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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沙丁鱼 ...

  •   白菅发现,何持重有好几幅面孔。

      方才在会议室侃侃而谈时的面具,让他显得无比从容,胸有成竹。离开众人视线,面对白菅,何持重眉毛快飞到头发里,只歪了一侧嘴角的笑,看起来像围捕猎物成功的狼。

      而白菅记得一周前何持重看向白菅时,脸上的笑阳光又灿烂,那是一个无比让人舒适的青春大男孩。

      何持重慢慢靠近白菅,白菅跟着何持重的脚步向后退,她感觉到此刻的何持重格外危险。

      不过没退几步,白菅后腰撞到她的小电驴,她退无可退。

      何持重逼了上来,随意撩起白菅耳边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缠成圈,笑道:“白菅老师,好久不见啊。”

      “哈哈哈哈,是啊,何先生这几天过得好吗”,白菅试图把自己的头发从何持重手指上解放出来,她伸出手将头发向下拽。

      见状,何持重竟把白菅的头发系了一个死结,绑在自己的手指上。

      白菅大吃一惊。

      让白菅吃惊地,不止这一件事。

      何持重用力勾起手指,白菅的头皮被扯得生疼,还没等白菅甩给何持重一声激烈地问候,何持重抓住白菅的肩膀,将白菅拉到自己跟前,用剩下的一条手臂箍住白菅的身体与双臂,让她无法动弹,而后,吻了上去。

      白菅睁大了眼睛。

      这是在学校,白菅是老师,不能这样。

      注意影响!

      白菅下意识全身用力挣扎,但头稍微动的厉害,系在何持重手指上的头发,就好像要把白菅头皮扯下来。

      白菅吃痛,不敢再动自己的头。

      察觉到白菅溃败的何持重,得意洋洋地用系了白菅头发的那只手,托住白菅的脸,将白菅的脸固定在最合适与他接吻的位置。

      一下,两下,在白菅的嘴唇,鼻尖,何持留下一个又一个或轻或重地吻。

      头动不了的白菅,只好另想办法。

      她死守自己的牙关,十分艰难地想要将手臂从何持重怀里抽出,去掐何持重的脖子。

      但白菅看过何持重手臂胸膛上硬实的肌肉,那一块又一块肌肉中蕴含的力量,哪里是白菅这个小瘦鬼能够反抗的。白菅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只是让自己的手臂在何持重怀里动了一动。

      上有被系在何持重手指上的头发,下有镣铐一般死死勒住白菅上半身的手臂,双管齐下,白菅像一根绑在大树上的小木棍,只能任由何持重摆弄。

      再牢固的防守,也挡不住长时间的拉锯战。

      白菅始终不赞成吻技有好坏之分,接吻又不像床笫之欢,动作幅度太大,不熟练可能受伤。

      接吻无非是寻找一个,双方都觉得舒适的亲密接触的度。

      有人就是对嘴唇轻触的感觉爱不释手,有人更喜欢法式深吻,有人则最爱像嚼QQ糖那样,咬伴侣的嘴唇。除去深入程度地不同,还有牙齿,舌头,以及喉咙的差距。不害羞地说,白菅对摩挲牙齿牙床的触感非常入迷。不过,白菅不喜欢接吻时候去关照她的牙。白菅想要的,是洗澡的时候,一片水雾里,那个人可以跪在浴缸里,弯下腰,用手指给白菅做牙齿清洁。

      不得不说,白菅想远了,现在她与何持重只是在接吻而已。

      结合一周前两人亲密接触的经验,何持重知道,涨潮时的海浪一般密不通风,带有一点压迫性的吻,是让白菅最为意乱情迷的。

      不过此刻的白菅,不是一周前的白菅,现在的白菅像头小牛一样在他怀里横冲乱撞。

      所以,只是吻的密度达标,还不够让乱动的白菅平静。

      何持重的鼻尖落在白菅的鼻背,纠缠在一起的不只是两个人的嘴唇,还有两个人的呼吸。他们的脸不断彼此摩擦,再近一点,两个人的脸就要长到一处。

      不知道是二氧化碳浓度超标让大脑缺氧,还是白菅就是对这种过度亲密的相处方式毫无抵抗力。

      白菅从被网住的小牛,变成了随波逐流的沙丁鱼。

      洋流漂向哪里,沙丁鱼就游向哪里。它们冲上滩涂,撞向岩礁,更多的可能,是被卷入深不见底的深海。走进深海,就是死路一条,但只知道跟随洋流的沙丁鱼们,还是会跟随洋流,冲进未知莫测的黑暗。

