没有交租为由封了，还强要我和姐姐到他家做宠妾来抵账，所以才到这里来的。”
　　听后，小七和兰罄对视一眼，均在眼中读到对方的心声——果真不是好人。
　　“姓常的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小七问。
　　“除了大房太太外，还有三个妾，十个待女。”所谓的待女就是和常青天睡却没有名分的女人们。“我姐姐是最后一个，也是近来最得宠的。”素雅提起他姐姐的时候眼中露出一些古怪的神色。
　　“你和你姐姐感情不好？”小七看他有所隐瞒的样子，便问道。
　　“我们？不，我和我姐姐的感情很好。”说完，素雅的样子却很落寞，说明其中有内情。可是，他说和他姐姐感情好的样子也不像是假的。
　　“小七，我们直接把这里抄了吧，也省了几千两的赎身钱！”兰罄在小七敏感的耳边边吹气边道。
　　给兰罄这样若有似无的挑逗着，小七的耳根立刻红了起来，双颊上的红晕更炽。
　　噘了噘粉嫩的双唇，小七轻推开一直贴着他站的兰罄，嗔道：“胡说什么呢，你又没有证据说他贪赃枉法，你怎么抄他的家？”虽然他也很想把这里的宝物古董抄了，然后放到他京城中空空如也的宝亲王府里。
　　“哼！看他美妾如云，这里的东西也价值连城，有素雅为人证就能指证死他！”兰罄这时脑子倒是灵活，他以前也是这样劫富济贫，把乌衣教迅速壮大起来的。看着墙上十几幅古画，落款上都是名家大师，有几幅还是兰罄欣赏的。以前还是相府公子的时候，这些古画他们家也不小。
　　再看看放在柜架上的古玩，有些还是贡品呢！这里一个小小的地方知县家竟然有贡品，说他为官清廉真的找鬼才相信！
　　“你还要不要素雅做人了！”小七摇头不赞同的道。
　　“哼，这小子又不是我的谁，我才不管他能不能做人呢！”兰罄有意无意的把他的话说得大声起来，引得素雅像是受惊的兔子般吓了一跳，双眼又再水汪汪起来，好不惹人怜。
　　虽然如此，小七反而没有良心的在心里暗笑。如果说他不了解兰罄那是假的，跟了这个人近十年，有什么他还是不懂的？如果兰罄真的不当素雅一回事，才不会无聊的想要逗他呢。
　　“兰罄，你别这样，会吓着他的！”小七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让那一张本来就漂亮的小脸更引人注目了。
　　在场三人的美可说是各有特色，兰罄是以冷艳的牡丹，美丽却带着能伤人的刺，不让人攀摘，素雅是柔弱的水仙，露出他迷人的一面却又让人觉得娇弱无力容易折断。唯独小七，那种与山茶一样，纯白而灿烂的绽放着他的美，使人觉得那可以采摘并养护在家中，最易引人亲近的美。
　　也就是说，小七的亲和力实在很强，强得让兰罄再次忍不住在他笑着的唇上亲了一口。这一下，刚好让从内堂走进来的人看到，他们同时倒吸了一口气。
　　看似随意的一吻，但就是让人移不开自己的目光。如兰罄这般的美人已经少见，而美人的怀里还有着一个更娇小的小美人，二人的拥抱显得是那么的自然和美好。美好得让人想永远拥有！
　　“老爷？”顾不得看美人的拥吻，素雅看到从内堂里出来的几个人，立刻不安的叫道。
　　他的惊呼声打破了众人的沉默，也把小七从兰罄的吻中惊醒。立刻把人推开了一些，可兰罄占有性的把手环在他的腰上让他动弹不得。
　　众人只见兰罄缓缓抬起螓首，冷眼看了一下出现在他面前打扰他兴致的人。
　　眼前有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有点发福，可还是看得出有点武功低子的中年人，他虽然有点年纪，脸上的肉还多一点，但不难看出年轻时还是挺俊的一个男人。但见他眉目清雅，只是嘴巴比较宽之外，还算可以进得兰罄的眼。
　　紧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男子，一身月黄的长袍，干干净净的书生气十足，样子平板没有什么特色，但看人的时候那双不大的眼睛里总会闪出几分算计的光芒，这种人以小七的估计和南乡一样以计谋取胜，可惜，心术不正，跟着常青天那种一看就知不是好人的人，将来只怕会落得狐死狗烹的下场。

　　再后面就是一个三十多岁还风韵犹全的女人，只见她两旁还各站一个美貌年轻的姑娘也不见得风采被夺，可见这女人的利害之处，除了外表还有她的心计。
　　除却两个丫环不计，就前面三人，小七他们就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看那个中年人应该就是常青天，倒不像一个有十几个妻妾的人，看他只对兰罄露出赞赏而没有太色丨欲横流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那种会像公狗般见人就抢的人。
　　那么，他接下来要是敢对兰罄他们不利，只怕会在暗处来了！
　　“你倒是舍得回来啊！”先说话的是被丫环扶着的女人，应该是常家的大夫人，因为他与常青天的年纪最为相近。