      一如此刻,被何持重驯服的白菅。

      白菅安静下来了,安静的像只会呼吸的植物人。

      何持重放松了箍住她身体与胳膊的手臂,白菅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逃脱,但白菅仍然静静站在何持重怀里。

      白菅一只手抓着何持重的胸口的衣服,一只手抓着何持重的右上臂。笔挺的西装让白菅抓得全是褶子,何持重完全不在乎。

      他的右手轻轻揽在白菅的腰间,而左手用力按住白菅的头,不允许白菅在一轮又一轮的吻中换气。当白菅刚刚从何持重的嘴唇下解脱,来不及呼吸,马上投入下一场盛宴,露出因为缺氧而痛苦但又不得不沉醉在深吻的快乐中的矛盾表情,何持重觉得异常满足。

      两个人不知道纠缠了多久,如果不是白菅的手机铃响得要把白菅的天灵盖震下来,他们大概会一直继续,直到白菅晕倒。

      白菅推开何持重的脑袋,掏出手机,但马上,何持重的脸又贴在白菅耳边。

      白菅没来及看来电显示,就接下了电话,一边骂:“何持重,你别发情了行不行”,一边对电话那头说:“喂你好,哪位。”

      听筒中迟迟没有传来回应,白菅莫名其妙,以为是骚扰电话。

      将手机拿离耳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博导”两个大字,出现在白菅的手机屏上。

      入职N大后,白菅懒得动动手,便一直没有将陈沛恒的备注从博导改成院长。

      陈沛恒给白菅打电话,应该是为刚才叫白菅给大校长道歉的事。但陈沛恒电话打来,为什么不说话。

      陈沛恒是不是听到白菅骂何持重别发情的那一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白菅的脸,刷一下白了。

      白菅飞快给陈沛恒解释:“喂,院长啊,那个刚才,不是我在说话,是过来一个学生,她说得什么情啊爱啊的。您别多想。”

      白菅解释完,听到陈沛恒清了一下嗓子,马上要开口。但这个时候,何持重偏偏凑到白菅手机前面来,跟白菅说话。

      “刚才哪有什么学生过去,不就咱们俩人吗。谁给你打的电话,陈沛恒吗,那么扫兴呢。”

      陈沛恒那边又沉默了。

      如果怒火可见,白菅的脑袋上大概在流熔岩。白菅对这个不知好歹何持重怒目而视,拿着手机,要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与陈沛恒通电话。

      但白菅刚离开何持重几厘米,“啊”一声,疼得叫出声。

      白菅的头发还缠在何持重的手指上。

      “何持重你他妈的放开我的头发!”

      怒火攻心的话刚说出口,白菅马上扇了自己一个嘴巴。

      她对电话那头的陈沛恒道歉。

      “院长,我刚才有点激动,我以后再也不在N大里面说脏话了,一定做好老师为人师表的表率。”

      陈沛恒没接白菅这个话茬,大概是被白菅一次又一次超出底线地行为吓得不轻,陈沛恒已经没有了底气,弱弱地问。

      “你说得那个何持重,是复星来的那个何持重吗。”

      白菅满脸嫌弃地看看身边,正想办法解开白菅系在他手指上的头发的何持重,“嗯”了一声,说:“是他。”

      “但院长,咱们学校没有规定,不能和赞助公司的员工有情感纠纷这一说吧。”

      陈沛恒说:“没有,没有,但是你们,注意点影响。我先挂了。”

      “等等,院长”,白菅叫住陈沛恒,“我还用去找大校长吗。”

      陈沛恒说了一句:“找他干嘛,你不知道我和他不对付吗,不找了,我看他那张脸就烦。不用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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