　　素雅看着大夫人比看着常青天还要怕的样子，小七就知道素雅在这里没少给这女人欺负的。看这女人的驾势，倒有点像后宫中掌大权的皇后对着还没有受到宠幸过的妃嫔，鄙视之余也不敢小看可能会让她失去一切的小人物。
　　素雅低着头不敢看大夫人一眼，倒是那师父模样的男子未语先笑的道：“夫人别劳气，小主子不是回来了吗？大概是在外面有事耽搁了一下吧！”
　　看像是为素雅解围，实则是要引小七他们说话。
　　这男人恐怕不好对付。小七在心里想道。看看一脸也不屑和他们说话的兰罄，小七倒是计上心头，向偷看他的素雅打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道：“我们老板想和你们做一笔交易！”
　　“喔？老板？”常青天终于开口了，但他目光还在兰罄身上流连不去。
　　“这就是我们的老板，他可是有名的飘香楼的老板！”小七笑着道。他的笑倒有几分妓院里的嬷嬷介绍手下“女儿”的嘴脸，见钱眼开啊！
　　“那又怎样，我们这里可是知县大人家，可不是你们的秦楼楚馆！”常大夫人冷哼了一声道。
　　她说她的，小七的眼波在各人身上转了几圈。那狡猾却不失可爱的样子，让人不会生厌之余也把目光注意到他的身上，连常大夫人也不例外。所以说，小七这个易容的天才真的扮什么像什么，就他扮一个小倌儿，他把在妓院里看到的都演到这里来了。
　　“可是，你这里的宠儿却不能像秦楼楚馆里的听话，不是吗？”小七笑嘻嘻的道，还顺势像是很娇弱的倒在兰罄的怀中。“常老爷不是到现在还没把这只小兔子吃到嘴里吗？”小七意有所指的看素雅一眼后又看常青天一眼。
　　“那又怎样，是我的东西我喜欢什么时候吃也与你无关吧！”起初只顾着看兰罄的常青天，现在也不得不看着小七了，因为小七的话确实引起他的兴趣。而且，小七的样子也符合他猎艳的范围。
　　“可是……他很快就会长高，到时候再吃，恐怕就没现在的嫩了！”小七指指自己，又指指素雅，意思是，要玩男宠，当然是找像他现在一样嫩口的，而素雅已经十八了，很快骨架就会长开，到时，一个又硬又臭的男人就不好玩了！
　　这倒是说中了常青天的心事，但他还是看了看他夫人的脸色，才把问题问出口。
　　“你说说吧，要和我做什么生意？”
　　“我们飘香楼里倒是有一套专门调丨教小倌的法子，可是不能外涉，而且要用到的钱财也不小。如果常老爷愿意出几个闲钱，我们可以帮你调丨教一下这小美人，当然，前提是我们绝不会碰他，保证你是他的第一个男人！”小七挑逗的说。
　　“行，不过，你们要留在这里帮我调丨教！”
　　“我才不要！”一直没有说话的兰罄这时终于出声拒绝了。刚开始时他不明白小七是为了什么才会说这些话，十句时没有一句是真的，但他知道小七绝对是有他的用意，但是一提到要住在这里，兰罄就不乐意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明明心都黑了还装做道貌岸然的人，而常青天这几个人就是！要他和这几个人住在一起，还不如把他们都杀了！
　　“对，不要！”兰罄的适时出声，倒是帮了小七的忙，他本来就没有想过要留在这里。“万一你们让人来偷看，那么我们绝活不就让你们偷学去了？”
　　看小七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常青天他们倒是真的想派人去看个究竟了。
　　“你们不留，我们也不会把人给你！”常青天的师爷道。
　　“那简单，在生意做成前，我们把一千两压在你们这里，事成后你们再把一千两和调丨教费用给我们！”小七倒真的像是在做生意般道。“我保证这不会让常老爷你吃亏，如果我们的调丨教不能让你满意的话……我和老板亲自赔偿你！”
　　小七最后一句话可是天大的诱惑，就算常青天再不愿意，听后都要色心大起！这简直就是买一送二的好生意！反正之后无论如何他都说不满意，那么这两个美人都会是他的了！
　　常青天是满意了，可常大夫人却不乐意，她怒气冲冲的对着小七道：“哪里来的浪蹄子！这么不要脸的话都敢在这里说！来人啊，把这两人给我打走！”
　　“慢！夫人，我答应他们的条件！”常青天才不舍得让人打他们呢，立刻把人阻止了。
　　“老爷，他们来历不明！而且，昨天他们才把人救下，今天就是要帮你调丨教人，这不合情理！”常大夫人心急的道。
　　连师爷也在一起点头表示赞同。
　　“的确，人是我们救的！”抢在常青天开口前，小七说道。“可是也不能就这样说我们是存心欺骗啊。救人是因为当时我们并不知道他是常老爷的人，如果知道了就不会救了。而且，我们救人本就是想让他进飘香楼给我们赚钱，而现在，有常老爷在，和我们做交易双方也不会吃亏，我们也不用麻烦到得罪人。”
　　听小七说得合情合理，常青天是再也想不出他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便对师爷道：“博伦，你去准备纸笔，写一份契约，给我们各一份，如果他们不能按要求做到，就拿他们来抵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